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餐期間,葉容雪始終不敢說話,或許是因為對厲南言的恐懼。
而傅行深也察覺到這點,葉容雪當初是厲南言保釋出來的,但究竟被他送去了哪裡,她的確也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
葉容雪明顯害怕被厲南言認出,顯然她當初的失蹤跟厲南言有關,但厲南言也顯然並不知情她到了唐莫臣手裡。
傅行深忽然笑,“央央,怎麼不多吃點。”
他臉上掛著笑,可眼底卻沒有任何笑意。
葉容雪低著頭,小聲,“我…我沒甚麼胃口。”
傅行深用公筷給她夾了塊肉,“看來是因為綁架,被嚇的不輕呢,現在已經沒事了。”
她小心翼翼抬起頭,不巧碰到厲南言的視線,她迴避,沒在吭聲。
厲南言微眯眼,她是在害怕自己?
不對,即便是因為綁架的事受到驚嚇,她為甚麼會在自己面前流露出恐懼,就連在傅行深面前,都變得小心翼翼。
這完全不像她。
傅行深視線落在若有所思的厲南言身上,“厲少這是怎麼了嗎?”
厲南言收回目光,“沒甚麼,喬央的情況很嚴重嗎。”
他笑,“算是吧。”
厲南言沒再問。
傅行深這時忽然開口,“當初厲少把葉容雪送到哪裡了。”
葉容雪手中的筷子“哐啷”落下,整張臉剎那慘白,她匆忙站起身,“我…我去趟洗手間。”.
傅行深也沒有阻止。
厲南言這時看向傅行深,“你為甚麼突然問這個?”
傅行深眼眸動了動,細細品著茶水,“你難道就沒想過,葉容雪到了唐莫臣手裡嗎。”
厲 :
南言一怔。
傅行深凝視他,神色不明,“央央有今天,也是你造成的。”
他蹙眉,“甚麼意思。”
傅行深擱下筷子,拿起手帕擦拭嘴角,“你眼前的人是誰你都沒分辨出來,又何必問呢。”
他放下手帕,起身離開。
厲南言握緊手中的刀叉,陷入沉思。
葉容雪從洗手間出來,碰到傅行深站在走廊抽菸,好在厲南言沒跟來,她緊擰手,朝傅行深緩緩走去。
傅行深撣掉菸灰,“你很害怕厲南言認出你。”
葉容雪臉色仍舊蒼白,“你…你會告訴他嗎。”
“看你表現。”傅行深揭過霧靄,目光落在她臉上,那樣的寒冽,“如果讓我發現你有一絲不安分的舉動,我就把你交給他。”
葉容雪慌了,“我…我不會不安分的,我甚麼都聽你的。”
“最好是這樣。”
傅行深碾滅半截煙,轉身離開。
葉容雪暗暗咬牙,眼底掠過狠意。
他明顯是故意約厲南言出來,也順便威脅她。
可惡,最好葉喬央那個賤人永遠都不要出現。
厲南言回到公寓住處,他脫掉外套,坐在沙發上,仰頭闔目。
‘央央有今天,也是你造成的。’
‘你眼前的人是誰你都沒分辨出來,又何必問呢。’
傅行深這些話始終環繞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
但這些話到底是甚麼意思,還有他為甚麼突然提到葉容雪?
房門忽然被推開,他揉了揉鼻樑骨,也知道是誰,“你回來了。”
李斐然隨手關上門,“你去見喬央了嗎。”
聽說傅行深已經找到她了。 :
厲南言頓住,轉眸望向她,“你跟蹤我嗎。”
她笑,“我需要跟蹤你嗎,你難道不知道我也在那個餐廳吃飯嗎。”
她都看見了,傅行深跟他還有葉喬央。
厲南言沉默,似乎想到李斐然說過今天跟同學在餐廳吃飯。
李斐然跟誰見面,去哪裡,都會跟他彙報,但他從來沒有回覆過。
好片刻,他起身,“你出來這麼久,也該回國了。”
李斐然怔住,“你是要趕我走的意思嗎?”
他朝書房走去。
李斐然跟上他腳步,“厲南言!”
他停在書房門口,沒回頭,“斐然,我給不了你想要的。”
李斐然衝上去抱住他,“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心裡沒有我,可這些都是我自願的,就算你不愛我,就讓我留下來陪你好嗎,我不干涉你的一切,可以嗎。”
她從前不曾想過她會為了誰卑微到底。
她不奢求厲南言能愛她,但她只是想留下,留在他身邊。
厲南言深呼吸,轉過身,攥住她肩膀將她抽離,“我可以彌補你,你的任何要求我都答應,除了感情。”
她呼吸一滯,紅著眼,“你對我只是愧疚嗎?”
因為利用過她所以愧疚而已?
他沒說話。
李斐然定格在那,良久,她微微啟齒,“你說我的任何要求,除了感情,你都答應是嗎。”
他一頓,便說是。
她哭著笑,“厲南言,你讓我待在你身邊三個月,只需要三個月,如果三個月後你始終沒有愛上我,我就離開,再也不會糾纏你,好嗎?”
厲南言看著她,沉默許久,他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