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綱吉不打算退讓,而斯庫瓦羅很明白這一點。
他們僵持了一會,最終還是斯庫瓦羅先妥協了。
這件事現在已經沒有這麼簡單了,居然還牽扯到了瑪莉亞……
“所以你或許可以考慮認真配合一下了。”沢田綱吉揹著蘭奇亞準備從小路繞回偵探社,他用一種像是在開玩笑般的語氣說道,試圖緩和氣氛。
然而斯庫瓦羅根本不搭話,於是氣氛理所當然地變得更僵了。
他們很快就回到了偵探社,這個地方其實已經不怎麼安全了,雖然短時間內那些傢伙大概還找不上門,但沢田綱吉還是需要收拾好東西儘快離開。
雖然現在多了一個人,但其實要做的事也並沒有變太多。
沢田綱吉在回到偵探社之後就將蘭奇亞放到客廳的沙發上,然後按照原本的打算迅速收拾東西——其實也沒有甚麼好收拾的,因為很快就會有別人來幫他處理掉這家偵探社裡的重要資訊。
就像是之前分別安排在其他地方的用來以防萬一的定時郵件。
雖然這次,的確有些麻煩草壁先生了。
一切都很順利,在沢田綱吉收拾東西的時候,斯庫瓦羅順便用他那不怎麼高明的計算機技術調查了那個美術館,確認了地點。
中間還特意按照沢田綱吉的要求,用沢田綱吉的身份資訊去買了好幾張車票和機票。
“……我只是說可以多安排一些迷惑敵人的路線,沒有必要買這麼多吧。”沢田綱吉的心都在滴血,那是他這幾年省吃儉用好不容易存下來的!
連都開始吃土了都沒打算用上的小金庫!
“嗤,你懂甚麼。”斯庫瓦羅根本不管,他一副“你在質疑一個專業殺手?”的態度。
反正花的不是他的錢。
沢田綱吉覺得自己這次任務真的是虧大了。
除了這些小插曲之外,一切都是很順利的,沢田綱吉順便給蘭奇亞做了偽裝,然後帶著醒來之後又恢復了死氣沉沉的蘭奇亞和斯庫瓦羅離開了偵探社。
只是沢田綱吉沒想到的事,事情的發展,會因為暫時還和他沒甚麼關係的事,變了。
沢田綱吉其實不知道為甚麼黑手黨居然還有專門的報紙,他依稀記得在他小時候,reborn就經常會看黑手黨日報,而那個時候的他還不覺得奇怪。
長大後就覺得特別離譜了。
沢田綱吉其實從來都沒將黑手黨日報上的內容當過真,因為小時候的他每次都只能在報紙上看到那些黑手黨對自家的吹噓,甚麼哪天又搶走了哪個家族的地盤啊,甚麼哪個家族的首領又多了一個情人啊……
儘管reborn曾經說過可以從這些報紙上明面上的內容看出更深層的東西,但他原本也不打算和黑手黨有甚麼接觸,所以在reborn接到任務去日本之後,他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再看過這種報紙。
而在開始調查手頭上這件事之後,他雖然也有收集過這些報紙,但本來那些太過分的東西就不會寫在上面,更何況在這幾年裡,報紙上的內容更多的其實是彭格列十代目的花邊新聞,所以也就被他暫時歸類為無用資訊堆裡了。
但沢田綱吉沒有想到,和自己有關的事有一天也會被登上這份報紙。
準確來說不完全是和他有關,是和他身邊的這傢伙有關。
“……你怎麼想?”列車上,沢田綱吉看向了斯庫瓦羅,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甚麼,“這上面說了還有證據哦。”
“我有沒有做這種事,你很清楚!”斯庫瓦羅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壓低了聲音吼。
“但是我的話也不能當做證詞。”沢田綱吉同樣壓低了聲音,“我一個無名小輩,有甚麼資格為瓦利亞的作戰隊長作證?”
“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斯庫瓦羅咬緊了牙關,額上青筋微跳。
“那件事和這件事也有區別啊,兩件事之間根本沒有共通性,而且就算是想證明你不是強姦犯,我能做得也只是調查出證據,然後由你們自己去解決,去和那位彭格列十代目證明。”
“這種事憑藉瓦利亞和彭格列的勢力很容易就能做到,但這上面說的事不一樣啊!”沢田綱吉的聲音更低了,幾乎是氣音,“這上面說的是‘你’刺殺了彭格列十代目啊!”
“瓦利亞boss暫時還不知道是甚麼態度,但涉及到那位彭格列十代目的話,從你之前的樣子來看,他們應該也維持不了冷靜吧。”
“這樣你讓我怎麼證明你的清白?我直接出面的話大概一站出去就會死了吧?”沢田綱吉特意買的上等座的隔間,再加上做了偽裝,所以目前還沒有人認出他們。
“而且我之前也說了,我要調查的這個案子可能和彭格列以及瓦利亞有關,就算不是你,瓦利亞的其他人、或者是彭格列的守護者,也可能有人涉及其中。”
“在這種情況下突然出現這樣的事,你確定他們不是為了將我引出去?”
他還要繼續調查下去,怎麼能死在這裡。
沢田綱吉將手提電腦的顯示屏展示給斯庫瓦羅看——這種黑手黨日報居然還有網站才是最讓人迷惑的,但目前這個不是重點。
“你自己看,這裡說有監控拍到了,而且現場的痕跡顯示是你的劍招留下的痕跡。你一個第二代劍帝,外貌就算了,劍招和實力又有誰能輕易模仿?”
“這上面也提到了,和你齊名的雨之守護者說沒有人能完全模仿你的劍招,就連他自己用你的招式也會有自己的風格……先不管他怎麼說,總之看上去他是最有實力模仿你的了,但如果真的是他的話,那他這麼做到底有甚麼目的?”
“而且為甚麼偏偏是你在和我一起調查這件事之後,就出現了這種事?從昨晚你跟我回偵探社到現在根本連一天都沒過!”
斯庫瓦羅的臉上明暗不定,臉色可以說是相當難看。
“而且你看,刺殺的時間是在凌晨,作為專業殺手你也知道,在這個時間點人的警惕會降到最低,所以暗殺的成功率也最高。既然對方選用了這個時間點,就足以證明對方的專業性。”
“那是一個專業的殺手,而你也是。”
“雖然凌晨的時候你確實和我在一起,但在其他人眼裡,你就是在自由活動中。”
“我原本該死在你的手上,卻沒死,如果要說出你為甚麼沒有殺了我,就肯定要說出我的準備,還有為甚麼我說的那句強姦犯是甚麼意思……結果還是繞回來了。”
“那個殺手為甚麼要假扮成你去暗殺十代目,為甚麼非得是你。”
“你昨晚會跟我走可是臨時決定的。”
“到底是巧合還是故意,如果是故意的話就代表可能和我在調查的案子有關,但從你昨晚上臨時確定跟我走、對方卻馬上有了行動這一點來看,瓦利亞之中肯定有涉及到這個案子的人。”
“如果只是巧合的話那就簡單了,但我還是沒辦法證明些甚麼,而且我更不能直接出現。”
就算是巧合,那也陰差陽錯地讓他一旦冒頭就會打草驚蛇,而且也確實讓斯庫瓦羅陷入了一種一旦出現就可能會被腦子不清醒的人追殺的狀態。在這種情況下,斯庫瓦羅除了暫時背鍋之外,沒有其他辦法了。
這些事斯庫瓦羅當然也很清楚,他比沢田綱吉更清楚那邊發生了這種事之後,其他人會有甚麼反應。
boss不可能會放過他的。斯庫瓦羅很清楚這一點,如果是以前的話,boss知道他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所以肯定會有合理的判斷。
但是現在,連他都不能保證,在涉及到瑪莉亞的事上,如果現在在他這個位置上的是別人,他能不能保持基本的理智和判斷。
斯庫瓦羅的臉色一時間有些扭曲和憤怒。
沢田綱吉抿了抿唇,沒有再說下去。
其實最讓人在意的其實不是這次刺殺事件到底是那個殺手故意的還是隻是個巧合。而是,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實存在的。
如果實際上其實沒有人刺殺、只是彭格列放出來的訊息的話,那他們的麻煩就更大了。
沢田綱吉沒有繼續深思裡面的陰謀,他寧願這些都只是他多心了——其實最理想的是這只是新聞的胡亂報道,說不定再過一個小時就會發出澄清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斯庫瓦羅直接回去也沒問題,但萬一呢?
如果只是胡亂報道,那斯庫瓦羅回不回去也影響不了甚麼,反正無論外面怎麼說,只要那些傢伙知道真相,斯庫瓦羅就是安全的。但如果不是胡亂報道的話……
而且。
沢田綱吉沒有說出來的是,那位彭格列十代目,和他的相性,也許並不好。
可能是屬於一旦相遇,就一定會爆發矛盾的關係,儘管連沢田綱吉自己都不知道矛盾具體是甚麼。
他只是有種直覺。
如果讓那位彭格列十代目知道斯庫瓦羅和他扯上關係的話……無論是他還是斯庫瓦羅,可能都落不到好。
“我個人的建議是,你最好繼續躲下去,直到調查清楚真相,抓到那個偽裝你的傢伙為止。並且接下來,你別再和瓦利亞聯絡了。”
沢田綱吉臉上的神色比以往的任何時候都要認真,因為他都感覺能從斯庫瓦羅的臉上看到死氣了。
“不管怎麼樣,那個殺手失敗了,肯定會再次行動。而他們現在都將注意力都放在了你的身上。所以現在還能有查清殺手身份、避免他繼續傷害彭格列十代目的意識的,可能只有你了。”
沢田綱吉苦口婆心地勸道。
所以千萬別亂來啊。
如果是那個殺手是真實存在的話,現在回去真的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