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弦之怪自己不好,對於霍芮雪甚麼時候病重,病重了多長時間?
他卻一無所知,他關心的就只有許錦桃,自己的母親變成這樣,心中的滋味,怎麼是能說清楚的?
決定將尋找許錦桃的事情推後,先照顧好霍芮雪為主,雖然擔心許錦桃,卻也不能棄生母與不顧。
只恨自己不能分身。
這幾天他都守在霍芮雪的床前,霍芮雪笑得合不攏嘴,還單獨給他和瑞寧創造兩個人獨處的機會,只是餘弦之根本沒有心思……
這幾天他端著他熬了兩個時辰的藥來到了霍芮雪的房間裡,房間裡很多濃重的胭脂水粉的味道……
可霍芮雪不在房間裡,估計她被瑞寧和鶴雲扶著出去曬太陽了。
他有些受不了,本想送完藥就走,可是他經過霍芮雪梳妝檯旁的花架,卻突然停住了。
好像有一股自己非常熟悉的味道,他循著味道發現它的來源居然在花盆上。
餘弦之伸手捻了一小把泥土,才知道這味道來自他辛辛苦苦熬的藥……
反應過來以後,餘弦之暴怒。
原來霍芮雪沒有把藥給喝了,反而是倒了,沒病自然不可能喝藥,這一招自己怎麼沒想到?
他剛想一查究竟,門口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趕緊躲到屏風的後面,徹徹底底藏起來,他倒是想看看是誰來了。
“咯吱……”門被推開,餘弦之清清楚楚的看到進來的人是一個侍女,她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眼光鎖定了桌上的那碗藥,然後走過去把藥倒在了花盆裡。
她從袖子裡拿出了一塊手帕,把藥渣包裹在手帕裡,然後偷偷的放在手帕裡,這一切都被餘弦之看在了眼裡。
一切都水落石出,餘弦之猜的果然沒錯。
侍女收拾完藥渣之後,將藥碗重新放回了桌上,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餘弦之從屏風後面出來,擋在了侍女的面前。
逼問之後得知,霍芮雪其實並沒有生病,這是她們演的一場苦肉計,他端來的藥全部都要倒掉,為了不讓他發現。
在他來的時候才用很多香薰來掩蓋藥味兒,香薰在今天供應不足。
霍芮雪特地讓人用胭脂水粉擋住藥味兒,沒想到還是讓他給發現了。
餘弦之越想越生氣,為了不讓自己去追許錦桃,竟然使出這樣的下作把戲。
這時霍芮雪剛好帶著下人進來,她看到跪在地上的侍女,還有一臉隱忍表情的餘弦之。
心頭一緊,大叫壞了。
但表面上依舊保持淡定,於是她裝作甚麼都沒發生一般,笑意吟吟地看向餘弦之,還沒開口便被堵了一句。
“母妃,原來你是騙我的?這藥你倒了,裝病來騙我,到底是何居心……?”他聲音冰寒,第一次對霍芮雪如此兇悍。
“我還不是為了你好,我知道許錦桃那個小賤人走了,我要是不裝病,你不就去找她了?”霍芮雪冷笑道。
既然餘弦之發現了這個秘密,那她也就沒有裝下去的必要了。
“那還真是多謝母親了,甚麼都替我著想,包括我的妃子,母親都管著幾分,母親是不是管的太多了?”餘弦之此時只覺得內心有一把怒火,但是他不能對著霍芮雪發脾氣。
兩人對峙……
最後恨恨地看了霍芮雪一眼,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王府,不管管家下人怎麼勸解,他也沒有再回頭一下。
而這邊,許錦桃漫無目的的在街上逛著,她出來已經有好幾日了,該死的餘弦之居然還沒找到她。
她前幾日早就去過良辰留下訊息的地方,良辰不在那裡,她好像不知道該去哪裡找他。
許錦桃對良辰一無所知,她也不知道他會去哪裡,現在也只是有心而無力。
早知道是這樣的結局,她還不如老老實實的在佛堂跪著,等餘弦之來救自己,也就不會發生那麼多事情了。
心裡懊悔,但是她也拉不下那個臉面和他道歉,畢竟先嘲諷的那個人是她,如果餘弦之不肯原諒她的話,那在她看來是非常丟人的。
現在回去不是,在這裡待下去也不是,她只能默默的祈禱自己在過尋找良辰的路上,剛好就碰到他。
這樣自己也算多少有點安慰。
在尋找良辰的路上越來越遠,她也越來越失望,良辰她好像是怎麼找也找不到一樣……
她開始動搖,產生了回去和餘弦之道歉的念頭,但是很快就被掐滅了。
自己多少還是要臉面的。
又爬上一座山,許錦桃大失所望,準備離開,卻看到一群衣著道袍的道士路過,長相都很兇狠。
不知為何,許錦桃感到一種畏懼,想偷偷的溜走,卻在轉身之際,動作太大被發現。
察覺到許錦桃的身上有妖氣,妖道士目光中露著渴望……
他們都不約而同的想到了一起,如果前面那隻小妖精,用來煉丹的話定然是大補!
眾人都對視一笑,決定偷偷的跟著她,逼到絕路之時,自己施法,然後來個甕中捉鱉!這般想著,一群大男人跟著許錦桃走了許久。
自然發現了異常,許錦桃懶得去驅趕他們,她寧可多繞一段路把他們甩掉,也不願意惹麻煩……
天時地利人和這三樣,現在她可不佔據任何優勢,她只能希望他們早點走。
根據許錦桃的碎碎念,妖道猜測她的目的,而許錦桃心思單純,稍微用了些讀心術便一清二楚。
連忙走上前去,攔住了許錦桃的路,而許錦桃則是一臉警惕地看著這些人,自己是半妖,他們是道士……
“姑娘,你是在找人嗎?”一個男子嬉皮笑臉的湊了上來,許錦桃點了點頭卻沒有任何的好感,不想和他糾纏。
這幾天她只覺得自己快在絕望的邊緣了,如果有人敢來惹她,肯定會被她毫不猶豫的殺掉!
“今日貧道能碰見姑娘,是和姑娘有緣,貧道之前見過姑娘所說的那個人,或許貧道可以幫助姑娘試上一試呢?”男子故作神秘的說道。
這勾起了許錦桃的興趣,她自己漫無目的地尋找沒有絲毫作用,詢問路人又說不出口,只能繼續遊蕩。
而且良辰還是一縷靈體,萬一出了甚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