往後幾日,傅行深都帶著孩子到醫院陪她,她雖然身在醫院,但傅行深也跟她講了很多事情,也包括pr盟會的內鬼是埃爾斯的事。
傅行深推著輪椅帶著她在花園逛,入了秋,楓樹逐漸染上一抹紅,落葉鋪在草地上,午後的陽光從枝葉縫隙傾下,如灑上一層光澤。
葉喬央轉頭看他,好奇,“埃爾斯先生為甚麼要這麼做呢?”
傅行深說,“跟蘇特家也有關係。”
她一怔,“蘇特家?”
他嗯了聲,“埃爾斯是為了幫蘇特家復仇,所以他才會想要推翻霍華德家,整垮盟會,甚至想要王后家族背後的勢力擠掉皇太子,利郎集團就是掩護他的棋子。”
葉喬央不解,“埃爾斯跟蘇特家有甚麼關係嗎?”
傅行深笑了,“埃爾斯的姓氏,就是蘇特。”
葉喬央恍然,“也難怪了。”
他是蘇特家的孩子,也怪不得會對霍華德家有仇恨。
她抬手,遮擋那一縷刺眼光線,“上一代人的事情,為甚麼要讓我們來承擔呢,不管是他們還是我們,其實都一樣。”
所有的事情,彷彿從上一輩開始。
蕭家的隕落是因為唐唸的恨意,傅家,葉家跟李家,不過都是被捲入唐唸的復仇當中。
從唐念跟唐莫臣在背後步步謀劃的開端,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而傅行深,不管是在傅家又或者在霍華德家,都是被動的那一個。
一週後,M國傳來訊息。
教會已經分崩離析,警方查到了教會在做非法的人體實驗,五六個股東都已經被控制了,其他的頭目長老目前還在被通緝中。
傅行深坐在陪護椅上削著蘋果,聽完洛克的彙報,抬起頭,“沒有供出唐莫臣嗎?”
洛克搖頭,“那些股東根本沒見過教主長甚麼樣,也根本不知道是唐莫臣。”
他動作一頓,若有所思。
葉喬央想起甚麼,“唐莫臣用教主的身份示人都是戴著面具跟變聲器的,難怪他會選擇偽裝自己,估計他早知道會有 :
今天,”
唐莫臣確實謹慎,聰明。
從一開始,他就沒以真實的身份示人,而知道他身份的那些人,估計也不一定能活,畢竟唐莫臣不會放過任何有可能暴露他的人。
洛克看向葉喬央,“那傢伙確實還留了後手,被逮捕的都是些蝦兵蟹將,估計安安在M國的行動引起他的警惕了,也不知道下一步,會是誰當他的替死鬼。”
傅行深面龐陰翳,“艾丁古堡小鎮那邊有任何動靜嗎?”
洛克說,“估計唐莫臣也知道那邊出事了,就算他回來,也不可能再回去那個地方了。”
傅行深將切好的果肉遞到葉喬央嘴邊,葉喬央吃下,笑起來,“還要。”
他眼底帶著寵溺,“要甚麼?”
“要吃你喂的。”
“好。”
洛克一臉無語,“喂喂喂,我還在這呢,你們不能這樣虐狗啊。”
傅行深瞥他一眼,“沒事,你可以繼續待著。”
洛克氣走了。
還讓他待?他晚上還要吃飯呢!
葉喬央咯咯笑,撲到傅行深懷裡,“老公真好。”
傅行深撫摸她發頂,“你腿還沒恢復,又鬧騰了。”
她吻他,“甚麼沒恢復,我今天就能拆石膏了好嗎。”M.Ι.
傅行深摁住她,不讓她動,“不準。”
她委屈,“人家想吃肉肉。”
傅行深無奈嘆氣,“等你出院。”
葉喬央扒拉他西裝,“我不,就現在。”
傅行深被她扒倒在床上,悶出笑來,“你真是個不安分的小妖精。”
原本是她胡來,這下好了,被他反客為主。
葉喬央抱緊他,在他耳邊低喃,“傅行深,我很愛你。”
他眉骨滲著細細的汗珠,滴落在她鎖骨,他也笑,吻著她,“我也是。”
…
李斐然將做好的晚餐端上桌,到書房叩響門,沒聽到回應,她轉動門把推開門。看到厲南言捂著心臟,臉色蒼白得緊,她心一顫,疾步來到他身邊,“南言,你是心臟不舒服嗎,藥呢!”
她手忙腳亂替他翻出藥瓶,倒出一粒在手心 :
,“南言,你快吃下。”
厲南言將藥吞下,李斐然倒了一杯溫水,端給他。
他接到手裡喝了口,將杯子放下。
額角佈滿細汗。
“你不要再逞強了好嗎。”李斐然蹲在他身旁,抱住他,聲音哽咽,“去醫院吧我求你了,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心臟病人患了心臟本就不能飲酒,在厲南言那段時間碰了酒後,心臟隱約出現一些問題。
他明明知道,就是不肯去醫院。
甚至還要瞞著葉喬央。
在他心裡,命就沒有葉喬央重要嗎?
厲南言稍稍緩了過來,垂眸看著她,欲言又止。
好片刻,他將她扶起,“我沒事。”
李斐然愣了下,低垂著眼,“不管我說甚麼,你也不會聽的。可是厲南言,我希望你活著。”
厲南言沉默,良久,他起身,止步在門口,“你究竟在執著甚麼呢?”
“那你呢?”她擦拭眼淚,笑起來,“現在的我,不就如同你嗎?”E
厲南言站了很久,深呼吸,“吃飯吧。”
他頭也不回離開書房。
李斐然抿緊唇,心痛到不能呼吸。
她似乎也能感受到他了,原來執著一個不可能的人,會這麼疼啊。
可是,她不後悔。
用餐期間,李斐然沒甚麼胃口吃飯,窗臺上擺放的盆栽枯萎凋零,枯葉被風吹落。
厲南言掀起眼皮看她,“沒有胃口嗎?”
李斐然收回視線,用筷子挑著米飯,“我來Y國這麼久,還沒能出去逛逛呢,南言,吃完飯陪我出去看看吧?”
他頓了下,沒說話。
李斐然生怕他拒絕,說,“你說除了愛不能給我,任何條件都能答應我。”
厲南言眼眸動了動,“可以。”
見他答應,她也笑了,“謝謝。”
傍晚,公園附近隨處可見散步的人影,漸紅的楓樹在夕陽下,美若油畫。
兩人走在石墩橋上,湖面倒映他們的身影,像是虛浮地重疊在一起。
李斐然走在他身側,步伐刻意很慢,跟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她都非常珍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