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又走了。許錦桃醒來就發現小道士睡的地方空空如也。
一開始許錦桃還會安慰自己認為小道士只是去買了點吃的,一會就會回來,可等到日上三竿,許錦桃也沒能等到提著東西來損她的小道士。
許錦桃終於明白,這次,小道士是真的走了。
明明知道天下無不散的宴席,他們遲早會分開,許錦桃還是很窩心,她都想好了在分別的時候說甚麼,她甚至還準備了小小的禮物。許錦桃拽下自己腰間的荷包,她不會繡東西,只好花光自己的錢買了一個,許錦桃當時還想著以後商量好還能一起出來玩,現在怕是再也見不到了吧。眼睛酸澀,卻再沒有掉淚的慾望。
許錦桃揉著荷包上精細的紋路,上面兩個小鴛鴦彷彿在嘲笑她的一廂情願。許錦桃將荷包丟在小道士的棲身稻草上。轉身出了破廟。
破廟牆上的破洞中有猩紅光芒一閃而過。
天地茫茫,我該去選妃了。
許錦桃抬頭望著天空,有了事情可做的人生總是充實的。可再怎麼充實,許錦桃也忘不掉那個狗屁膏藥般黏在她腦海的臭道士。
一路詢問,許錦桃餓的前胸貼後背,她望著眼前的豪華壯麗大門,牌匾上有四個大字。“豫東王府。”
許錦桃往臺階上一座。
可總算是到了……
“哪來的臭叫花子,不要命了!滾滾滾!”
許錦桃捂著被踹的屁股一下跳起來。見是個公公模樣的人,心想這應該就是王府侍從,這麼沒禮貌。許錦桃心裡對餘弦之的印象分暗暗扣了三分。
“你瞎啊!我是來選妃的!才不是甚麼叫花子”
“選妃?”那公公詫異了一下,隨即呲笑起來。“成,當這王府是甚麼人都能進的了。”那公公打量了許錦桃身上又髒又爛的衣服,擺手叫上幾個侍衛。“給她幾兩銀子,把她趕走。”
那幾個侍衛朝她腳下扔了幾兩銀子,拉著她往外扯,許錦桃掙不開,只得衝裡面大喊。
“喂,我叫許……呸,黃錦桃!我真的是來選妃的!”
那公公往裡走的腳步果真停下。轉過身叫那幾個侍衛放下來,蹙著眉向她湊近。“你說你叫黃錦桃?”
許錦桃看著公公那不可置信的眼光有種受了侮辱的感覺。
“不然呢?!你叫黃錦桃啊!”
那公公湊近她端詳著她那臉親孃都認不出的髒地不行的臉蛋,忽然笑起來,笑的許錦桃一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是屬下有眼不識泰山了,姑娘裡面請。”
請就請,幹嘛搞得那麼噁心……許錦桃暗暗吐槽,還是挺胸抬頭進了王府。
那公公把許錦桃領入了一個院子,應該就是選側妃的地方了,許錦桃接受著整院子女子的注目禮,隨公公進了一個房間。
“這是您這幾日的住處,我看姑娘先沐浴更衣,一會會有下人前來將乾淨衣裳送與姑娘。”
許錦桃點點頭,正準備脫衣裳,卻見那公公沒有迴避的意思。便尷尬地開口。“你能先回避一下麼……”
“屬下就在外面,有甚麼需要儘管吩咐我。”那公公衝她拋了個媚眼,退了出去。
許錦桃一陣惡寒,張嘴應著,心裡卻在想不會需要你了。
高高的木質浴桶,水上緩緩冒著蒸汽,厚厚一層玫瑰花瓣遮住了雪白的酮體,動作間的若隱若現卻將室內的覬覦添染幾分。
好舒服呀……
洗完那一身髒泥後,許錦桃覺得身心都乾淨了,裹著浴布出來,外面已經有了讓她換洗的衣裳,許錦桃不太喜歡白色的衣裳,總覺得是在奔喪,不過穿在身上卻意外的合適。
許錦桃準備將脫下的那一身衣服洗洗,以後被攆出來也不至於沒有了換的衣裳了。往衣服上隨意一抓,卻抓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她沒有放過甚麼東西在衣服裡吧……
許錦桃疑惑地扒開衣服一看,卻發現是一個釵子,鑲滿珍珠的流蘇晃悠著發出溫潤的響聲,這就是她那時在店裡問店小二的那支……許錦桃鼻頭一酸,嘴中喃喃幾字,卻含著數不盡的情緒。
“臭道士……你讓我……怎麼還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