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夜明珠的光彩,滿室都是奪目的光輝,許錦桃臉上帶了點笑容,看來也沒有良辰說得那麼危險啊,自己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將水晶握在手中,許錦桃伸手把夜明珠拿了起來,入手溫潤,讓人很是舒暢,挑了挑眉,這良辰還真會挑。
果然是個好東西。
只不過周圍的空氣太過難聞,許錦桃捏了捏鼻子,抱著夜明珠準備跑路。
剛走了沒有兩步,許錦桃便被一陣地動山搖一般的搖晃給攔住了去路。
眉頭一皺,不好,山崩!
與此同時,身後出現一簇有些詭異的光,和夜明珠相互輝映,看起來十分可怕……然而許錦桃並沒有發現。
而是緊緊捏著那顆水晶,準備打道回府,誰知道半天都沒有動靜,許錦桃睜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不是啊臭良辰,你居然在這麼關鍵的時候掉鏈子!”發誓如果自己能出去,絕對不要再信任,這個沒有任何用處的靈體了!
在許錦桃說話的時候,那詭異的光芒越來越近,最後將許錦桃整個人都吞噬不見,最後只留下一句蕩氣迴腸的,“良辰,你特麼給老孃等著!”
還有一根簪子,落在地上。
周遭重新回歸平靜。
京城,餘弦之右眼皮跳了跳,心中一沉,為何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還沒來得及深思,太監便尖利著聲音唱禮道:“宣渝東王爺覲見。”
微微舒了口氣,餘弦之神色如常地走了進去,餘方燼正在和麗貴妃一起用膳,看到餘弦之的時候只是掀了掀眼皮,沒有多言。
心中好笑,這小皇帝沒有學到先皇多少手段,只不過這架勢擺的是一等一地好,把先皇學的入木三分。
只不過……有做皇帝福氣,不見得就有做皇帝的命,餘弦之心中不屑,臉上卻很是恭敬溫和,讓人看不出絲毫錯處。
半晌,麗貴妃才嬌笑著看向半跪在地上的餘弦之,美眸中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笑意,敢對自己的妹妹那麼無禮,自己自然也不會讓他好過。
微微一笑,餘弦之並未說話,半跪的姿態對他來說並不是辛苦,只是有些恥辱,只不過大丈夫能屈能伸,小皇帝這樣,無非是想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此時餘方燼才抬起頭看向餘弦之,嘴角下垂,連笑意都無法勾勒,淡淡地道:“皇叔來了,朕居然沒看見,父皇若是看到,定然又要斥罵朕了。”
雖然不曾說一句狠話,卻綿裡藏針,餘弦之若是回答不好,恐怕也難過。
“那是先皇器重皇上,嚴父之心,皇上自然明白的。”餘弦之不慌不忙,眼睛卻眯了眯,盯著桌子上的芙蓉包子,忍不住笑了笑。
如果那臭丫頭到這裡,一定就撲在那包子上了。
餘方燼聽了這話,原本心裡就堵得慌,又看見餘弦之臉上那似笑非笑的意味,眸子中冰寒一片。
“皇叔請起,來人給皇叔上碗筷。”小皇帝格外熱情,餘弦之挑了挑眉,一如既往的安之若素。
就算是鴻門宴,也得梟雄來擺,這小皇帝最多是不痛不癢地撓撓而已,何足懼?
“多謝皇上。”餘弦之坐在對面,完全無視了陰晴不定的小皇帝和心懷鬼胎的麗貴妃。
小皇帝如今不好對自己動手,如今只是想給自己威懾,至於麗貴妃……餘弦之心底不屑,就算鶴雲大方得體,餘弦之也不會對她抱有好感。
僅僅是赫連家的人,都讓自己有夠噁心了。
“不知皇上這次急忙讓微臣回京,到底是有甚麼急事?”餘弦之喝了口茶,周身的氣質威嚴,讓人不敢多說甚麼。
小皇帝握了握拳,最終還是隱忍,更加風輕雲淡地道:“皇叔難道真的不清楚嗎,這龍興寺送來的摺子,朕看了可是心驚膽戰,沒想到這佛祖也解不了心魔啊。”
話裡有話,餘方燼敲了敲桌子,他如今完全可以用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個道理來關押餘弦之,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如果動手,這天下就不安定了。
所以他只能試探威懾而已,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人在做,天在看,到底不曾畏懼,只不過這佛也有見死不救的時候,臣等只能立地成佛,這屠刀,也是救命良藥。”餘弦之沒有絲毫害怕。
如果事情重來一遍,他自然也會那樣選擇,絕不能夠容忍許錦桃受傷,那些和尚,只能感慨一句冥頑不靈,死有餘辜罷了。
小皇帝聽了,面色如同寒冰一般,心中驚濤駭浪,如今敢自稱為佛,所謂的普度眾生,難道不就是覬覦這天下嗎?
如果不是自己現今的力量不夠強大,自己定然要讓他、他……!
唉……小皇帝抿了抿唇,“為了一個平民女子,皇叔似乎覺得很值得?”
女人對於他來說不過是玩物,這如今身邊坐著的第一寵妃赫連鶴麗,也只不過是為了討好赫連家族。
如果到了必要的時候,一刀了結了,也是不需要考慮的事情,所以他實在無法理解餘弦之為了一個女人,差點殺了龍興寺一半和尚的行為。
如今朝野上下議論紛紛,他之前光輝的戰神形象,也受到了一定的影響,冷血無情的餘方燼只覺得愚鈍不堪。
而餘弦之卻笑了笑,“這是臣的事,多謝皇上關心,如果沒有其他事,邊疆戰亂頻繁,臣還要早些回去。”
其實說得冠冕堂皇,也只不過是因為思念家中的那個小人罷了。
冷笑一聲,餘方燼看向麗貴妃,眉眼似乎帶了點寵溺,實則心中沒有一絲觸動,“麗貴妃最近午夜夢迴,時常心悸,聽說是因為擔心家妹,不知道,在皇叔府上,這赫連小妹如何?”
果然,餘弦之早就料到這次進京一定會受到赫連家族的為難,所以早有準備。
“雖然臣等不才,但豐衣足食而待,也算是相敬如賓,並沒有苛待赫連小妹,還請皇上和貴妃不要擔心。”餘弦之說得不錯,物質上確實沒有虧待。
只是心理上……餘弦之心中只有許錦桃一個,怎麼可能還能寵幸鶴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