笹川了平很快就回到了家。
“京子!我回來了!!!”
“哥哥!歡迎回來!”京子還是和以前一樣。
笹川了平將自己準備好的甜品和伴手禮都拿了出來,果然看到了妹妹高興的表情,這讓他相當心滿意足。
“是絕版的……哥哥你是怎麼買到的?”京子滿臉驚喜,雖然她已經有一份了——是阿綱君送給她的,但哥哥送的又是另一種感覺了。
“一定很難買到吧。”京子有些感嘆。她當然知道這種事,雖然很多時候阿綱君都會給她準備一份,但她也不好總是為了這點事去麻煩阿綱君,所以經常都會自己去購買。
雖然阿綱君本身的名氣不高,但阿綱君演的一些角色人氣很高的話,想在當時就買到想要的周邊是很困難的。
她曾和小春一起去搶過周邊,也曾經在熬夜到凌晨去守著官方網站下單購買,也在阿綱君的簽名見面會上排過隊……所以她知道要買到這些東西有多困難。更何況很多東西在熱度過去之後,就都變成絕版了,時間一久,想要買到就更困難了。
哥哥一定花了很多功夫吧。
笹川京子輕撫著手上的毛團玩偶——這是阿綱君演過的另一部電視劇裡的角色形象,還真是讓人懷念啊。玩偶上的簽名也很可愛,是阿綱君特意設計過最符合角色形象的簽名。
“這不算甚麼!只要是京子想要的,哥哥都會極限的幫你拿到的!”
“哈哈……”京子忍不住笑了,看著永遠都像是充滿熱血的哥哥,滿眼柔和。
這種感覺,也久違了。
尤其是在……知道了一切真相之後。
京子臉上的笑容微斂。
她過去從來沒有想過哥哥的工作居然是那樣的,現在她倒是能理解為甚麼哥哥會隱瞞她了,但是……
京子垂眸看著懷裡的毛團玩偶。
她不後悔知道這件事。
“吶,哥哥。”京子突然出聲。
“唔?”笹川了平看了過去,“京子,怎麼了?”
怎麼感覺好像有點不太對勁?是遇到甚麼麻煩了嗎?
“不……”笹川京子像是知道笹川了平在想甚麼,搖了搖頭,笑容重歸明媚,“哥哥,我們好久都沒一起看電影了,所以……要一起看電影嗎?”
這個邀請有些突然,但以前也不是沒有這麼做過,所以笹川京子也不擔心被懷疑。
只看著現在的哥哥,很難想象哥哥其實被奈美“影響”著。
但是……
“電影?”笹川了平有些意外,但也沒有懷疑,“可以是可以……我先和奈美聯絡一下吧,我到了日本之後還沒和她彙報呢。”
笹川京子知道這個彙報並不是工作上的要求,不過這和影響有沒有關係,笹川京子暫時已經不想去做出區分了。
笹川京子耐心地等待著哥哥和奈美的聯絡結束——不過大概是聯絡不上的,因為阿綱君說奈美現在在進行訓練,守護者很難直接聯絡到奈美。
“……哦!對了,奈美去訓練了……”笹川了平也想起了這件事,他撓了撓頭,最終還是結束通話了通話。
“那之後再聯絡好了……對了京子,你說要看甚麼電影來著?”
“是這部哦。”笹川京子像是變魔術一樣拿出了一張dvd,笑顏如花地看向了笹川了平。
刑偵電影,《同謀者》。
……
……
那是一個有點強壯的青年,二十幾歲左右,是一個拳擊教練。
他將會是這宗最近鬧得滿城風雨的連環謀殺案的下一個受害者。
藍斯布蘭登不明白那個真兇是怎麼想的,也不明白為甚麼那個兇手要給他發這種預告殺人信,但他不會讓那個混蛋得逞。
就算只有他一個人。
藍斯布蘭登走上前,來到那個拳擊教練面前。
“你好,我是藍斯布蘭登,是一名警察。”藍斯布蘭登對著眼前看上去不知道為甚麼感覺有些恍惚的拳擊教練說道,“現在方便聊聊嗎?”
……
這個人有點眼熟。
被叫住的拳擊教練抱頭蹲著,在聽到聲音之後捂著有些痛的頭抬眼看向這個青年,眼神有些恍惚。
金色的頭髮、藍色的眼睛……嗯,沒見過。
但是臉部輪廓有點熟悉。
大概是錯覺。
拳擊教練很快就將這一點暫時放下了。
“哦,你好。”拳擊教練看到了藍斯朝著他深處的手,下意識握了上去,站起,“……嗯?你剛才說,你是警察?”
“嗯……”藍斯布蘭登可疑地停頓了片刻,才肯定地回答道,“是的。”
他的臉上完全看不出任何異常。
他,藍斯布蘭登,是暫時被停職的警察。
“……警察找我有甚麼事嗎?”拳擊教練其實對這個叫藍斯布蘭登的傢伙並沒有多少惡感,但他依稀記得自己好像最好不要和警察打太多交道。
“有點事需要和你瞭解一下……方便的話,我們先去那邊坐坐吧。”藍斯布蘭登笑著指了指不遠處的公園。
“我沒問題……”
“等一下!”突然,一個聲音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拳擊教練下意識看了過去。那是一個看上去有些嚴厲的傢伙,正冰冷地看著他面前的青年。
拳擊教練摸了摸下巴,又看向了藍斯,沒有出聲。
“……”藍斯布蘭登看著那個青年抿了抿唇,“先生。”
“藍斯布蘭登,你現在沒有插手這個案子的權利,我之前警告過你,你應該知道再擅自行動的後果。”青年冷眼看著藍斯,“你別忘了因為你之前做過甚麼!”
“……我知道。”藍斯布蘭登壓低了聲音,垂首說道。
“你為甚麼要找他。”青年看了一眼拳擊教練,眼裡全是冰冷的懷疑和打量。
他是警方邀請來的專家顧問,現在全權負責調查這次連環殺人案。
也是這部電影的主角——不過現在在場的人都不知道這一點。
顧問的脾氣很差,眼裡只有案子,腦子裡也沒有人情概念,這種事藍斯布蘭登也早就習慣了。
他抿緊了唇,沒有解釋上次的事。
他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上一次自己的行動是真的完全無辜的,顧問會懷疑他也很正常。
尤其是,類似的事,他還“做過”不止一次。
原本能留在警局就只是因為他的叔叔,有多少同事看他不順眼他也知道。
沒有人會相信他的。
收到犯人的信?為甚麼那傢伙只送信給你,你和他有甚麼關係……最後還會被關起來這麼審問,然後他會被監視,再也沒辦法插手這唯一可能讓他改變形象的案子——再不做些甚麼,他就真的要被趕出去了。
“我只是想和他聊聊他的妹妹的安全問題,上次無意中看到了這位先生的妹妹被幾位流氓糾纏……”
……
拳擊教練確實有一個妹妹。他也記得自己有妹妹。而藍斯布蘭登並沒有說謊,他也的確遇到了這件事,也因為這件事認識了拳擊教練的妹妹,當然,藍斯布蘭登和那位小姐並沒有多少接觸,那位有些過於活潑的小姐也一點都不待見他……
不過並不妨礙藍斯布蘭登用這種理由成功混了過去。
這段劇情,在以青年顧問為視角的正式的電影裡,並沒有這麼詳細,也沒有表現出藍斯布蘭登和拳擊教練各自的想法,在青年顧問的視角里,藍斯布蘭登的行動邏輯非常清晰,藍斯布蘭登就是不想被開除,才在明明被停職的情況下也要私自行動。
但他看過藍斯布蘭登的資料,藍斯布蘭登這個人本來就沒甚麼能力,在之前的工作中就犯過不少錯,於案件調查完全沒有價值,反而可能會拖後腿……所以青年顧問理所當然地制止並警告了他。
青年顧問並不管那個理由到底是不是真的,他的目的只是為了警告而已。
至於警告有沒有用,會不會造成甚麼更大的影響,那就是警方該考慮的了。他最開始被請過來,就只負責調查真相。
他保證自己不放錯,警方那邊也應該管好自己人。
冷峻的青年顧問在警告過後就離開了,只留下藍斯布蘭登和那個拳擊教練留在原地……那之後,他讓人調查了拳擊教練的資料,沒有發現甚麼異常後,就將這件事放到了一邊。
傲慢,是這位顧問先生目前最大的問題。
但這個缺點將會在他之後的經歷中被改正——以藍斯布蘭登的死亡為契機。
在原本的故事情節裡,拳擊教練並沒有死亡,他被救下了,代替他死亡的人藍斯布蘭登。
而夾雜在所有的受害者之中毫不起眼的藍斯布蘭登,實際上也是連環兇手真正的目標。
動機是在藍斯布蘭登還在幼年時期犯下的一個錯,他無意中害死了一個女孩,而那個女孩,是真兇那因為離異家庭被母親抱走的妹妹。
女孩死於窒息,被發現時蜷縮在了一個小小的密閉空間裡——之前和她玩捉迷藏的藍斯布蘭登沒有找到她,並以為被放了鴿子而生氣地離開了,這就是藍斯布蘭登的罪。
藍斯布蘭登,最後也死於窒息。
而且,是他自己親手斷絕了自己的活路。
從最開始,拳擊教練和他的妹妹就只是個誘餌,是引藍斯布蘭登想起過去的一切、產生強烈的愧疚的誘餌。
當然,這也是真兇對那位一直在妨礙他的顧問先生的小小報復。
他想讓那個無辜的拳擊教練和他的妹妹、還有藍斯布蘭登自身,以及那位傲慢的顧問先生和所有妨礙他也不信任同伴的警官們,成為殺死藍斯布蘭登的……同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