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恨你父親,我能理解。”
唐莫臣敲了敲菸頭,走向他,不緊不慢說,“你恨我,不過是因為我比你先得到宮茉莉。”
傅行深發笑,“跟宮茉莉有關係嗎。”
他把煙刁在嘴裡,拿過打火機點燃,抽了口,“至少她破壞了你對初戀的美好,給了你一個教訓。”
他把煙遞給傅行深。
傅行深沒接他的,他把葉喬央拉到身後,從口袋拿出一包全新的,慢條斯理拆開包裝袋,“也只有傅煜會收下那樣的女人,跟父親共用一個女人這種事,我可做不出來。”
唐莫臣把煙丟給保鏢。
傅行深點燃煙,“傅煜被收監這麼久,你這個好兒子倒沒去看過他。”
他呵的一笑,卻沒說話。
傅行深撩起眼皮,隔著煙霧,“李睿的事,是你嗎。”
唐莫臣表情沒甚麼變化,“為甚麼會認為是我?”
“除了你。”傅行深沒多說。
兩人的對決簡單明瞭。
一個深不可測,一個詭譎。
沒有明說,卻都帶著頗深的寓意。
唐莫臣將菸蒂碾滅在垃圾桶上的沙盤裡,“他跟我沒有利益關係。”
傅行深看著他,“那也不排除存在別的秘密。”
他動作稍稍頓住,轉頭看向傅行深的同時,掠過葉喬央,“葉小姐不也知道嗎 :
,那個人跟李家的關係,可比我多著去了。”
葉喬央聽出他的弦外之音,他是把話題轉移到厲南言身上了!
傅行深看了眼葉喬央,沒說話。
他把沒抽完的半截煙掐滅,摟著葉喬央離開。E
從離開瓊宇樓到上車,傅行深都沒說話。
葉喬央抿緊唇,好片刻,“你相信他的話嗎。”
傅行深捏著鼻樑骨,有些疲倦,“哪方面上的相信。”
她說,“李睿的事。”
他偏頭,目光凝住她,“是不相信他的話,還是不相信是厲南言做的。”
她頓住,緩緩深呼吸,“如果是厲南言,那四年前葉江海跟黃局兒子的事,也是他做的嗎?”
傅行深有些煩躁,“四年前的事或許不是,但李睿這件事不一定。”
“傅行深,李睿的事情肯定不是…”
“他父親是你母親的未婚夫,蕭家的事情跟李家也有關係,李睿死了,如果對唐莫臣沒好處,那對誰有好處。”
她聲音彷彿被扼住,說不出話來。
不管從哪種方面上看,厲家確實比唐莫臣更有理由。
傅行深把她囚到懷裡,指腹捏著她下巴,“央央,我不想看到你在厲南言的事情上優柔寡斷,我感覺你相信他,更甚過相信我。”
她帶著哭腔,“我沒有…”
傅行 :
深用力吮去她眼淚,兀自笑了聲,“你有,只是你自己沒有察覺。”
說完,他放開她,坐到一旁閉目養神。
回到傅公館,傅行深便去書房了。
徹夜,他都在書房。
直到天明瞭,葉喬央沒等到傅行深回臥室,反而庭院傳來車子驅走的聲音。
她走出房間,看到管家從書房收拾出來,管家抬起頭,頓了下,“少夫人,您起了。”
她一晚上沒睡,也有些疲累,“嗯。”
“你跟少爺又鬧彆扭了嗎。”.
“沒有…”
不是鬧彆扭,而是傅行深執拗的認為她更相信厲南言而不是相信他。
管家嘆氣,“少爺又抽了許多煙呢,看來心情很不好,等他回來,您好好哄哄吧,少爺有時候就是嘴硬,可心軟著呢。”
葉喬央垂眸一笑,“我會的。”
她吃過早餐便去了醫院,在走廊,恰恰碰到了李斐然,“李小姐?”
李斐然轉頭看她,“我正好找你。”
葉喬央點頭,“跟我來吧。”
她帶著李斐然乘坐電梯來到負二層,電梯門開啟後,望著昏暗且氣氛陰森的走廊,李斐然有些緊張,“你帶我來這個地方做甚麼?”
葉喬央笑了,“我又不會對你怎麼樣,放心好了。”
李斐然匪夷所思,“你萬一想報復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