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的自主意識,很早之前就被他想辦法壓制下去了。
如果不是情況突然變得不對勁,他想他這輩子都不會再喚醒這個所謂的系統意識。
棕發少年的臉色相當差。
他一點都不想回憶起以前被控制著不得不完全按照系統要求的做法來行動的生活,完全模仿一個幼稚的小孩的行為蠢到讓人想吐。
他一直都認為系統意識太過死板了,害得他那個時候簡直就像是一個被控制的機器人,每句話、每個行動都會被限制。
——那個,在reborn還沒有來到日本,“劇情”還沒有正式開始之前的時候。
沒錯,他是故意的。在reborn到來之前的前幾天,他是故意要將身體還給那個“沢田綱吉”的。
因為他能看出系統在之前那麼多年的時間裡,目的都是為了讓他完全取代那個“沢田綱吉”,成為真正的主角。
當然,他比那個“沢田綱吉”更適合成為主角,他也是這麼認為的。但系統卻比他這個當事人還要緊張和迫切。
這不是很奇怪嗎?
明明只是用來輔助他的、無論他完不完成任務應該都沒關係才對的系統,在這件事上卻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這種表現,他當然能看出來,系統比他更不想那個“沢田綱吉”回來的事實。
所以他賭了一把,故意在reborn到來之前的那幾天,將身體暫時還、也是借給了那個“沢田綱吉”。
他要逼迫系統放權,讓他能得到一定的自由行動的權利。
他當然會繼續完成任務,這對他有益無害,但這些任務,他不需要系統來教他怎麼做。
而最後,他還是贏了,果然系統比他更著急,還是同意了他的“建議”,在最後一刻交付了權利,從此陷入沉睡。
而他,也順利交接過身體,完成了和reborn的第一次見面的任務。
但他現在需要系統意識來確定他的任務完成情況,以及進行異常檢測……所以,沒辦法了。
棕發少年看著慢慢變回了他討厭的那個樣子的面板,有些厭惡。
【你好,宿主。】
“別廢話了,立刻進行檢測。”棕發少年根本不想和這種沒有人性的系統進行這種無異議的打招呼,他冷哼著命令道。
“我覺得現在的情況不對,而且為甚麼那個‘沢田綱吉’會在現實裡出現……炎真看到了,但是最近都沒有在出現。”
“世界之力的奪取也有點問題,你趕緊自我檢測,看看出了甚麼問題。”棕發少年有些煩躁,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根本不想再見到這個所謂的系統意識。
【是,宿主。自我檢測進行中……】
而也是在這個時候,棕發少年沒有發現的是,就在他身邊的不遠處,身形透明的山本,正略有所思地看著他。
最近山本武很倒黴——準確來說是這個世界的山本武。
不過這種事從一開始就說過了,所以山本也並不覺得驚訝,偶爾他也會出手幫這個世界的山本武逃過一次意外——好歹也是另一個世界的自己,“自己”變成這種慘狀,要他袖手旁觀還真的有點困難。
不過再多的事,他也做不了了。
不知道為甚麼,山本總覺得自己是被壓制著的。想做甚麼都不自由,而且也沒辦法在更多人面前顯形。
總覺得……好像是有誰在怕他做了多餘的事一樣。
山本其實也不是很在意這種警戒,在聽這個世界的阿綱說過之後,他大概明白了原因。
而在那之後,他也一直在等待著,等待著他這邊的阿綱過來找他,或者一切結束之後他離開這個世界去找阿綱。
不過無論哪種操作,只是等的話好像都不會這麼容易成功的樣子。
山本看著不遠處的棕發少年,儘管長相一樣,但他依舊能辨認出那個人和他認可的阿綱根本毫不相關。
這傢伙打算做些甚麼嗎?
山本聽到了檢測這兩個字,他也聽說過對方好像有甚麼系統……不過系統是甚麼?
山本沒有見過,所以對這個東西並沒有更清晰的認知。
反正不是甚麼好東西就對了。
要不要去提醒這個世界的阿綱呢?這個人好像準備做些甚麼的樣子。
山本這麼想著,並沒有多少猶豫。
說是肯定要說的,不過……
山本渾身一頓。
光是產生這種想法,他感受到的壓制感就更強了。
誒——山本盡力往後飄了飄,遠離了那個棕發少年,感覺輕鬆點了之後舉起了雙手以示自己沒有多餘的想法。
連想想都不行嗎?
也就是說這件事一定要交給這個世界的人處理,他甚至不能提醒……
啊……山本撓了撓臉,有些無奈。
這下可麻煩了。
……
……
而另一邊,沢田綱吉一點都沒有感覺到危機的到來,因為他根本一點精力都沒有了。
沢田綱吉頭一次發現原來被人帶著買東西、被推著消費原來都已經是很輕鬆的生活了,更難的是帶著別人去消費啊!
尤其是目標物件的倒黴程度,一個比一個糟糕。
“噫!”又一次被牽連的沢田綱吉試圖躲過從貨架上倒塌下來的商品,然而他還是沒躲過,最終還是被埋在了一堆雜物下。
而導致這種情況的罪魁禍首——雲雀學長,則往後輕輕一跳,就避開了這堆雜物。
為甚麼又是我?!
沢田綱吉艱難地扒拉開頭頂上的雜物,爬了出來,看著不遠處雲雀學長的眼裡都有些悲憤。
他就想安安靜靜當一個移動錢包都不行嗎?!
雲雀恭彌理所當然地無視了沢田綱吉的小情緒,他瞥了一眼沢田綱吉,又看向旁邊的銷售員,隨意地指了指壓在沢田綱吉身上的那些商品。
“全部包起來。”
你是來進貨的嗎?!
沢田綱吉感覺自己都能聽到銷售人員的這個心聲了!
在這種倒黴體質不斷爆發的期間,好好待在家裡選擇網購或者電視購物的方式當然才是最好的,但是身為並盛中的風紀委員長、以及新興財閥的boss,雲雀學長當然不可能只呆在室內。
而且就算在室內也安全不到哪裡去,既然待在哪裡都一樣那就不需要顧忌了——這大概就算是雲雀學長的想法。
沢田綱吉猜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甚麼時候就改口叫雲雀學長了,明明他又不是並盛中的學生,但現在他沒有心情糾結這個。
沢田綱吉垂頭喪氣地從一堆雜貨裡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站穩,然後被銷售人員引到收銀臺,乖乖交出錢包。
這就是他作為移動錢包的使命。
就算實際上雲雀學長自己可能就能買下來了,但誰讓規定就是這樣的呢。
一定要以他的名義買下甚麼的,要不就是必須要由他自己付錢。
“不用包裝了,謝謝。”沢田綱吉有點卑微地低聲說道。
買回來的東西還要他先經手一遍,然後才能放在角落積灰……反正他不想再拆包裝了。
要吐了qwq
尤其是日本的“過度包裝”真的是……
其實按理來說,雲雀學長在和他簽了合同之後,本來那個公司也算是有他的一份了,雲雀學長是不需要在用這種麻煩的方式買這些雜貨了……所以他在懷疑雲雀學長是在故意整他。
買東西甚麼的真的很麻煩,但有時候,沢田綱吉也能將這種事理解為甜蜜的煩惱——比如在和京子一起逛街給了平買東西的時候。
這大概是唯一的安慰了。
而比起這些普通的商品,其實更讓沢田綱吉糟心的是一些其他的、更特殊的東西。
比如,陪著獄寺君去買的火藥。
比如,被reborn帶著去買的各種型號的手槍。
啊,這算是走私軍火嗎?
他會被警察發現然後抓起來嗎?
在交易現場蹲到了旁邊抱著頭,想到了自己被關進鐵柵欄後淚流滿面的場景的綱吉,心情相當複雜。
但這些都算是好的。
最糟糕的是白蘭提議的基地建設……那傢伙說另一個世界的他十年後會在並盛建立一個很不錯的基地,然後事情的發展就變成了他不怎麼想看到的樣子。
沢田綱吉在想另一個世界的他十年後為甚麼非要在日本建設基地,但仔細想想這件事也怪不到另一個世界的自己身上。
而更糟糕的事,也有。
和他的記憶恢復有關。
他的記憶依舊沒有恢復,或者說沒有完全恢復,不過他多多少少想起了一些他覺得他不該想起的事。
雖然沢田綱吉覺得記憶的恢復根本不受他的控制,所以會恢復甚麼記憶也和他個人的意志沒有關係。
但他也依舊不敢說他想起了自己是怎麼揍某些人的事。
啊,那個時候的我下手怎麼這麼狠qaq
偏偏更加具體的前因後果都沒想起來,還有自己之前或許也被揍過的記憶也沒想起來,沢田綱吉就更不敢說了。
想想就可怕啊。
綱吉抖了抖。
萬一被誤會了怎麼辦?
現在瓦利亞那些傢伙給他的“考驗”就已經夠狠了啊。
而且到底是甚麼精神才能讓那些傢伙前一秒還在追殺他,下一秒毫無嫌隙地花他的錢去買各種他們需要的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