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喬央忍著疼痛從地上爬起來,笑容詭譎,“鬱金香的毒在沒有經過提煉,聞兩個小時都開始頭暈,更別說提煉過後了。”
“這一整瓶毒霧看起來份量不多,可加上草藥的揮發,可以使得鬱金香的毒效能夠在空氣裡持續長達四個小時,連中毒的時間都縮短到三十分鐘。”
胡麗臉色逐漸蒼白,衝上去揪住葉喬央衣領,“解藥呢,給我們解藥,你不想活了我還不想陪你死呢!”
葉喬央搪開她,咬牙切齒,“想拿解藥,你配嗎?”
胡麗歇斯底里,“我活不了,你也別想活!”
她發了瘋似的抽出刀子,直直衝向葉喬央,葉喬央奮力抬腳將她手裡的刀子踹飛,自己也踉蹌後退,腿部疼得厲害。
胡麗摔在地上,越發的無力,她朝那些人大吼,“還愣著做甚麼,你們要等死嗎,解藥肯定在她身上,一起上,殺了她!”
那群人都不想死,被胡麗這麼一激,全都朝葉喬央衝上來。
葉喬央也根本沒有任何還手的力氣了。
“砰!”
一聲刺耳的槍響劃破整個空蕩的車庫。
緊接著,一群黑衣人持槍湧進停車場,看到對方攜帶槍支,那群人紛紛舉手投降,蹲下去。
葉喬央脫力地往後倒。
墜入一道溫暖的懷抱,“央央。”
她隱約聽到誰的聲音,慢慢地睜開眼,眼前的輪廓從模糊到清晰,“傅…傅行深?”
傅行深將她抱住,握住她掌心貼在臉頰,“是我,我來救你了,央央。”
葉喬央擠出笑來,“你終於來了…”
傅行深將她橫抱起,對黑衣人說,“這裡的人,一個都別放過。”
傅行深將她抱出停車場,陽光底下,刺眼的光線令她不由眯起了眼,她抱住傅行深脖子,靠在他肩膀,“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他腳步一頓,垂眸看她,“胡說甚麼,誰會不要你?”
“我在醫院等你來,等了很久。”
葉喬央眼睫蹙動。
傅行深低頭,用力吻她發頂,“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錯過了最重要 :
的資訊,還好,我終於找到你了。”
她笑出聲,靠在他脖頸,“傅行深,我好想你。”
傅行深也笑,“我也是。”
傅行深將她抱上車,坐在副駕駛的辰星轉頭看過來,“傅少夫人,好久不見啊。”
葉喬央雖然吸入不少鬱金香的毒,但從小就泡藥浴的她,這點毒她還是能扛得住,只不過還是有點頭暈罷了,“是很久不見。”
她坐穩,想到甚麼,“對了,傅行深,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你…你身邊不是有一個跟我長得很像的女人嗎?”
傅行深摟住她,沒說話。
辰星咧嘴笑,“那女人是跟你長得一樣,連DNA都一樣。不過,咱們傅少可真是練就了雙火眼金睛的本事,只一眼就察覺出是個冒牌貨了。”
葉喬央看著傅行深。
他早就認出那個女人是假的了嗎?
傅行深垂眸,吻她額頭,“這也多虧了央央。”
她疑惑,“多虧了我?”
他嗯了聲,“如果不是因為我用【盈盈】這個名字來試探她,我恐怕真的會著了唐莫臣的道。”
“盈盈”是葉喬央跟他之間的秘密,也是隻有他知道,葉喬央改名前的名字叫葉盈。
她噗嗤笑出聲,撫摸他臉頰,“你還記得呢。”
沒想到,傅行深這麼機靈。
而當初她只是把她曾叫“葉盈”告訴他而已,反而葉盈這個名字,竟會起到這樣的作用。
傅行深握住她手背,目光凝住她,“只有我知道的名字,我當然要記得。”
車子行駛在途中。
傅行深告訴她假冒她的人正是葉容雪的時候,葉喬央是驚訝的,“是她?”
傅行深點頭。
她蹙眉,“可葉容雪不是在厲南言手裡嗎,她怎麼會落到唐莫臣手裡了?”
傅行深說,“厲南言當年把她從監獄保釋出來,是為了轉移教會那些人的視線,畢竟教會的人當時也在調查你舅舅嶽白的蹤跡,且嶽白一直都跟厲震天有聯絡。”
“厲南言最開始利用你,是想要借你的手整垮那些背後的人。直到葉家,傅 :
家,李家都出了事,厲南言懷疑教會的首目就在京城,而他當時並沒有懷疑到唐莫臣頭上。”
葉喬央緊抿唇,厲南言當初利用她,她都明白,只是因為厲家被迫做了那些人的刀。
葉江海跟李老的死,都是厲家所為。
葉江海除了死於掌握那些人的秘密之外,厲震天對他下死手,也是因為憎恨他當初對她母親所做的一切吧。
“所以厲南言他…讓葉容雪代替我成為了他們的誘餌嗎?”
傅行深眼眸蹙動,“可以這麼說。”
“教會的人再找嶽白,如果讓他們知道你是嶽白的徒弟,甚至是外甥女,他們一定會對你下手。所以厲南言當時假意跟他們聯手,得知他們要找蕭家遺孤,從而引出嶽白,厲南言就只能讓葉容雪頂替,將葉容雪送出去。”
葉喬央深呼吸,始終沒說話。
她知道厲南言是為了保護她,才把葉容雪推出去的,儘管葉容雪真的做錯很多事情,可這些事攤到她身上,對她來說,也是極其殘忍的吧。
傅行深垂眸看她,掌心托住她臉頰,“你在唐莫臣手裡這段時間,他也幫了很多忙,儘管他對葉容雪做的事情殘忍,但也是因為當初她陷害過你,她也算咎由自取。”
她低垂眼眸,“或許這就是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吧。”
如果,葉容雪當初沒選擇針對她,甚至也沒選擇跟宮茉莉聯手來害她性命,她又何嘗容不下葉容雪呢?
驀地,車身猛地震盪。
傅行深下意識護住葉喬央,看向後方撞擊上來的車子,“該死,他們還有人?”
車子被逼停,後方追上來的車子,迅速將他們包圍。
塔姨帶著人從車裡走下,司機也跟著辰星還有傅行深下車。
塔姨冷笑,“傅少爺,今日你們怕是走不了了。”
傅行深面色深沉,“唐莫臣在M國自顧不暇,你們倒好,竟還要給他生出亂子嗎?”
塔姨眼底掠過一抹狠戾,“我是為了教主的前程大計,只要你傅行深死了,就不會再有人阻礙得了教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