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喬央轉身看著走來的厲南言,她沒說話,直到他站在自己跟前。他一如既往的淺色著裝,儒雅清貴,明明跟從前沒多大變化,但現在她已經有些看不透他了。
厲南言眼眸蹙動,“喬央,我有話對你說。”
她低頭,再次抬起頭時換上了略顯客氣的笑容,“厲先生有甚麼話就說吧。”
以前叫厲先生是客氣,但近些年她都叫他“南言”,突然改口叫回“厲先生”,他眼底掠過些許落寞,“你再怪我。”
她一怔,眉頭不著痕跡地皺了皺,“我能有甚麼資格怪你呢,厲南言,其實一直以來我都以為我很瞭解你,不過現在想想,可能是我有些自負了。”
她以為她瞭解厲南言,儘管任何人都會變,但厲南言永遠都是不會變的那一個,至少在她心裡他是值得信賴的。
厲南言是當初在京城唯一不會因為她有胎記而嫌棄,瞧不起她的人,她對厲南言的感情是朋友之上,戀人未滿。許是自以為自己瞭解他,當他在葉容雪這件事上選擇隱瞞,她也開始對自我的認知產生懷疑。
她正拉開門,一隻手從她身側穿過撐在門上,聲音緩緩從頭頂傳來,“就這一件事,你便懷疑我了嗎。”
葉喬央頓住,她轉頭看向神情黯淡的厲南言,又不由一怔,她印象裡,鮮少用香水的厲南言 :
在今天居然用了香水。這渾厚的木質調香水並不符合他淡雅的氣質,他適合淡香,相反,濃郁清冽的木質香傅行深就適合用。
欲要說甚麼,一個熟悉女人的聲音傳來,“厲少。”
葉容雪因為等太久不見厲南言,所以跑出來找他,可沒想到他竟然跟葉喬央在。跟葉喬央視線對上那一刻,她臉色瞬間變了幾分。
厲南言轉頭看她,臉色沉下,“你出來做甚麼。”
葉容雪牽強地擠出一抹笑,“我…我等了好久等不到你,所以就過來找你了。”
“回去。”厲南言看著她的眼色,分明帶著警告。
葉容雪咬著唇,沒說話。
葉喬央目光淡淡地從她身上收回,“我先回去了。”
不等厲南言再說甚麼,她坐上車,駕車離開。
厲南言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車尾消失在視線,胸口又開始隱隱作痛。葉容雪走上前,挽住他手臂,“厲少…”
“滾!”厲南言甩開她,眼神陰冷。
她嚇得後退幾步,沒敢說話。
厲南言冷漠地走過她身旁,“別忘了我保釋你出來的條件,再敢擅自靠近我,我不介意把你送回唐莫臣手裡。”
葉容雪臉色剎那蒼白,等厲南言走遠,她雙手擰緊,眼神都要滴出恨來。
她怎麼能不知道厲南言保釋她出來的目的呢,這段時間,他也不過是拿她當澄清 :
流言蜚語的擋箭牌罷了。
可是憑甚麼啊!
葉喬央那醜東西都已經嫁給傅行深了,厲南言居然還被她迷得神魂顛倒!
要不是為了從唐莫臣手裡逃脫,離開那個不見天日的地方,她又怎可能老實安分地待在厲南言身邊看他臉色?
那賤人命真大!
葉喬央回到傅公館,這次,傅行深居然早早回來了。
他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坐在沙發上審閱檔案,皮蛋懶洋洋趴成一團臥在他腳邊,傅行深時不時伸手揉它毛髮,它很享受地仰著腦袋。
管家朝葉喬央笑了笑,“少夫人,您回來了。”
傅行深撩起眼皮看她,發出一聲輕笑,“傅太太這麼早回來。”
“有你早嗎?”葉喬央走過去,蹲下身揉/搓皮蛋的腦袋瓜,像是故意的,“想我了嗎,皮蛋寶寶~”
傅行深眯眼,“你喊它甚麼。”
她笑起來,“皮蛋寶寶啊!”
他把檔案合攏,跟她執拗起來,“不準這麼喊。”
幾天前喊他寶寶,現在喊一頭獸寶寶,他樂意嗎?
葉喬央飛撲到他懷裡,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好好好,不喊就不喊,寶寶以後是老公一個人的專屬,行了吧?”
傅行深垂眸望著懷裡面容嬌俏的女人,捏起她下巴欲要吻下來,然而他卻停住了,唇移至她耳畔,“傅太太身上有其他男人的香水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