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所不能的是我嗎,分明是你。”葉喬央替他敷好草藥,起身走到火堆旁繼續添柴。
傅行深注視她的一舉一動,分明被困在這荒山野嶺,但她絲毫不帶害怕的。
換做是別的女人,淪落至此,早就不知所措的哭了。
良久,他薄唇闔動,“央央似乎很熟悉在野外的生存條件。”M.Ι.
若不熟悉,她不會知道在深山野林裡如何找到能避免毒蛇出沒的地方。
她用樹枝挑著火堆,“以前我師父帶我上山採藥,也會教我野外生存的技能,後來師父不在,就是我一個人上山了。”
他看著她,“一個人,不害怕嗎。”
她嗤笑,抬起頭看他,“怕甚麼,怕鬼嗎?”
傅行深眉梢輕挑。
“我不怕,師父說,這世上最可怕的從來不是野獸跟鬼怪,而是人心。”
再兇猛的野獸,也會死在人的獵槍下,鬼怪更不用說了,虛無縹緲的存在,能害人嗎?
可人心難測。
誰能知道衣冠楚楚的表面下,會不會是比鬼怪更猙 :
獰的面目呢?
傅行深笑了聲,很輕的笑,“嶽白教你的東西,還挺多。”
“都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父他或許知道他沒辦法一直陪在我身邊,所以才會交予我一些為人處世,生存法則的道理吧。”
她現在是能理解嶽白當初對她的嚴厲苛刻了。
傅行深挪到她身旁坐下,掌心撫摸她青絲,“你有沒有想過,嶽白與你非親非故,為何要收你為徒,還要傳授你一身本領。”
她怔住,轉頭對上他那張被火光描摹的容顏。
他的問題,她沒想過。
嶽白收她為徒,她單純只以為是她小時候身體不好,總是生病,嶽白才會好心收她。
可後來調查到的,她也迷茫了,嶽白不是甚麼七老八十歲的老頭子,甚至母親跟林萍外婆會在桃源村安置,也都既有可能是嶽白。
楊致年也說過,當年她母親跟林萍外婆被人救走了。
現在想起來,救她們的人,是嶽白的可能性很大。
“師父收我為徒,會不會是出於同情 :
我?”
她真想不出來為甚麼。
傅行深眸色深邃,“沒有哪個人,會無任何條件且不要利益的免費傳授誰一身本領,更不會把時間精力浪費在與自己毫無關係的人身上。”
葉喬央怔住。
他掌心滑過她眼角胎記,在火光下,這塊淺褐色的胎記猶如綻放的花瓣那般,豔麗妖冶,“有沒有一種可能。”
她問,“甚麼可能。”
傅行深眼眸低垂,“嶽白,是你舅舅。”
這個答案,太過於驚異。
令她匪夷所思,“我師父,是我舅舅?”
這可能嗎?
傅行深淡淡嗯,“我派人查過蕭文卿,查不到蕭文卿的身份,卻也查不到任何死亡記錄跟證明,不會有人無故人間蒸發,既然還活著,就有可能是換了身份。”
葉喬央胸口猛烈顫動,她倚靠他懷,深呼吸,“如果…如果他真的是我舅舅,那為甚麼林萍外婆沒為甚麼沒認出他。”
他摟她肩膀,沉聲,“他都能易容成老頭子的模樣,那也能易容成別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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