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一聲,霍芮雪忽然變得和顏悅色,“王爺喜歡你,你應該報答王爺,而不是每天添麻煩,你說呢?”許錦桃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雖然不知道霍芮雪是甚麼意思,只是聽起來似乎很有道理。
“對啊,我並沒有純心想要給王爺添麻煩,我只是……”嘆了口氣,許錦桃想說自己只不過是不懂王府的規矩,這才做了這麼多錯事。
只是霍芮雪並不在乎,她只想讓許錦桃幫自己解如今的麻煩,至於許錦桃自己的死活,和她沒有一點關係,然許錦桃如今還不知道霍芮雪是這樣冷漠無情的人。
傻乎乎地把她當做刀子嘴,豆腐心而已,“沒關係,想必你也知道鶴雲如今的境地,你們以前關係不是不錯嗎、你難道忍心?”霍芮雪循循善誘,反正許錦桃是個傻的,隨便幾句話就能讓她迴轉心意。
這也是自己並不想讓她當餘弦之女人的原因。
皇室辛密,尤其是內眷之間,這樣單純的人只能最後害了自己,又害了餘弦之。
果然,許錦桃入了圈套,迷迷糊糊地問道:“我會慢慢學的,但是我、我和鶴雲之間已經不是朋友了。”兩人之間,如今已經不是是不是朋友的問題了,兩人甚至已經成了仇敵。
蹙了蹙眉,霍芮雪清了清嗓子,“儘管如此,你應該還是念著王爺的吧,鶴雲身家不俗,如果太過獨寵,倒黴的不是你,而是王爺。”說罷,霍若雪喝了口茶,沒有多說,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
可是鬼知道她手心盡是汗水,如果許錦桃今天不答應,事情就難辦得很了。
不過許錦桃並沒有那麼高的智商,果然中了圈套,“皇妃想讓我幹甚麼。”
雖然很討厭許錦桃這樣的說話方式,霍芮雪還是忍了下來,微微頷首,“你去和王爺說,明天帶上鶴雲一起,並不需要其他東西,只是給她一點面子,也不會打擾你和王爺。”
能說出這種話,霍芮雪已經很是委曲求全。
主要原因是當今皇上是個不折不扣的鐵血手段,更何況鶴雲的姐姐鶴麗還是能在他身邊吹枕頭風的貴妃,餘弦之不屑皇帝,但霍芮雪不能不提防。
咬了咬唇,許錦桃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委屈。
可是面對霍芮雪的壓迫,以及和餘弦之性命有關的事情,許錦桃不得不答應,眼眶有些發紅,“我知道了,一會兒就去和王爺說。”
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霍芮雪離開,順便還把佛珠賞給了許錦桃當做獎勵。
握著還有些溫熱的佛珠,許錦桃半天沒說話,直到雪情有些關切地問道:“主子,你沒事吧。”把自己的恩寵分給另一個想要暗害自己的人,恐怕是個女人都無法接受。
可是明明叛逆灑脫如許錦桃,卻因為餘弦之答應了這樣令人啼笑皆非的事。
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是替許錦桃難過。
誰知道她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搖了搖頭道:“沒關係,我這就去和王爺說。”
愣了愣,雪情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主子不生氣嗎?”
冷哼了一聲,許錦桃坐起身子,把霍芮雪的佛珠隨手丟在桌子上,“生氣啊,可是沒辦法,不過帶上她的話應該也沒甚麼影響。”想起昨天自己替雪情報仇的事情,忍不住笑了笑。
就算和自己與餘弦之一起,她又不會騎馬,更不會打獵,因為那天的事情一定十分尷尬,既然霍芮雪非要當好人,自己就成全她。
只是這個好人能不能當,許錦桃笑了笑,聽天由命。
不多時,餘弦之來許錦桃這裡用晚膳,只見她心不在焉地望著窗外發呆,若有所思,挑了挑眉,餘弦之走近,戲謔地道:“喲,今天學會用腦子了?”
翻了個白眼,餘弦之現在越來越不像是個王爺了,反倒像是個地痞流氓,和當時兩人初見時一模一樣。
也正是因為如此,許錦桃慢慢放下了心,其自己的人和自己喜歡的人是同一個,更不是甚麼表裡不一。
“明天我們去獵場的時候,順便帶上鶴雲可以嗎?”許錦桃按照和霍芮雪所商量的詢問道,心裡有些不太舒服。
愣了愣,餘弦之似乎猜到了甚麼,不過也沒有多問,只是挑了挑眉,“為甚麼要這樣?你想讓她來打擾我們?”
這男人是認真的嗎?
自己是瘋了還是傻了,會喜歡鶴雲一同去獵場?比起鶴雲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自己寧願和太監頭子一起策馬奔騰。
顯然,餘弦之並沒有意識到許錦桃的吐槽,反而仔細思考起到底帶不帶鶴雲,因為對他來說帶不帶其實沒有太大的差別。
因為和許錦桃在一起的時候,他眼中幾乎只能看到一個許錦桃。
就算鶴雲再怎麼搶眼出眾,也不會有一絲差別。
“喂,你不會真的想讓鶴雲跟我們一起吧?”雖然問題是她問的,之前也是自己提的,但當餘弦之真正思考起來的時候,許錦桃又開始炸毛了!
噗嗤一笑,餘弦之將許錦桃攬入懷中,寬厚的手掌緊緊附在許錦桃肩膀上,溫熱的呼吸讓許錦桃潔白的脖頸上燃起一大片紅暈。
“我都聽你的,你喜歡就好。”
原本一團怒氣,被餘弦之輕飄飄幾句話給打發了,許錦桃像是被抽了氣的氣球一般,軟綿綿地躺在餘弦之懷中。
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讓她跟著去吧。若不然旁人又要說三道四了。”皺了皺鼻子,嘆了口氣。
而餘弦之則是捏了捏小臉,“喲,原來你還害怕別人說三道四,要是按照你以前的性格,估計會把那些長舌婦的嘴巴給扯爛吧?”
如今的許錦桃,卻是溫和了不少。
“別說是以前了,就算是現在有人敢在我面前說三道四,我也不會讓他好過!”說罷,許錦桃站了起來,“今天我嚐了一個超好吃的蛋黃糕,特意留著要一起吃!”
急急忙忙地去端蛋黃糕。
而餘弦之則是立刻收起了笑容,目光沉重地看向桌子上擺放的佛珠,眼神晦暗難明。
非要干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