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弦之回到王府之後,府上便恢復了之前的勃勃生機,許錦桃沒事便和鶴雲吵吵架,懟懟小草藥精醒兒,把整個王府弄得雞飛狗跳。
又在餘弦之怪罪之前迅速承認錯誤,然後風風火火地去搗鼓其他東西,再討好一般地陪餘弦之喝喝茶,研研墨,日子過得好不快活。
然而這樣安穩的日子卻並沒有過太久,一封急報將王府的和平日子打破。
“報!王爺!前方急報!”
這時餘弦之正在和錦桃琢磨著圍棋,棋盤上黑子獨居一方,將白子擠得稀稀落落散佈在棋盤邊緣,這顯然是一局黑子單方面的屠殺。
然而手執白子的許錦桃似是仍想掙扎掙扎,捏著那枚白子,手臂懸空,手指在這點點,在那點點,一副猶猶豫豫不知道該下哪的神情。
餘弦之好整以暇地看著許錦桃皺成一團的小臉,剛準備出聲調侃她幾句,卻被這從大門口傳來的震耳欲聾的“報”聲驚了一驚。
神色一斂,站起身來。
而許錦桃卻好像如釋重負,這局棋以她這個棋簍子來看也知道是輸定了,但是看著餘弦之似笑非笑的樣子,她氣不過便苦苦支援著。
這下人家不看她了,她也就懶得再在上面糾結了。
而下一秒當她看到“咚”一聲跪在餘弦之面前的兵吏時,她才意識到這次的發生的事似乎有些嚴重。
餘弦之見跪在腳下的那人神色匆匆且夾雜著巨大的驚慌,心中一緊,開口道,“莫急,發生甚麼了,說與我聽聽。”
那兵吏大喘了幾口氣,繼而顫聲道,“回王爺,小的隸屬鄭將軍管制的邊制軍,昨日傍晚在邊界巡邏時發現了與我一個營帳的張二還有王三的屍體,事發突然便迅速上報給將軍。將軍屍檢後發現這二人均死於頸部一個巨大的傷口,而那個傷口似是……似是妖怪所為。”兵吏一口氣說完這一串話,嚥了口唾沫,眼中的驚懼更盛。
“妖怪?”餘弦之眉頭一皺,“你繼續說下去。”
“原以為是這兩小子擅自離守,被妖怪奪了性命,卻不想當日夜裡,那妖怪便現身了,先是拔掉了我們的崗哨,又突襲軍營,大夥根本沒有防備,死傷慘重。”兵吏眼睛一閉,聲音中滿是痛苦與恐懼,“就連將軍也斷了一臂,被緊急送去醫治。”
“甚麼?!”這下餘弦之是真的震驚了,鄭將軍不論是治軍還是身手,他都有所耳聞,雖然說被妖怪突襲,但是以鄭將軍的資歷,定是第一時間組織剩餘的將士們抗敵,然而就在這樣的情況下,仍然被那妖怪傷了一隻手。
這妖怪是有多強大,已經不言而喻了。
餘弦之思忖了一會又道,“鄭將軍可有讓你給我傳甚麼話嗎?”
那兵吏一愣,繼而點頭如搗蒜般道,“有有有!鄭將軍說,那妖怪好像不似尋常的妖怪,有些魔化的樣子,讓小的請王爺前往時小心對付。”
許錦桃聞言一愣,“這剛回來不久又要出門?”
餘弦之轉身,拉過許錦桃的手,臉上有些許無奈和歉意,“抱歉了錦桃,看來這邊界我是必須去一趟了。總不能讓妖魔奪了我們的家園,在這片土地上肆虐。”
許錦桃雖然心中不樂,但也是明事理的主兒,只得點點頭,“那你去吧,但得保護好自己,不然我可要找你算賬!”
餘弦之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嘴邊勾起一個弧度,佯裝委屈道,“人家丈夫受傷妻子都心疼得不行,怎麼到你這,受了傷反而要和為夫算賬呢?”
然而許錦桃並不理他,轉身就回房了。餘弦之自是知道這丫頭雖然嘴上不饒人,實際上舍不得他得狠,但礙於前方戰事吃緊,他只得換了身衣服隨那兵吏往前線趕去。
這邊許錦桃剛回到房間,便覺得周身有些許靈力不受控制的外放,一驚之下有些惱怒,對著半空道,“你這傢伙終於肯現身了?!”
話音剛落,那靈力便迅速聚成一團,不一會便幻化出一團青煙的樣子,只是既由靈力而生,那青煙顯出的人形便,有些虛幻,且只有半身。
下半身依舊是一團混沌,正是附在許錦桃身上溫養靈力的良辰。
許錦桃見良辰這副模樣,想到之前因為那顆夜明珠發生的種種,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當即不爽地道,“也不知道多大歲數的人了,還只是縷青煙,你還不嫌丟人!”
良辰自是知道許錦桃是因為夜明珠的事和自己慪氣,便軟了聲音對她道,“自是給小桃兒看。別生氣了啊,上次那事也是我未曾想到的,讓你身陷險境,真真是對不住了!”
“哼!”許錦桃見他給自己道歉,心中的氣便消了一半,但也不免疑惑,“既然這麼說,你當時為何不現身來救我?要不是臭道士及時趕到,我早就不知道到哪裡去投胎了。”
良辰苦笑一聲,“當時為從山神手中救你,我就已經將這幾天蓄積的靈力消耗了大半了,何況那個山洞實在是古怪的狠,我不僅釋放不出靈力,想幻化成這副模樣都著實困難。”
許錦桃聞言才肯正視他,定睛瞧了瞧,果然此時的良辰看起來與那天相比身形顯得虛幻了許多,再者那個山洞的古怪她也是見識過了,心下便釋然許多,“那你此時出來做甚麼?”
良辰對許錦桃這種直來直去的性格瞭解甚多,眼下見她不生氣了,便道,“你那夫君隻身去對付魔化的妖怪可不是甚麼輕鬆地差事,你就真的放心他一個人去?”
許錦桃見他提這事,臉上頓時籠上一片愁雲,“那怎麼辦,我又幫不上甚麼忙。”
良辰見狀一笑,“把那夜明珠拿出來用吧。”
“啊?”許錦桃一愣,“那個不是……”
“這夜明珠多得是呢,何況你那夫君要是受了甚麼傷,還不是得我幫忙治療?那這些天的工夫又白費了,我可不願意做這虧本的買賣。”良辰眨巴眨巴眼睛,揶揄道。
“啊呸!”許錦桃向良辰飛去一記白眼,繼而從錦盒裡將那顆夜明珠取出。
良辰意念一動,源源不斷的靈力頓時從那顆剔透的珠子中湧出,將兩人包裹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