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辰星就知道他著急,說,“我們最後得到的線索,是在一家療養院,聽說是受到甚麼刺激,不記得事了。”
傅行深繫著襯衫紐扣的手頓住,轉頭看他,良久,沒說話。
車子泊在療養院外,傅行深與徐辰星下了車,疾步踏入院中,湯乾的人守在走廊,直至他們出現,微微頷首,“傅少,星哥。”
傅行深徑直朝病房走去,已經一週沒有她的訊息,此時此刻,他恨不得馬上出現在她面前。.
他推開門,“央央——”
病床上坐著的女人神色恍惚,突然哭著撲到他懷裡,“行深,你來了,我好怕,我甚麼都不記得了,他們要抓我。”
徐辰星正好站在門口,也看到這一幕。
在他的印象裡,葉喬央好像沒在外人面前這麼哭過吧,難道她真是遭遇了甚麼恐怖的事情?
傅行深身體一僵,低頭看著撲到他懷裡哭泣的葉喬央。
她從來沒喊過自己“行深”。
就算是情濃時刻,她只喊傅行深,或者老公。
看著她那張哭泣的臉龐,楚楚動人,惹人憐愛,他薄唇緊抿。
明明他找到了她,明明她再次回到自己身邊,明明他可以肆無忌憚的擁抱她,狠狠的吻她,是他日思夜想的面孔,一樣動聽的聲音,為何他恍然間會感覺陌生。
好一會,他抬手攥住她肩膀,將她從懷裡抽離,“已經沒事了。”
葉喬央愣了下,眼眸閃著淚,“行深…”
傅行深扶著她到床邊坐下,眼眸微不可察的打量她,“戒指呢?”
她摸向無名指,低垂著眼,“我醒來後,戒指就不見了。”說完,她拉住傅行深,帶著顫聲,“是唐莫臣讓人綁架我的,行深,我真的好害怕, :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傅行深眼眸動了動,輪廓繃緊。
她說的是“以為再也見不到你”,而不是“以為再也見不到你跟孩子”。
被綁架一週,她不會是不念孩子的人。
從頭到尾,她都沒有提到過孩子。
即便她忘了車禍前發生的事情,可她還記得他,又怎可能忘了孩子?
傅行深掌心托起她臉頰,那雙深邃眸子,細細端詳著她,被他這麼打量,她似乎有些緊張,也多了抹羞澀,“行深,你為甚麼這樣看著我。”
他低聲,“盈盈…”
她疑惑,“甚麼?”
傅行深眼底了無波瀾,收回手,語氣淡淡,“你受到驚嚇,先好好休息吧。”
隨即轉身要走,她拉住傅行深,“你不陪我嗎,我…我一個人害怕。”
傅行深回頭看她,明明沒說話,平靜至極。
可身上的寒意,卻將她震懾住。
葉喬央下意識鬆手,似乎很懂得看眼色,“那你先忙吧,我會休息的。”
傅行深淡淡嗯,讓門口的人守著她,隨後帶著徐辰星離開。
待房門緩緩關合,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放在腿上的手不由擰緊。
難道他發現甚麼了嗎?.
院子外,徐辰星疾步跟上他腳步,“怎麼回事啊,不是找到人了嗎,看你沒那麼高興啊。”
傅行深止步,轉頭看他,一字一頓,“她不是葉喬央。”
徐辰星驚愕,“怎麼可能?”
那張臉,還有聲音,分明就是葉喬央沒錯啊。
連他都看不出有任何問題,傅行深是怎麼分辨出來她不是葉喬央的?
“央央是我的枕邊人,我最瞭解她,盈盈是她曾經的名字,只有我跟她知道,我剛才試探了她,她並不知情,說明她不 :
是。”傅行深眼底劃過一抹冷意。
他怎麼可能連自己最愛的女人都分辨不出來呢?
即使是一模一樣的臉,毫無差異的聲音。
徐辰星是打心裡佩服傅行深,他竟然真的能察覺到這個“葉喬央”是個冒牌貨,絕了,“那你為甚麼沒揭穿她?”
他冷笑,撩起眼皮,“既然是對方的計謀,那就還不是揭穿的時候,這件事你先別告訴任何人,還有,想辦法弄到她的血驗證身份。”
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
不管她是誰,也不管是不是唐莫臣的陰謀,都別想阻礙他找到他的央央!
此時,艾丁古堡小鎮。
葉喬央跟唐莫臣坐在餐桌前用餐,看到一群傭人候在一旁,她也沒了胃口,擱下餐具,“吃個飯還讓這麼多人守著,怕我跑了嗎?”
唐莫臣慢條斯理切著牛扒,“你可以當她們不存在。”
她拿起水杯喝了口,“所以呢,你打算關我到甚麼時候,你就不擔心傅行深在找我,查到你頭上嗎。”M.Ι.
他笑了,撩起眼皮,“他不會找你。”
葉喬央冷笑,“你又不是他,怎麼知道他不會找我?”
“賭嗎。”唐莫臣看著她,笑意淡淡。
“賭甚麼。”
“賭他還需不需要你。”
葉喬央對上他視線,沒說話,拿著水杯的手也下意識握緊。
唐莫臣態度不鹹不淡,“如果他還需要你,我就放你走,如果他已經不需要你,那你就只能留下來,跟我做個伴了。”
她笑了,雙手撐著桌面起身。
身旁的傭人下意識警惕起來,但沒有唐莫臣的意思,她們也不敢貿然上前。
她沒有任何舉動,只是看著他,唇緩緩闔動,“唐莫臣,你該不會是看上我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