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莉亞忍不住胡思亂想,她現在的生活很好,完全不想被別人破壞。
如果斯庫瓦羅真的被“影響”了、開始針對她的話……
“別擔心,不會有事的。”山本武上前一步,放柔了語氣說道,“瑪莉亞,你昨晚沒睡好,還是先休息一下吧。這裡交給我們。”
獄寺隼人瞪了他一眼,像是再說誰允許他直接叫名字的。
“是啊十代目,還是先休息一下吧,說不定只是敵人的陷阱,只要我們能抓到昨晚上的殺手就能確認了。”獄寺隼人不甘示弱地上前了一步,說道。
“嗯……”瑪莉亞敷衍地應了一聲,只是盯著不斷重複播放的監控錄影,心思完全不在他們身上。
……
……
“……reborn先生,這是您的信。”某個咖啡館的角落,一個服務員壓低了聲音,將信恭敬地遞給了坐在角落的黑西裝男人。
reborn將報紙放下,接過了信件,服務員恭敬退下。
信件裡,有比報紙上更多的關於昨晚的暗殺事件的細節,再加上他自己的情報網,reborn基本上已經還原了昨晚事件的具體細節。
理所當然地,reborn根本不覺得昨晚的殺手就是斯庫瓦羅。雖然斯庫瓦羅現在的表現古怪,而且監控上也拍到了一些屬於斯庫瓦羅的特徵,現場甚至留下的斯庫瓦羅獨有招式的痕跡。
其他的都可以結束,唯獨招式的痕跡,想要偽造確實很困難,而且還經過了山本的認定。
不過斯庫瓦羅沒有暗殺瑪莉亞的理由,他的另一位弟子,也沒有。
reborn的視線在信上關於青年特徵的描述上停留了片刻,棕發棕眸、年輕偵探、出現的地點還是在那不勒斯……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嗎?
不過,確實是個鍛鍊的好機會,正好也可以查出彭格列內部的問題——他並不覺得這件事有守護者或者瓦利亞參與其中。
reborn壓了壓帽簷,在桌子上放下了錢,徑直離開了咖啡店。
儘管沢田綱吉知道reborn可能在用某種方法定時確認他的情況,但他沒想到reborn對他的關注其實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多。
reborn知道他大學時遇到的那個事件,也知道那個時候的他一定會失敗——那個時候的沢田綱吉,還太年輕了。
雖然現在其實也差不多。
當年的reborn,因為對沢田綱吉的關注而知道了貝麗娜的事件,也比沢田綱吉更早一步調查到了安娜爾的身上,確認了那個將貝麗娜綁走的黑手黨家族,更是查到了這件事可能和彭格列有關。
但哪怕是他,也只能止步於此。連reborn都不知道原因,儘管他能感覺到自己唯獨在這件事上的“不理智”。
無論是他,還是其他人去調查,在調查到了一定的地步之後,就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失誤而調查失敗或者沒辦法繼續再調查下去。
而這些失誤,有很多都是原本他們絕對不會犯的,甚至有很多人都不會有自己的失誤有問題的意識。
但reborn和一般人不同,他很快就察覺到了異常,於是很快就做出了反應——他以極快地速度,在沢田綱吉再次找上安娜爾的家之前,安排那一家人離開了義大利。並設定了比在他調查時遇到的阻礙更困難也更麻煩的關卡,目的就是為了讓當時的沢田綱吉放棄。
——儘管那個時候的他已經發現,在所有調查這件事的人裡,只有阿綱沒有受到奇怪的影響。但那個時候的阿綱,還沒有足夠的能力活著追查下去。
不過reborn也有些意外,自家這個讓人一點都不省心的孩子在那個時候會繼續一頭莽下去。
所以他只能聯絡正好那家酒店落腳的雲雀,拜託他稍微幫了點忙。
後面在醫院,當然也是他拜託雲雀過去稍微提點一下那個一定會陷入死衚衕的蠢弟子——他本來應該親自出馬,不過……他不能出面。
不過之後雲雀會和阿綱再次產生聯絡、還資助了阿綱開了一家偵探社這一點,倒確實讓他有些意外。
沢田綱吉前段時間再次遇到了安娜爾的事,reborn當然也知道,他們的再次相遇並不是他一手推進的,但他並沒有阻止。
那個時候的阿綱連拼上性命也不可能繼續調查下去,而現在的阿綱,或許能做些甚麼了。
阿綱會選擇繼續調查,說實話也並沒有出乎他的預料。不過雖然放任了阿綱的追查,但他也並沒有提供太多幫助。
尤其是關於瓦利亞和守護者的情報。雖然他個人認為無論是瓦利亞還是守護者都不能是那個“保護傘”,但他需要阿綱以絕對的局外人的身份,展開調查。
阿綱也需要這個立場,絕對不能受他的影響。
reborn的身影慢慢淹沒在人流裡。
——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對於現在的瓦利亞、守護者、甚至彭格列的判斷,有沒有被“扭曲”。
……
……
另一邊。
昨晚才做下了大事的斯庫瓦羅,現在正坐在偏僻黑暗的小屋裡,翹著腿抓著報紙在看著。
昨晚的行動失敗,讓他的心情並不算太好,不過顯然他完全沒打算放棄。
他看著報紙上過於誇張的描述,嗤笑了一聲,像是在嘲笑彭格列十代目的膽小。
斯庫瓦羅隨手將報紙捲了卷,扔在了老舊的桌面上。
說實話他根本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只是前段時間在路上看到了,然後覺得那個女人相當礙眼而已。
斯庫瓦羅仰頭挨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他不記得自己的身份,也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他從有記憶開始,就是現在這個樣子,像是突然出現在這個世界的,沒有過去的人。
不過後來他根據他的本能,確認了他過去或許和裡世界有關。畢竟這個爛糟又危險的裡世界給他的熟悉感比正常的世界還要深一點。
他就不是正常生活在陽光下的人。
不過斯庫瓦羅也沒覺得這個過去有哪裡不好,他還給自己取了一個名字,就叫斯貝爾比斯庫瓦羅。
取這個名字沒甚麼特殊的含義,他就是覺得這個名字比較順眼。而且他個人覺得他比報紙上那個只會追著女人跑的渣滓更適合這個名字。
斯庫瓦羅不僅對這個名字熟悉,他還對瓦利亞熟悉,也對彭格列熟悉——不過他感覺自己對彭格列的感覺比較複雜,所以也有猜測過自己過去或許和彭格列和瓦利亞有關,和瓦利亞的關係可能更大一點。
斯庫瓦羅抬手扶了扶臉上覆蓋了大半張臉的面具。
不過他不記得自己的長相了,最開始醒來的時候就發現他大半張臉上全都是扭曲的突起的疤痕,基本上認不出原來是甚麼樣子。
他不記得這些看起來像是傷疤的東西都是怎麼來的,也沒感覺到疼痛,甚至很多時候他都會忘記自己臉上有這麼大面積的疤痕。
他總覺得這些疤痕都是不存在的。
不過反正也沒甚麼影響,斯庫瓦羅也不怎麼在意,只是走在街上可能會引來關注,所以他才“借”了一點過來找茬的傢伙的錢,去打造了一個面具擋了擋。
他還上了暗網買了把劍,不過總覺得有點不順手。
斯庫瓦羅看了看被他放在桌面上的劍。
他過去大概就是用劍的,而且有一把最常用也是他用得最順手的劍,不過不知道去了哪裡,所以他打算過兩天再接點任務搞些錢,去專門打造一把更順手的劍。
斯庫瓦羅又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左手,他的這隻手是義肢,用特殊材料和技術改造過裝上的,雖然不記得了但這應該是個榮耀——和臉上他感覺是莫名其妙多出來的疤不一樣。
他在“重新”接觸暗網之後也接過幾次任務,不過都特意接了一些比較偏門的,不會接觸到甚麼人的任務,所以目前還沒有人看到他現在的樣子——看到的人都已經死了。
不過他倒是發現了,那些傢伙臨死前總會指著他喊他的名字,看起來應該是將他認成了瓦利亞的那個“劍帝”——斯庫瓦羅覺得他更適合這個稱呼,瓦利亞和彭格列那兩個只會追著女人跑的都不配。
他倒是瞭解過,好像是因為他的招式和現在瓦利亞那個第二代劍帝很像、也是一頭長髮,左手也是義肢所以才會認錯……這讓他一度懷疑這中間會不會有甚麼問題。
不過斯庫瓦羅對這些事都不感興趣,不管是因為甚麼身份,不管他是不是那些渣滓臨死前胡亂猜測的甚麼“克隆人”,只要他殺了那個斯庫瓦羅,他就是真正的斯庫瓦羅。
這也是他原本的打算,畢竟他也不想看到瓦利亞那個渣滓頂著他的名字追在一個女人的屁股後面。
而且就算沒有這些事,他也遲早會去挑戰那兩個站在最頂端的劍帝,然後成為新的劍帝。
這對斯庫瓦羅來說都是理所當然的。
只不過在看到那個女人之後,他就決定將劍帝之路暫緩了。
那種一見到就感覺胃反酸的噁心感,還有那種莫名其妙的厭惡感,讓斯庫瓦羅做出了一個或許不怎麼理智但是讓他感覺很爽的決定。
他要去暗殺那個彭格列十代目,順便將那兩個“劍帝”踩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行動力max的斯庫瓦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