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許錦桃才勉強克服了那種令人噁心的觸感,微微舒了一口氣,將外衣脫下,反手擦了擦身子。
卻有一種輕微的腐蝕感,許錦桃蹙了蹙眉,有些不太明白這是甚麼情況……
自己現在該怎麼出去,她試著和自己腰上的水晶說話,才發現良辰早已經把靈體放在這山洞外了。
該死,這男人不會是因為知道這裡面危險,才非讓自己孤身一人進來的?
她試探著四處摸索,卻發現那種輕微的腐蝕感越來越重,許錦桃忍不住縮了縮肩膀,自己該不會就這樣被腐蝕,最後化為一灘膿水吧?
咬了咬唇,許錦桃不敢繼續想下去,身子微微顫抖,正在此時,山洞外突然傳來一陣巨響,整個山洞都開始劇烈地搖晃起來。
抱膝坐在地上,許錦桃臉色蒼白,周圍的一切都在黑暗中無形的威壓,空氣越來越難聞,周圍也越來越燥熱……
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許錦桃覺得自己的衣服已經快要被腐蝕完了,因為細嫩的肌膚已經有了燒焦的味道。
不是不痛,許錦桃卻沒有發出聲音,只是躲在角落裡,蹲在地上,死死捂住嘴巴,眼角是生理性的眼淚。
自己可別是要死在這裡了吧?
可是自己還沒有和餘弦之再見一面,甚至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甚麼身世,她明明還有很多想做的事。
正在許錦桃開始認真地思考,自己到底還能撐多久的時候,山洞的牆壁忽然開始詭異的……抽搐。
隨著一陣巨響,許錦桃抬起頭,伴隨著滿天血雨,她終於重見天日。
只見餘弦之提著一把閃著寒光的劍,目光冷漠而嗜血,卻在看到許錦桃的一瞬間柔軟許多,他沒有任何依靠地漂浮在空中,身下是已經被劈成碎片的巨獸混沌。
原來方才困住許錦桃的並不是甚麼詭異的山洞,而是那混沌的胃部,至於這夜明珠,則是混沌的內丹。
那麼那種腐蝕的感覺,許錦桃也得到了合理的解釋,微微舒了一口氣,她不顧形象地跌倒在地上,渾身如同爛泥一般癱軟。
這樣幾乎是死裡逃生的事……
方圓百里,只有雪情,醒兒,良辰乃至山神看到了這樣的場景,心中皆是百味陳雜。
尤其是山神,連忙捏碎了懷中的迷藥,原本來了一個上古元神的靈體已經夠可怕了,誰知道這丫頭居然還和戰神有關係。
為了自己的小命,還是悠著點比較好。
附身將許錦桃從地上抱了起來,餘弦之眼中除了心疼,幾乎沒有任何情緒,不管事情到底如何,只要欺負了許錦桃的人都是十惡不赦。
有些有氣無力地靠在餘弦之身上,許錦桃的手還是緊緊握著那夜明珠,似乎是信仰一般。
她帶了些空洞的眼神看向良辰,而良辰眼中居然也盡是驚訝和關心,不知為何,許錦桃原本的疑慮全部打消。
像良辰這樣的笨蛋,怎麼可能想出這樣的法子來陷害自己,更何況就算自己死了,對良辰也沒有任何好處。
這般想著,許錦桃並沒有拒絕良辰的好意,任由他重新進入了那顆水晶。
隨即歪了歪頭,直勾勾地看著餘弦之,兩人對望,許錦桃忽然開口道:“我覺得和你在一起……不管是刀山火海,都挺好的。”
“……回家吧。”餘弦之並沒有說甚麼太感人的話,而是沉默地把許錦桃帶回了王府,一路沉默。
不對許錦桃發脾氣,並不代表他不生氣,相反餘弦之現在可以說是非常暴躁,恨不得打人的那種。
渾身都帶著輕微的灼傷痕跡,靈力也被混沌吞噬了不少,由於被混沌的邪祟入侵了一些,身子有些虛弱。
不過再怎麼著,好歹沒有大礙。
讓雪情熬了安神湯,餘弦之直接去了霍芮雪院裡,當時他是把人託付給自己母妃的,如今一聲不吭地去了山上,還差點被混沌給吞噬了。
如果不是自己回來得快,後果不堪設想,到了門口,還沒有進去,便聽到霍芮雪的聲音,“王爺回來了,你也別繼續消沉下來,終歸獨寵是不好的。”
腳步停了下來,只聽鶴雲嘆了口氣,“臣妾也想,只是王爺並不喜歡臣妾……臣妾這樣冒冒然闖上去,恐怕不太好。”
“本宮已經把那女人給支到山上去了,一時半會回不來,你抓住機會。”果然是如此……
“臣妾儘量。”
聽著兩人在屋裡商討奪寵的事情,餘弦之只覺得好笑的很,甚至都有了一種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感覺。
一把推開門,霍芮雪看著餘弦之,愣了愣,不過隨即平復了心情,輕聲問道:“這是怎麼了?”
一副安之若素的模樣,如果不是餘弦之親耳聽到了,怎麼可能會認為是她親手所作?
自己的母親,竟然險些親手殺了自己深愛的女人,餘弦之滿腔的怒火突然成了無奈。
冷淡著神情,餘弦之聲音都帶了點冰碴子,“我把黃側妃接回來了,她在山上,差點死了。”說罷轉身離開。
沒有一點想解釋的慾望,隨便她們怎麼樣吧。
回到荔香園,許錦桃已經醒了,也不喝安神湯,晾著雪情和醒兒兩人,直勾勾地盯著一顆從未見過的夜明珠發呆。
蹙了蹙眉,似乎在自己救了她的時候,手中也拿著這顆夜明珠,難不成這蠢女人就是因為這麼一顆不值錢的玩意兒,差點害了自己的性命。
幾乎是恨的牙根癢癢,還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快步走了進去,語氣也不怎麼好,“看甚麼看?腦子被怪物吸走了?”
愣愣地抬起頭,許錦桃有些反應不過來,隨即搖了搖頭,“你胡說甚麼呢……我只是……”沒有繼續說下去,許錦桃嘆了口氣,她總不能把良辰的事情告訴餘弦之。
“嗯?”餘弦之蹙了蹙眉,表情冷淡的很,對雪情和醒兒揮了揮手,“你們先下去吧。”順手接過安神湯。
如今這丫頭膽肥了,不好好懲罰一下,估計也不知道自己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