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嗎。”沢田綱吉敷衍地應了一聲,一邊在心裡嘀咕著。
黑手黨樂園這個存在本來就夠離譜了。
“不過這個‘樂園’不是黑手黨樂園的話……是故意用這個稱呼的?”沢田綱吉思索著。
這樣的話,就算不小心被外人聽到了,大概也只會以為是黑手黨樂園,而不是另一個隱藏得更深的更黑暗的樂園……
“這個私人海島足夠隱蔽,也可以合理的將整座海島武裝起來,沒有得到認可的外人無法輕易進入的話……的確是這裡最有可能了。”這麼多天了,那些被轉移走的女孩現在變成甚麼樣了,誰也不知道。沢田綱吉只能祈禱那些女孩還活著。
“明面上只有這位弗朗切斯科的私人遊輪才能抵達那座海島,而能登上游輪的人大概也是要受到邀請的。”
沢田綱吉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封有些華麗的請帖,請帖上還沾著血。
——它的上一任主人已經死了,斯庫瓦羅親自動的手。這傢伙理所當然地不會聽他的,在拷問完之後,根本沒給他多說的機會,直接滅口了。
斯庫瓦羅和他的行事作風完全不同,所以這一路走來他們的合作也不算是有多和諧,像這樣的事也不止一次。但他們暫時還是維持住了表面上的“友好”,繼續合作了下去。
也沒別人了,想挑也挑不了。
“我試過參照這一份請帖重新制作一份假的,不過條件有限,所以失敗了。”沢田綱吉將請帖對著光照,示意他們看請帖上的暗紋。
如果拜託風紀財閥的話倒是可以做到,但是也需要時間,而且以他現在的處境,其實也不適合再直接聯絡風紀財閥。
“按照請帖上的時間,下一次遊輪出發的時間是在這週五晚,8點。我們還有兩天的準備時間。”沢田綱吉說道,“我的想法是偽裝成上船的‘客人’直接進入,目標已經有了。”
沢田綱吉拿起剛才斯庫瓦羅放到桌面上的筆,在紙上有寫了三個人名。
“這三個人都在名單上,而且離得不遠,我們需要分頭行動,在這兩天裡觀察這三個人的行事作風,儘量模仿。化妝的問題交給我,請帖的事也不用太著急,他們準備上船的時候肯定會將請帖待在身上,到了那個時候再行動更安全一點。”
提前替換了身份的話,萬一被發現了就不好了。
“還有甚麼問題嗎?”沢田綱吉看向了斯庫瓦羅和山本武。
根本不需要考慮,最終行動的人選肯定就是他們三個人了。
其實如果山本武沒有加入進來的話,原本只有他和斯庫瓦羅兩個人。
“等一下,那我和蘭奇亞呢?留在外面嗎?”藍波舉手指了指自己,“萬一被追殺了怎麼辦?”
“你們有另外的任務,藍波,我需要你暫時引開那些人的注意力……不用擔心,他們目前還沒想對你出手,你也不需要做得太明顯,只要表現出是從我身邊逃跑離開的就好了。”
沢田綱吉也有發現,目前為止,雖然山本武大概是因為幫過他們而被同樣當做了目標,相當於山本武是被放棄了,但作為人質的藍波還是安全的。
“我們接下來兩天都沒空,是你最好的‘逃跑時機’,你不需要和那些暗中觀察的人溝通,離開這裡之後,你可以直接聯絡瑪莉亞,讓彭格列派人保護你和蘭奇亞。”
“可以表現得更任性一點,她不會放棄你的。”沢田綱吉放下了請帖,“不過蘭奇亞的情況可能有點危險,所以你最好不要讓蘭奇亞離開你身邊……這是我的委託,也是我的建議。”
“蘭奇亞的安全就交給你保護了。這對你也沒有壞處,蘭奇亞身上或許藏著甚麼關鍵的線索,藏在彭格列裡的敵人是絕對不會放過蘭奇亞的。而只要對方還將注意力集中在蘭奇亞身上,就沒有人會在意你的異常,你也會安全很多。”
雖然明面上藍波是被迫的,但其實要是細究的話,之前一直都相當配合他們這些綁匪的藍波可能還會被追責。
“但是……”藍波有點糾結。
“這是很重要的任務,兩天之後我們能不能順利混上船就看你在這兩天裡能不能轉移走他們的注意力了。”
騙人的。
既然藍波能逃出去是因為他們都沒空的話,那麼那些傢伙在察覺到之後當然就會將注意力集中在他們要做的事上,對藍波那邊的關注反而會少。
他們的壓力才會更大。
山本武看著沢田綱吉忽悠藍波,沒有揭穿。
反正也不是甚麼壞事。
……
藍波還是同意了。
這件事對他根本沒有壞處。
沢田綱吉放下心來,在和斯庫瓦羅以及山本武分配好了任務之後,直接開始了行動。
山本武和斯庫瓦羅都很快就離開了這個臨時據點,沢田綱吉是最後走的,他在臨走之前燒燬了剛才寫下來的那些資訊,也帶走了所有相關資料。只留下了比剛住進來時還顯得清冷的房間以及藍波和一直坐在角落裡的蘭奇亞,以及剛剛才偽造好的“線索”。
“那麼,我出門了。”沢田綱吉拍了拍藍波的肩膀,往外走去,在即將離開的時候,看向了角落裡的蘭奇亞,“我知道你也能聽得到,你的實力還在,所以我也不擔心,藍波就交給你了。”
咔噠。
門,關上了。
藍波看了一眼那張剛才還被他隨便坐著,現在卻已經被刻意放倒在地的椅子,以及地面上被破碎的咖啡杯碎片割斷的繩索。
綁架他的人不小心摔碎了咖啡杯,而他僥倖撿起了一片濺到桌底下的碎片,艱難地割破了繩索,然後趁著他們都不在,逃跑了。
至於為甚麼要帶上蘭奇亞,沒有理由,單純是因為他想。
他看著覺得蘭奇亞對那些傢伙好像很重要,所以趁機帶走了看起來有點傻連逃跑都不會的蘭奇亞。
很合理。
藍波揉了揉手臂和手腕上的淤痕,這些都是那個偵探剛才用了一些他沒有看懂的特殊方法偽造的。
藍波看著牆壁上的鐘,計算著時間,等了十幾分鍾,才小心翼翼挪到了蘭奇亞身邊。
——窗簾也早就已經被拉上了,外面的人根本不可能看到裡面的情況。
“好了,我們走吧。”藍波用手肘推了推蘭奇亞。
沒有反應。
他又加重了一點力氣。
蘭奇亞終於動了。
他緩緩抬起眼,定定地看著藍波。
“怎、怎麼了?”不知道為甚麼,藍波總覺得有些心慌。
隱約間,藍波竟然從蘭奇亞的右眼裡看到了一抹紅。
眨了眨眼就沒了,藍波有些猶疑地又看了一眼。
沒有變化。
剛才那種讓人毛骨悚然地感覺,怎麼總覺得……
“不……”蘭奇亞說話了,他的聲音帶著很久沒有說話而導致的沙啞,打斷了藍波的懷疑,“沒事。”
他緩緩撐著地板站了起來,像是許久沒有動過的老化機器人,離近一點好像還能聽到骨頭摩擦的喀嚓聲。
“我們……走吧。”
沒有人知道,就在剛才藍波感覺到異常的那一瞬間,在這十幾分鍾裡已經走遠也已經甩脫了身後的追兵的沢田綱吉突然一頓。
“……錯覺嗎?”沢田綱吉躊躇了一會,才暫時放下了這種異樣感,繼續趕路。
……
……
“是你吧?”飄在空中的綱吉指了指沢田綱吉,瞥向了旁邊,“骸。”
“kufufufu,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骸同樣以虛影的形態出現,他眼都不抬,輕撫著手裡的三叉戟,怪異地笑著。
這個世界的六道骸做的事,和他有甚麼關係?
綱吉頂著死魚眼看著他。
被裝了,肯定是你。
這個世界的六道骸也是六道骸啊。
不過到底是甚麼時候……既然瑪莉亞在十年前已經“解救”了蘭奇亞,那這個世界的蘭奇亞應該是擺脫骸的控制了……頂多可能還有一點影響?
那為甚麼現在又突然……
他只不過才離開了一會,這邊又發生了甚麼啊。
而且這個世界的山本怎麼就突然混進調查小隊裡了?
發生了甚麼???
“我怎麼會問你呢。”綱吉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小聲吐槽著自己,叫出了獄寺,“吶,這邊之前發生了甚麼?”
之前,在他的力量感覺恢復了一點之後,他就著重去關注了山本和斯庫瓦羅那邊的情況。
斯庫瓦羅根本沒有放棄刺殺瑪莉亞,偏偏斯庫瓦羅已經參與進了這個世界的事裡,這種時候又不能直接脫身離開——如果這種時候,已經激怒了瑪莉亞、又吸引了彭格列大部分注意力的暗殺者突然消失的話,偵探綱這邊的情況就危險了。
事態會在極短時間內變得混亂,造成的各種各樣的影響他都無法掌握。
如果一開始就混亂的話還好,偏偏因為斯庫瓦羅的暗殺,現在兩邊都維持住了一個微妙的平衡……他這邊的斯庫瓦羅就更不能隨便脫身了。
……所以說好好地為甚麼非要參與進這個世界的事啊。像獄寺一樣當個冒險家環遊世界不好嗎?
此時的綱吉,已經完全忘記了當初滿世界追獄寺時的糟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