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行深微微一怔,俯身接住奔跑過來的寒寒,將他抱起。
他視線停落在霍華德老先生臉上,微眯眼,“外公,您這是甚麼意思。”
他是迫不得已,說出了孩子的存在,延長出國時間。但不曾想,他外公竟直接到m國把人給帶過來。
霍華德老先生哼的一笑,“這孩子既是你兒子,那怎麼說,也算是我的曾外孫。”
他銳利的眸,直視傅行深,“難道,我不能把他接到身邊嗎。”
傅行深沉默。
片刻,他揣測用意,面色平靜,“您想把他留在身邊,也要留我嗎。”
霍華德老先生拍了拍他肩膀,“我親手帶出來的外孫,也懂我幾分。”
話不再多說,意思已經表達清楚。
尤其他外公悄無聲息把寒寒帶過來,目的顯然,是不打算讓他回去。
路上,寒寒待在傅行深懷裡,從小缺乏父愛的他,好不容易再見到父親,也依賴得很。
傅行深垂眸看著懷中的孩子,撫摸他柔順的短髮,眼底盡是溫柔。
大概是車裡的氣氛壓抑,寒寒感到不自在,想說甚麼,
:
只能偷偷捱到傅行深耳畔,小聲,“爹地,媽咪不知道我來找你了,她一定會擔心我的。”
傅行深喉嚨擠出“嗯”字,抿唇笑了下,“我會告訴她。”
車子抵達霍華德莊園,整座莊園肅穆華貴,周邊是偌大的私家園林,圓形廣場正中央,立著雕塑噴泉,北歐風格的古堡別墅建築,拔地而起。
寒寒趴在車窗,對新的地方,感到好奇。
傭人在管家的帶領下,候成排恭迎。
看到傅行深帶著一個孩子下車,眾人也都詫異,霍華德老先生把帽子遞給管家,“這孩子,今後就是這的小少爺,立馬派人騰出一間空房。”
管家頷首,“明白。”
霍華德老先生把寒寒交給了女傭長,讓女傭長幫忙照顧,隨即與傅行深踏入別墅。
推開書房門,霍華德老先生走到真皮軟椅前落座,傅行深這才沉聲發問,“外公,您究竟再做甚麼打算。”
“我想讓我的曾外孫留下,不可以嗎。”
“留下他,也是要留下我的意思。”傅行深眼底毫無波瀾,“您沒打算讓我回去,
E :
是讓我留在y國,徹底告別“傅行深”這個身份是嗎。”
霍華德老先生眯起銳利的眼,“行深,你既選擇假死,‘傅行深’這個身份就已經不存在了,我說過,霍華德家的一切,將由你繼承。”
傅行深撩起眼皮,“那麼,她呢。”
知道他意有所指,霍華德老先生沉下臉,也開門見山,“葉喬央那個女人,不適合你。”
“那您別忘了,她是寒寒的母親。”
霍華德老先生緘默半刻,與他四目交鋒,“我不介意你養在外,她仍舊是寒寒的生母,但你的妻子,不能是她。”
-
此時,京城。
窗外夜霧濃重,遠處能看見的極少燈火,被樹林掩蓋,羸弱光芒如細碎的火種,忽明忽暗。
葉喬央站在落地窗前,給傅行深發了條簡訊。M.Ι.
隨即把手機擱桌面,端起咖啡,抵在唇前欲要喝,手機響起。
她拿起,掃了眼來電,不是傅行深。
是安安。
她接聽,正要說話,安安則開口,“小狐狸,我查到了寒寒的去處,我想若不出意外,他現在應該在y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