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顯然許錦桃還沒有那麼衝動,或者更準確地來說,是許錦桃沒有力氣去和良辰爭辯,因為……實在是頭疼得厲害。
而良辰顯然也發現了許錦桃的奇怪之處,方才還生龍活虎的小姑娘,瞬間成了被放久了的蔫黃瓜,青煙繞著許錦桃轉了幾圈,甚至還有點可愛。
“你怎麼了?”良辰好不容易語氣正常得關心了幾句,誰知道直接被許錦桃一個有氣無力的白眼給堵了回去。
“關你甚麼事!都是被你給鬧的,唧唧歪歪,不像個男人。”許錦桃後腦勺的刺痛已經不是一天兩天,她早已知道。
只不過就是想罵幾句良辰,自己才能消消氣,大概是因為良辰這個人就比較欠揍?許錦桃覺得這是最有可能的原因了。
明知道許錦桃只是發牢騷,良辰卻真的有點擔心,尤其是感覺許錦桃身上,似乎還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黑化霧氣,如果不是王府有真龍鎮壓,恐怕早就丟了性命。
哪裡還有機會和自己鬥嘴?
“好了,現在聽我的,平緩呼吸,感受你身體裡的靈氣。”良辰有些緊張,畢竟許錦桃這個宿主死了,自己也沒活下去的來源了。
“我……我都疼成甚麼樣了!你這個死男人就不能放過我嗎?”許錦桃狠狠地瞪了眼青煙,恨不得現在就把良辰拉過來打一頓。
“哎喲……我去,好疼啊。”許錦桃苦著一張小臉,看起來可憐極了。
萬分無奈之下,良辰格外溫柔地解釋道:“你放心,我就是為了讓你稍微好受一點。”許錦桃的體質本來就特殊,稍微修煉一下,暫時抵抗這樣的痛楚,應該不是甚麼大事。
雖然眼前的這縷青煙看起來很不靠譜,許錦桃還是選擇了聽他的話,畢竟……將死之人,其言也善。
為甚麼將死?許錦桃翻了個白眼,只要自己有危險的絕對不會放過這個臭男人的!就算是死了也要拉個墊背的,要不然自己可不是虧了?
完全不知道許錦桃心裡的想法,良辰溫聲安撫她的情緒,一步步引導下,許錦桃終於找到了自己靈氣,溫暖的感覺遍佈全身,就連後腦勺的痛楚,都幾乎消失。
沒想到這個臭男人還挺靠譜,竟然真的有用。
“不要情緒激動,結束的時候記得運轉靈氣,歸納丹田。”良辰忍不住開口,雖然他覺得這是路人皆知的常識,不過對於許錦桃這個笨蛋來說,自己還是解釋一下比較好。
恨不得衝上去給良辰一拳頭,自己好歹是半妖,這些東西還是知道的,所以在良辰心中,自己大概是個傻子無疑了。
不過還是壓抑住想要打人的衝動,許錦桃微微舒了一口氣,身體越來越輕盈,靈氣似乎在腦後運轉一般,溫暖柔和。
正此時,屋外突然傳來了餘弦之的聲音,心中一緊,怎麼會……自己不是讓他下午過來?
如果讓餘弦之看到良辰,估計又會有一番事故,更何況,自己並沒有準備好給他服用溫情藥,她沒有準備好。
情急之下,許錦桃直接坐了起來,想把桌子上的溫情藥藏起來,還沒走兩步,便聽到良辰的驚呼,“笨蛋,快收納靈氣啊!”
伴隨著餘弦之進門,良辰的大叫,許錦桃只覺得丹田有一種撕裂的痛楚,而方才還有所緩和的腦後,立刻刺痛起來,還有逐漸加重的趨向。
蹙了蹙眉,見許錦桃臉色不好,剛想走過去,她便痛呼一聲,一口鮮血噴在了餘弦之身上,隨即暈倒在餘弦之懷中。
臉色一變,餘弦之抱著已經沒有力氣的許錦桃上了床,慌忙之間,並沒有發現一縷青煙繞著許錦桃轉了幾圈,最後進了水晶之中,似乎還有一聲朦朦朧朧的嘆息。
“去把溫大夫叫來。”餘弦之沉著臉,坐在床邊,而已經昏迷的許錦桃,臉上還帶著痛苦的色彩,看的餘弦之心中一緊,一個大男人竟然險些失態。
而雪情此時悄悄地把溫情藥收了起來,有些擔心地道:“主子後腦的刺痛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自從那次從馬場回來,便留了這個後遺症,但是不知道為何,今天竟然如此嚴重。”
看到許錦桃吐血,雪情差點嚇得也暈過去,而餘弦之蹙了蹙眉,纖長的手指撫弄著許錦桃緊皺的眉頭,似乎要讓她舒緩一些。
“為何不早說。”
非要到了這樣的時候,萬一真的出了甚麼事,自己絕對不可能放過這個死丫頭的!不管是上天入地,總要和自己一起。
愣了愣雪情看了眼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許錦桃,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勇氣,直言道:“之前王爺覺得主子那樣的不懂事,主子哪裡敢多說甚麼,如今主子懂事了,王爺卻又抱怨起來……”
雖然這話有些不敬,但是餘弦之只是抿了抿唇,並沒有多言,雖然不得不承認,事情好像就是如此。
一陣沉默過後,溫大夫好容易過來,看到許錦桃時愣了愣,微乎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這樣子,實在是不想生病,倒像是……
搖了搖頭,溫大夫沒有繼續想下去,像模像樣地開始把脈,雖然離得進來,幾乎能感受到許錦桃身上那股子沖人的煞氣。
“恕小人無能,對於黃側妃的病症,小人實在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雖然心有餘但是力不足,還請王爺多擔待。”說罷,溫大夫收拾東西就離開了,一點面子都沒給餘弦之留。
如果不是餘弦之,自己定然是來都不來,不過為了自己的小命,擔驚受怕地看了眼身後已經開始瀰漫著淡淡煞氣的院子,搖了搖頭,還是趕緊離開吧。
看到溫大夫驚慌失措的模樣,餘弦之心中已然覺得不太對勁,而雪情心中早有猜測,試探著道:“王爺,奴婢有一個猜想。”
讓人去找了更多大夫,餘弦之微微頷首,看向雪情,“甚麼想法?”
“奴婢覺得,主子很有可能是……中了巫蠱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