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馬場回來後,許錦桃有些悶悶不樂,坐在房間門口,靠著門,嘴裡叼著從馬場扯回來的狗尾巴草,就這麼坐在門口在發呆。
最後像是在發洩一樣,一把把嘴裡叼著的狗尾巴草往外一甩。正好甩在了前來的餘弦之身上。
許錦桃見狀,只抬頭望了他一眼,有些彆扭地道:“你怎麼來了?”
餘弦之眼神帶著一絲無奈與寵溺,張了張嘴,似乎要說甚麼。
但察覺到了她的煩悶,最終看著許錦桃開口道:“受了傷就不要在門口吹風,回屋好好休息吧,到底還是要念著自己的身子。”
許錦桃抬了抬眼皮哦了一聲後,心道:都不相信我了,還說甚麼念著身子,真是……餘弦之喚來雪情扶她進房,並交代好生伺候,便沒再多留就離開了。
許錦桃似乎有些失望的看著餘弦之離去的背影,而雪情也察覺到了她的不開心有些心疼道:“主子,你先回屋躺會吧,你都在門口坐了快一個時辰了。”
癟了癟嘴,聽了她的話便也就起身了,何必為難自己,也是讓鶴雲得意而已。
“哎呦,快快快,快扶我。”
雪情一見立馬慌張的上前扶住許錦桃,“娘娘,你怎麼了?扯開傷口了嗎?”
許錦桃被雪情扶住後,不停地跺著腳,表情有些扭曲,“麻了麻了,腿腳麻了。”
人倒黴了,喝口涼水都塞牙。
一愣後,雪情噗呲一笑,“娘子,早就讓你不要這樣坐著你不聽,都快一個時辰了,一直這樣,能不麻嘛!”
許錦桃在床上躺了一會後,實在是睡不著,滿腦子都是馬場裡餘弦之和鶴雲的身影,煩悶得要死。
索性就不睡了,又沒有到晚上,怎麼睡得著。
喊來雪情,表情是少有的愁悶,“這青天白日的,我睡不著,我們出去轉轉散散心吧。”
雪情一聽立馬道:“娘娘,不如我們去花園吧,那的花兒可都開了呢,特別美呢,還有蝴蝶呢!”
一聽到蝴蝶,許錦桃眼睛一亮:“有蝴蝶啊,好,我們就去花園。能抓到幾隻蝴蝶玩也不錯。”
馬場沒有盡興,反而惹來一身騷,這次抓蝴蝶總不會出錯吧?
花枝繚繞,竹聲颯颯,王府果然氣派,許錦桃一邊散步,一邊嘟囔,“這小道士,定然是貪了錢了。”
若不然怎麼可能這麼富貴。
正逛著花園,突就看到到餘弦之在跟管家似乎在討論甚麼。
想了想,自己確實有些過分。正要上前打招呼,就聽到餘弦之跟管家囑咐道,“去買些補品送給鶴雲,算是她救側妃一命的謝禮吧!”
許錦桃聽到之後,眉頭微擰,跺了跺腳直接離開,雪情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下完了。
回房間後,在貴妃榻上,喘了口粗氣,給自己倒了杯茶水。一口灌下,將水杯扔在檀木桌上。
抱怨道:“餘弦之,說我不懂事也就算了,居然給鶴雲這個罪魁禍首送補品?吃吃吃,鶴雲還真的能吃下去嗎!”
許錦桃心裡煩悶得要死,一直嘀嘀咕咕的抱怨餘弦之。
就在許錦桃抱怨的時候,霍芮雪的丫鬟軟香來傳許錦桃:“黃側妃,您婆婆讓你去一趟。”
瞅了這丫頭一眼,許錦桃多少還是有些懼怕霍芮雪,“皇妃叫我去一趟?”
她可知道霍芮雪的壞脾氣,和自己不對頭,現在又叫她去,定然沒有甚麼好事。
想起這次馬場的事情,都是因為讓鶴雲跟著去了,心裡更不舒服。
看著軟香,又問道,“皇妃有沒有說甚麼事?”
搖搖頭,軟香笑著道:“回側妃娘娘,皇妃妃只是讓奴婢傳喚側妃娘娘,並沒有告知奴婢何事。”
看著許錦桃猶猶豫豫似乎不肯去,軟香笑了笑,便又道:“側妃娘娘,王爺也在。”
一聽餘弦之也在,許錦桃便沒在猶豫,想著,他餘弦之都在,難不成霍芮雪還能吃了自己,便跟著雪情去了霍芮雪那裡。
當她來到皇妃房裡後,發現並沒有餘弦之的蹤影,只有霍芮雪一個人。
心裡一慌,不是說餘弦之也在嗎,怎麼只有她一個人。
看到門口還沒進門的許錦桃,十分反常像她招手輕喚了聲,“錦桃來了,快到屋子來坐啊,門口風大,別吹著了。”
許錦桃知道自己都已經來到霍芮雪門口了,要走也是走不掉了,只裝作乖巧地應了一聲是。
便走進了霍芮雪的房間,只盼著她不會找自己麻煩,儘快放自己走的好。畢竟餘弦之不在,誰知道一向不喜歡她的霍芮雪會做出甚麼事。
到屋子裡後,許錦桃向霍芮雪行了個禮。“臣妾見過母妃。”
霍芮雪虛扶了把,非常反常道“不必行禮了,這也沒外人,何必講究。”
“是,母妃。”許錦桃儘量乖巧道。
“錦桃,快坐吧。”
忐忑不安地坐下,心裡非常緊張。
“錦桃,你喜歡喝茶嗎?”霍芮雪看著許錦桃道。
有些狐疑,許錦桃歪了歪頭,問她喜不喜歡喝茶幹甚麼?莫不是要讓她給霍芮雪泡茶?道:“喜歡。”
霍芮雪笑了一下,格外溫和道:“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吶,我也十分喜歡茶。”說完便取了茶壺茶杯來。
許錦桃一瞅,心裡想到,不會真要她泡茶給霍芮雪喝吧,她雖然不討厭喝茶,可是也不會泡啊。萬一泡出來不好喝,這婆婆豈不是更討厭她了。
早知道就讓雪情多教教自己泡茶了。
然而只見霍芮雪拿起茶壺,又取了專門用鎏金小盒子裝著的茶葉,並沒有為難許錦桃的意思。
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不是讓她來泡,只是自己對喝茶,並沒有甚麼……興趣。
待霍芮雪泡好之後,遞給了許錦桃道:“嚐嚐,我泡的冰山雪茶如何?”
有些發愣,許錦桃連忙接過來,婆婆這是給自己泡茶喝?還這麼溫柔,今天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了?
霍芮雪看著有些發愣的許錦桃,又道:“怎麼了,我泡的茶不好嗎?”
立馬搖頭,許錦桃解釋道:“沒有沒有,婆婆泡的茶自然是好喝的。”
說完便品嚐了一口茶,說實話,這毛尖茶泡的真真的是好喝,味非常甘洌,只是自己並沒有品茶的心思,現在緊張的要死。
難道霍芮雪已經接受自己了?可以這樣和平的和皇妃相處了?
這樣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