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行深下午才回到公司,他把外套擱在手肘上,鬆了鬆領帶,整個人的氣息就如黑夜般,深沉。
陸饒走在他身側,“老先生那邊寬限您三個月就要讓您回盟會了,可這都一個月了,還是沒有任何線索。”
傅行深眸色微沉,“厲家那邊查到甚麼了嗎。”
“說來也是奇怪,厲南言保釋葉容雪出獄,卻只是把她放在身邊,甚麼都不做。”
陸饒摸著下巴,“還有,厲老最近沒怎麼管尚京了,都是厲南言打理,厲老據說是病倒了。”
傅行深停下腳步,“病倒?”
“是啊,他在療養院呢,但是不準任何人去看,也許夫人那次去見厲老的時候,厲老就已經病了…”
傅行深推開辦公室的門,下意識做了個噓聲。
陸饒看過去,葉喬央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傅行深揮手讓他出去。
陸饒退下,帶上門。
葉喬央腦袋靠向沙發椅背,稍微斜過一邊,烏黑柔順的長髮傾瀉在沙發背面。
窗外溫柔的光暈在她臉頰,靜謐,美好。
傅行深停在她身前,遮擋去光線,她眼睫微微顫動。E
其實葉喬央並沒有熟睡,在聽到走廊動靜那一刻,她就醒了,只不過繼續裝睡罷了。
感覺到傅行深靠近,她也沒動,直到那片涼唇落在她臉頰,她笑著睜眼,抱住他,“你偷親我!”
他動作一僵,臉色不是很好看,“你裝 :
睡?”
她眨眼,“還生氣呢?”
傅行深拿開她手,直起腰板,繞過她走向辦公桌,叉腰站在那。
葉喬央從他身後抱住他,“我錯了。”
他笑了聲,“錯甚麼。”
她臉頰貼在他背脊,“我沒有信他不信你。”
“只是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我不敢相信跟他有關係。”
傅行深把她拽到身前,掌心錮住她臉頰,“央央,如果真的跟他有關係呢。”
她深呼吸,“那我也不會放過他,可前提是,他要跟你的病毒沒有關係。”
他微微一怔。
葉喬央整張臉陷在他掌心,她垂下眼睫,“傅行深,這些事情都發生得太突然,我只是不敢相信,厲南言會站在我的對立面,而他這麼做是為了甚麼。”
厲南言是在幫厲家掩蓋甚麼,又或者是他本身想做甚麼,就是因為不清不楚,所以她才糾結。
她不相信,厲南言會無緣無故變成這樣。
傅行深指腹輕輕摩挲她臉頰,“如果是為了你呢。”
她一怔,腳下都有些虛浮,“他知道我不會愛他,他沒必要這麼做。”
傅行深低頭,唇似吻非吻觸碰她發跡,聲嗓低啞,“央央真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很大嗎,厲南言這四年來都圍著你轉,連唐莫臣都對你有了其他想法。”
她噎住,“我又沒勾引他們。”
他笑,指尖落在她眼角胎記,“央央不需要勾引,有些女 :
人空有一副好皮囊,可對男人不一定有吸引力,好看的女人比比皆是,並不缺。”
“可像央央這樣媚骨天成的女人卻極少,儘管頂著這塊胎記,卻總有吸引人靠近的魅力,尤其這雙眼睛,明明乾淨,清澈,卻也撩人。”
他遮住她胎記,“連我都被徹底降服了。”
葉喬央沒說話。
盛綰以前也說過,她這樣的長相,在娛樂圈一抓一大把,算不上傾國傾城能顛倒眾生,頂多稱得上是漂亮。
可如果她去當綠茶騙男人,一騙一個準。
只要稍微示弱,裝得楚楚可憐,就憑她那雙會勾人的狐狸眼以及骨子裡的魅惑,拿下十個男人不成問題。
就她自己而言,她的容貌還比不過五官驚豔大氣的宮茉莉,宮茉莉光憑一副皮相,老少通吃。
但如果她想壓過宮茉莉,宮茉莉也未必是她的對手。
只是,她不願意。
葉喬央別過臉,“你還有心思調侃我。”
他悶笑,俯身,“沒調侃。”他鼻樑貼在她頸側,聞著她淡淡的玫瑰香。
香味不膩,也不衝,還有一股很淡的香草味。
他輕輕吻,每一寸。
葉喬央突然抬手製止,像是才想起來,“對了,我還給你帶了便當!”
她脫身,走過去把便當拿起,但等了幾個小時,便當早涼掉,都被悶融了。
她委屈嬌嗔,“都怪你,這麼晚才回來,我親手做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