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清晨,透著幾許凜涼。
葉喬央剛要將車驅進立大停車場,然而在門口卻被門衛攔住,說她不是醫院的職員禁止在此處停車。
擺明是刁難。
她一聽,頓時就給氣笑了。
除了唐莫臣,誰會這麼無聊盯著她?
她把車停到別處,走進大堂,現正逢週末,醫院很繁忙,到處都是人影。她經過前臺詢問,前臺的醫護人員好像忌憚甚麼,都面露難色。
“別問了,的確是我的意思。”
唐莫臣不疾不徐朝她走來。
葉喬央轉過身,面向他,表情不露痕跡,“唐代理甚麼意思。”
唐莫臣攏了攏身上筆挺的灰白色西裝,“葉小姐昨天捉弄我,不是很有意思嗎。”
她緊抿唇,不語。
看來他知道資料被換掉了。
他如果不是察覺到甚麼,不會說這樣的話。
她環抱雙臂,不慌不忙對上他視線,“那你挺閒的,處處盯著我。”
“不盯著你,給你暗算我的機會嗎。”他不掩飾。
“那你就不怕我光明正大揭你的底。”
他發笑,“你可以試試。”
唐莫臣從來不介意被人看穿他的野心,他的意圖,詭計,儘管隨著揭露被赤裸裸曝 :
光,他依然不會選擇掩飾。
很多人在做完一件壞事,被揭穿,總想著用謊言修飾。
而他,像是迫不及待等人揭穿他。
她曾在無人島監獄接觸過一個罪犯,他每一樁案件,都會故意留下線索,但警方無論如何順藤摸瓜,都查不出他,反倒是順著他的線索抓了一群無辜的人。
可以說他是自負,也可以說是狂妄,挑釁警方,將警方耍得團團轉讓他很有成就感。
而那名罪犯,是自首入獄。M.Ι.
理由是貓捉老鼠的遊戲膩了。
她笑了,“沒人告訴過你,人在做,天在看嗎。”
唐莫臣挨近她,“葉小姐是第一個告訴我的人。”
她後退一步,與他拉開距離。
唐莫臣微眯眼,打量她,“葉小姐挺怕我。”
“我是有丈夫的人。”葉喬央繞過他身側離開,只留下一句話,“順便告訴你,你的把戲對我沒用。”
唐莫臣轉身望向她離開的身影。
這女人出乎意料,比一般女人都難搞,不過越是難搞的女人,越有挑戰性。
葉喬央回到實驗室,安安就把檢測結果發過來了,不出所料,那支紅色藥劑就是偄病毒毒株。
她沉思,師父把那 :
支紅色藥劑,連同精神病院內部的那張地圖交給她,難不成是想告訴她,精神病院的地下室有東西?
中午,葉喬央去了趟帝天集團。
她正要敲門,陸饒偏偏在這時拉門,兩人都跟著怔了下,他回神,“夫人,您怎麼來了。”
“找我老公。”她走進去。
傅行深坐在真皮軟椅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查閱,待人靠近,他撩起眼皮,某人撲到他懷裡坐著。
陸饒趕緊退出去,帶上門。
他把檔案擱桌上,摟住她腰,“央央這是怎麼了。”
她環住他脖子,“師父給了我一支藥劑,跟你的病有關。”
傅行深頓了下,眉眼不著痕跡沉下來,平靜至極,“是嗎。”
“我想去一趟精神病院的地下室。”葉喬央靠在他懷,嗅著他身上的沉香烏木,“寶寶,可以嗎。”E
傅行深摟著她,唇似吻非吻貼在她鬢角,沉穩的呼吸拂過她髮絲,“我不同意央央就不去嗎。”
她嗤笑,“偷偷的去。”
他唇落在她眼角,“那還告訴我。”
“陸饒說,你插手會連累到你,那我就不連累。”葉喬央抻平他衣領,說話很輕。
他垂眸凝住她,沒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