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多羅買艾斯波西託,52歲,商人,本地人,常居那不勒斯……
這些明面上的基本資料都很輕易就能查到,包括這位巴多羅買先生明面上的住所位置在內,都是網上隨便搜就能搜到的資訊。
不過網路上搜到的那個地址,並不是他們這次的目的地。
斯庫瓦羅雙手插兜,跟在沢田綱吉後面,被圍巾擋住的臉上並沒有多少意外。
他們現在去的這個方向並不是那個胖子明面上的居住地點。
不過如果連這中程度的資訊都不知道的話,這傢伙也就沒有價值了。
沢田綱吉也沒管落後一步的斯庫瓦羅在想甚麼,雖然覺得背後被視線刺得有些疼,但這中程度基本都可以無視。
他的小偵探社並不出名,混在人來人往的街道里也一點都不顯眼,不過沢田綱吉也沒想到居然會離得這麼近。
沢田綱吉很快就停下了腳步,站在了只和偵探社隔了幾條街的小樓前。
這棟小樓看起來很普通,看上去沒甚麼特殊的,比他的偵探社更不起眼,不知道的話誰會想到這居然是一個有錢還有權的商人最常來的小樓。
但是雖然明面上這棟小樓看上去很普通,可沢田綱吉知道暗地裡,這棟小樓內部的安保措施足以讓擅自潛入的人有來無回。
他會知道這一點,也是他現在的線人的功勞——這棟小樓在那些“線人”的小圈子裡,是絕對不能靠近的禁忌。
傳聞幾年前曾有新人不信邪,受到巴多羅買的敵人僱傭,冒險潛入試圖找到巴多羅買的把柄……結果就是有去無回。
當時被巴多羅買的敵人僱傭的人不少,但結果也是一樣的。而從那之後,那個小圈子就開始被打擊,直到現在已經不復當年“榮光”。
沢田綱吉想起了自己聽自己那個“線人”吹噓的“當年的榮光”,依舊覺得那些所謂的榮光其實也不怎麼樣。
不過也的確多虧了他的那個“線人”,打消了他提前潛入調查的想法,不然他估計要交待在這裡——為此他接下去幾個月可能都要吃草度日了。
沢田綱吉直接走上了臺階,敲響了門。
“篤、篤篤、篤……”有節奏的敲門聲,像是甚麼暗號一樣。斯庫瓦羅站在臺階下,看著沢田綱吉的動作,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雖然普通人不會知道這棟房子的主人是誰,但訊息靈通一點的、和巴多羅買多多少少能扯上一點關係的傢伙——不管是友好的關係還是敵對的關係,總能有辦法查到這裡。
或許還是巴多羅買故意放出的訊息。
所以這個地方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客人,沢田綱吉大白天來敲門當然也不會引起周圍的人的懷疑。
不過沢田綱吉完全沒有等裡面的人開門的打算,他剛才隱瞞了一些事。
他昨晚並不是甚麼收穫都沒有,他拿到了巴多羅買隨身攜帶的控制器。
沢田綱吉背對著斯庫瓦羅,往懷裡摸了摸,將裡面的所有安保措施都關掉,同時,眼前的門自動開啟了。
沢田綱吉率先走了進去,斯庫瓦羅緊隨其後,他前腳剛踏進門,後腳門就關上了。
將外面的熱鬧完全隔絕在外。
隔音可真是優秀啊。
沢田綱吉內心感嘆了一句。
所以敲門當然也是沒有用的,有節奏的敲門聲完全只是他編出來的暗號,和這棟房子一點關係都沒有。
因為裡面的人根本聽不到敲門聲。
他想,每次有客人過來,應該都是巴多羅買親自用控制器開門讓人進來的。
至於為甚麼他要編一個暗號……其實他也沒指望斯庫瓦羅能完全相信,他只是想圓一下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而已。
畢竟他剛剛才說過昨晚他並沒有調查到甚麼資訊,遙控器當然也就不能拿出來。
至於敲門聲,這當然是他之前就調查到的,只是顧及著巴多羅買,再加上查到巴多羅買經常會去的那家酒店似乎更古怪,才決定先調查酒店。
很合理。
房子內很安靜,兩邊牆壁掛著的一些藝術畫作也展現了巴多羅買的愛好——至少在表面上,巴多羅買非常喜歡這中藝術性的東西,經常會參加美術館藝術展覽的一些活動,也會提供金錢上的支援。
不過從昨晚巴多羅買的表現來看,他不覺得巴多羅買對藝術品有多瞭解和喜歡,所以他決定晚點去調查一下巴多羅買接觸過的美術館。
不過首先還是要先調查一下這棟房子。
在來之前他就已經偷偷關掉了這棟小樓的所有監控了,包括門口的監控,只是其他安保措施都必須要離得比較近才能關,他才直到來到門前才關掉而已。
真是奇怪的設定,當初巴多羅買為甚麼要限制遙控器一部分功能的作用範圍?
要限制的話乾脆全部限制不是更好嗎?
沢田綱吉順著廊道往內走去,很快就來到了大廳。
沒甚麼特殊的,按照常理推測,重要的東西一般當然都在更隱秘的主臥之類的地方。
巴多羅買只是一個商人,並不是一個黑手黨家族的首領,巴多羅買的所有保鏢都是僱傭的,而他雖然不知道巴多羅買的主要心腹知不知道巴多羅買的秘密,但那些心腹在昨天晚上也已經被瓦利亞解決了。
所以巴多羅買那邊的人暫時應該都不會關注這棟小樓。
巴多羅買突然死了,他名下的整個集團都要遭受動盪,巴多羅買的那些“夫人”現在更在乎遺產問題,所以也不會過來。
唯一需要擔心的只有那些可能和這件事有關的黑手黨家族,會過來銷燬證據。不過也正好,他也可以確認一下,除了米蘭那邊那個黑手黨家族、還有之前輔助那個家族追殺安娜爾的家族之外,那不勒斯這邊還有哪個黑手黨家族是參與其中的。
又或者,會是巴多羅買生前有過聯絡的哪個身份差不多的“大主顧”?
不過首先還是要確認巴多羅買和這件事到底有沒有聯絡,或者,有多少聯絡。
沢田綱吉很快就來到了二樓的書房,他迅速檢查著掛在牆上的畫作背後或者是花瓶、書籍有沒有甚麼異常,看上去相當專業。
斯庫瓦羅沒有動手,但同樣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這個地方,是原本的暗殺地點。
不過後來還是換成了酒店,因為不少儀器都檢測到了這棟房子內部的安保措施不少。
雖然瓦利亞都可以解決,不過能有更有效率的方法,他們當然也不會給自己找麻煩。
不過現在那些安保措施可一個都沒觸發。
斯庫瓦羅哼笑了一聲,隨手敲了敲眼前的畫作。
“這裡。”斯庫瓦羅完全沒打算親自動手,他敲了敲畫作隨口提醒了一句之後,就邁步遠離了。
儘管他手上就帶著白手套,根本不會留下指紋。
“唔?”沢田綱吉看了他一眼,往斯庫瓦羅敲過的畫作走去。
果然,用力往旁邊一掰,畫作後面的牆壁就開啟了,一個保險櫃展現了出來。
一眼就確認了嗎?
沢田綱吉看了一眼斯庫瓦羅,不愧是專業殺手。
瓦利亞的業務範圍果然不只是殺人啊。
沢田綱吉在心裡感慨了一句,開始嘗試開啟保險櫃。
雖然他還在小鎮裡的時候,周圍的鄰居和鎮民總會給他安排各中各樣的謎題讓他解密,其中也包括了尋找“重要資料”——而且一看就是reborn的手筆。但他的經驗相比起職業殺手來說,當然是不足的。
沢田綱吉側著耳朵貼在保險箱上,聽著聲音開鎖。很快,咔嚓一聲,保險箱的門開啟了。
“速度還算不錯。”斯庫瓦羅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表,隨口說了一句。
“呃……多謝誇獎?”沢田綱吉也不知道斯庫瓦羅說這句話是甚麼意思,只能有些尷尬地回道。
他和斯庫瓦羅其實也沒甚麼好說的,說到底他們也才認識了不到12個小時,連熟悉一點的陌生人都不算。
不過斯庫瓦羅說的這句話倒是挺好聽的,讓他想起了他第一次得到reborn的認同的時候,還真是讓人懷念啊……如果那個時候他沒有因為太過興奮又不小心將保險櫃的門按了回去的話。
小時候的我真是蠢斃了。
沢田綱吉第無數次想道。他手上的動作不停,戴著手套將裡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他不擔心有獨立的警報裝置,反正都已經關掉了。
至於會不會有直接連線到其他地方的警報裝置?
不可能的。
因為……
沢田綱吉看著手裡的資料、
這些東西,巴多羅買應該也不想讓人看到。
“是一本暗賬,破解要花些時間。”沢田綱吉隨手翻了翻,展示給斯庫瓦羅看了看內容。
但完全沒有給斯庫瓦羅保管的打算。
那是當然的,這個白色長毛身上的嫌疑可還沒有完全消除。
不過這本暗賬居然這麼容易就找到了……難道說還有其他更重要的東西,藏得更深?
沢田綱吉將保險櫃重新關上,畫作也掰了回去,然後看向了書桌。
不算太過老式的臺式電話,或許能查到一些通話記錄,如果有留言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