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回來後,葉喬央一直都待在房間,傭人送上去的餐食跟水她一口都沒動,被派來伺候她的女傭也不敢無禮,“葉小姐,您就吃點東西吧。”
她看都不看一眼,“沒胃口。”
女傭說,“您不吃東西,我沒法向教主交代。”
葉喬央眼底仍舊沒有任何動容。
她是被傅行深拋棄了吧,因為有了一個連DNA都能作假的冒牌貨,他再也不需要她了吧。
可是為甚麼,傅行深…
如果他看到了那條簡訊,為何這麼多天都沒出現,他真的不需要她了嗎。E
那她做的這些,還有甚麼意義。
唐莫臣推門走進來,女傭趕緊退到一旁,小心翼翼解釋,“教主,葉小姐她…”
唐莫臣面無表情掃過桌面上動也沒動過的餐食,“她不吃,就拿去倒掉。”
女傭沒敢說甚麼,端起餐食走了出去。
床頭的燈光映在她沒有半點血色的面容,眼底的堅毅從傅行深沒出現開始,一點點瓦解,變得脆弱不堪。
就像玻璃製品,一碰易碎。
唐莫臣一步步靠近窗臺,將窗簾合攏,“想繼續尋死膩活嗎,我成全你。”
他折身返回床邊,捏住她下顎,迫她直面自己,她看他,眼神沒有絲毫起伏跟溫度,“畢竟我對屍體不感興趣。”
葉喬央神色沒有波瀾,“你的目的到底是甚麼。”
“摧毀你對傅行深的感情,不是挺有意思嗎。”他傾身逼近她,“知道嗎,征服被他征服過的女人,很有成就感。”
她眼底掠過輕蔑,“撿別人的鞋,不管合不合腳都想嘗試嗎?”
他笑了 :
,“你在拿鞋跟你做比喻嗎?”
“無所謂。”她臉龐脫離他掌心的桎梏,偏過頭,“畢竟你都不介意,我介意甚麼。”
唐莫臣知道她是在拿宮茉莉跟他的事來諷刺他,他陰惻惻的笑了,“還有力氣頂嘴呢。”
她拉起被子,躺下,“我睡了,出去關燈。”
唐莫臣沒走,他佇立在床邊好片刻才離開,等燈熄滅那一霎,黑暗中,她緩緩睜開眼。
塔姨站在書房裡等唐莫臣,直至唐莫臣推門進來,她說,“教主,您是不是太慣著她了,您知道傅行深跟我們是敵人,一旦她聯手傅行深算計您怎麼辦,真的不能再將她留在身邊了。”
她不敢說除掉他,因為她很清楚教主現在根本不可能有除掉他的念頭,她甚至擔憂,教主真的會對那個女人有甚麼特殊的感情。
一旦如此,到時候斬草除根才更麻煩。
唐莫臣鬆了鬆領帶,坐到書桌後的轉椅上,“怎麼做,我還需要您指點嗎。”
塔姨愣怔,“教主…”
“胡麗是你放走的?”
她驚愕,她故意放走胡麗的事情,她原本以為他不會關注的,畢竟她做甚麼,他從來不會干涉,甚至插手。
難道是那天的事情,他現在連她都要懷疑了?
“教主,我是放走了胡麗,畢竟胡麗也是被葉喬央給挑撥的啊——”
唐莫臣不慌不忙打斷,“就算沒有葉喬央挑撥,她也會做,只是時間問題而已,您真的以為我不清楚那個女人的心思?”
塔姨一噎,沒說話。
“您是我的長輩,也是我最尊敬的人,畢竟您伺候我母親 :
這麼多年,也替她照顧過我,我不會虧待您。”唐莫臣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叩擊在桌面,撩起眼皮,“可您不該越權行事。”
塔姨慌了,著急解釋,“我放走胡麗,不過是看她可憐而已,我確實不喜葉喬央,她是傅行深的妻子,是站在我們對立面的敵人,您引狼入室,我能坐視不管嗎。”
唐莫臣單手扶住額角,眸色冷冽,“連您也認為我會輸給傅行深嗎。”
她一怔,“我不是這個意思。”
唐莫臣態度冰冷,也不屑,“既然不是這個意思,我都不擔心,您到底擔心甚麼?她一個女人,就算背後有再多的人幫她,又能拿我怎麼樣?”
塔姨攥緊拳頭,深呼吸,“我知道,您是嫌我管得多了,好,我以後不管您了。”
她走到門口,止住腳步,“但是教主,如果她動機不軌,我一定會出手,儘管您殺了我,我也絕對不會讓她阻礙到教會的未來!”
塔姨離開書房,走廊的感應燈明亮,直至她下樓,安靜後才熄滅。
葉喬央披著外套站在牆後,在黑暗裡凝視塔姨離開。書房的聲音即便不大,卻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塔姨的確是個忠誠的女人,正因為她比唐莫臣理智,謹慎,所以她忌憚她的存在。
唐莫臣我行我素,野心勃勃,妄自尊大,更是一心想看傅行深徹底敗在他手裡,將他踩在腳底下。
然而這一切,不過是他刻在骨子裡的自卑與不甘在他內心作祟罷了。
她眸色在黑暗中凌厲,從現在開始,她也不指望傅行深來救她了,也不該指望任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