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寺昏迷了過去。
巴吉爾蹲到他的身邊檢查他的情況,而庫洛姆卻很快就抬腳離開了。
“啊,請等一下!”
不能讓現在的庫洛姆單獨行動的!
巴吉爾有些著急,看了看獄寺,將他背了起來趕緊追上去,同時聯絡古裡炎真。
他已經聽明白獄寺剛才的意思了,也明白庫洛姆現在想做甚麼,雖然不知道這種方法到底有沒有用,但只是試一下的話……
首先要先避開蝶小姐現在所在的位置,然後就是要避免庫洛姆被失控的那些傢伙直接攻擊!
巴吉爾有些緊張,他遠遠跟在庫洛姆後面,想要說些甚麼,卻知道庫洛姆髑髏現在大概不會聽的話。
庫洛姆打算用甚麼方法找到其他人?
巴吉爾更不安了。
而此時。
“山本武。”雲雀抬起了浮萍拐,看著擋在他眼前的山本,平靜的眼裡帶著點殺意,“讓開。”
“喲雲雀,好久不見。”山本抬了抬手,而在他背後的小巷對面那條街,就是她現在所在的地方。
甚至是在這裡都能聽到後面那條街傳來的動靜。
“……”雲雀完全沒有和山本打招呼的想法,從他的姿勢上看,他似乎已經準備動手了。
“等等,”山本趕緊擺手,“我可不是來當你的敵人的,我只是來提醒你,你應該知道直接見到她會有甚麼後果吧?雲雀。”
“……”雲雀的手一頓,“然後?”
“現在我們的意識就已經在逐漸消耗了,如果你再去見她的話,意識強行抵抗只會消散得更快……”山本的語速加快,他其實根本沒有把握用這種方法說服雲雀,而在看到雲雀越來越不耐煩的臉之後他的聲音就弱了下來。山本頓了頓,話鋒一轉,“你應該還記得這些天都發生了甚麼吧?”
“……哦?”雲雀打量了山本一眼,突然笑了,他看似放鬆地甩了甩浮萍拐,饒有興致地看著山本,彷彿在讓他繼續說。
“她在這幾天的變化都很奇怪,這不是她以往的風格,而且變化太過突然……能做到這種事的只有阿綱的超能力。”山本看著雲雀那同樣不怎麼健康的臉色,大概也能明白雲雀也是在強撐著。
山本試探地說了下去。
“阿綱現在失蹤了,而且好像出了甚麼意外,短時間內大概不會再直接出現在我們面前。你如果先對她下手的話,就……”沒辦法咬殺阿綱了。
山本沒有說完,但他知道雲雀能明白他的意思。
雖然有點抱歉,但現在只能用這種方法了。
抱歉,阿綱。
“失蹤?”雲雀眯了眯眼,這件事他還沒有聽說過。畢竟那隻小動物在他眼裡基本上“常年”處於“失蹤狀態”。
——一直以來,綱吉都很少直接出現在雲雀他們面前,有時候雲雀能感覺到到氣息,但綱吉也並不總是會出現在雲雀身邊。
要負責的人太多,經常因為力量消耗過度而發燒,更早之前的白蘭事件甚至直接離開了這個世界,一直到結束了才回來。
所以綱吉經常不直接出現,對於他們來說實在是太正常了。
“你沒有收到這張紙條嗎?”山本將自己的紙條展示給雲雀看,“看起來是骸做的,那傢伙似乎想讓我們強撐下去……”
也難怪雲雀沒有收到,對付雲雀的話,根本不需要發出這張紙條,雲雀自己就會強撐下去了。
其實也並不出預料。山本將紙條團成團,遠遠地扔了過去。
雲雀接住了紙條,開啟看了看。
“哼——”
山本看不出雲雀到底是甚麼想法。
他停了停,直接補充了一下自己和獄寺剛才想到的辦法。
“現在獄寺應該已經找到庫洛姆了,但還不知道具體結果,雲雀你……”
要等嗎?
山本握著時雨金時,臉頰的冷汗滴落,他的狀態看起來比之前和獄寺對話的時候要好很多,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也只是強撐。
在雲雀面前可不能太過露怯,太過放鬆的話隨時都會被“咬殺”的。
雲雀打量著山本,像是看出了他現在的外強中乾,哼笑了一聲,收下了紙條轉身就走。
山本的背上全是冷汗,看著雲雀像是要離開了才終於安心了一點。
而就在這時,背後傳來的腳步聲,卻讓山本的頭皮發麻。
一種熟悉的香味讓他瞬間明白了身後的人是誰,山本僵在了原地,沒敢轉頭。
糟了。
之前太過專心,完全沒發現……
就在這時,鐵鏈突然甩了過來。
危機感讓山本的瞳孔微縮,鐵鏈從他的臉頰擦過,直擊身後。
“唔!”驚呼聲同時傳入了山本和雲雀的耳朵裡,兩人的身體一晃。
“真是過分。”山本的身後,“魅蝶殤”嬌聲抱怨,“怎麼可以這麼對女孩子呢?”
“明明之前約會的時候,還那麼溫柔。”
語氣,不同了。
同一時刻,無論是山本還是雲雀,都產生了一種微妙的感覺。
這不是對原本的魅蝶殤會有的感覺,這種危險感……
六道骸。
山本感覺身後的女人似乎已經貼了上來。山本的頭皮發麻,指尖一動,猛地閉眼,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轉身揮劍朝著身後砍去。
沒有砍到的實感,避開了嗎?還是霧氣?
山本並不戀戰,朝著雲雀喊了一聲,就想跑。
然而好不容易找到人的“魅蝶殤”可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們。
“不想知道沢田綱吉現在在哪裡了嗎?”“魅蝶殤”輕笑著,看著眼前這兩個都閉上眼了的男人,右眼越發鮮紅,“他的狀態現在可不怎麼好。”
“你……”哪怕看不見了,聲音、香味,也還是在不斷影響著他們。山本踉蹌了一步,用時雨金時勉強支撐住身體,才沒有立刻倒下,“你對阿綱做了甚麼!”
“kufufufu,甚麼都沒做哦。”“魅蝶殤”輕笑著,“畢竟,他都這麼辛苦地保護我了。”
絕對是用了甚麼伎倆。
山本咬緊了牙關,他知道現在不能繼續聽下去了,無論是六道骸說的那些不知真假的話,還是透過小蝶的身體發出的那些聲音,對他們現在的影響都是致命的。
必須要,動起來!
山本緊抓著刀柄的手都在顫抖。
而就在這時,不遠處始終沒有說話的雲雀,似乎是撐過了最開始的衝擊,他閉著眼,根本不想聽“六道骸”的廢話,抬起浮萍拐就朝著“六道骸”衝了過去。
聽聲辨位對他來說並不是難事,只是需要一點時間適應。
“真是弱了很多啊,雲雀恭彌。”“六道骸”側身避開。
“閉嘴。”雲雀的手腕一翻,浮萍拐轉了轉,對準了“六道骸”的後頸就砸了下去。
沒有砸中,浮萍拐揮空,完全沒有打中的痕跡。
霧氣瀰漫,鋒利的三叉戟朝著雲雀的胸腹刺了過去。
噗嗤!
雲雀敏銳地察覺到異常,緊急避開,卻還是慢了一點。
三叉戟劃過了他的腰腹,才被他打掉。
這個聲音、血腥味……
“雲雀!”山本喊了一聲。
他剛想上前支援,卻突然渾身一僵,瞳孔轉眼就失去了焦點。
這個感覺……
碰!
山本的身體一軟,緩緩倒下。
“唔?”“魅蝶殤”眯了眯眼。
“第二個。”不遠處,庫洛姆不知道甚麼時候站在了那裡,她的紫瞳沒有焦點,只是喃喃地念著,朝著他們慢慢走了過去。
“……庫洛姆。”“魅蝶殤”看著慢慢走來的庫洛姆,意識到了甚麼。
原本想給雲雀補一叉的動作停了下來,他後退了一步。
碰。
雲雀重重摔在了地上。
“第三、個。”庫洛姆的周身縈繞著霧氣,她握著三叉戟,慢慢走著。
她的眼裡彷彿根本沒有眼前的“女人”的存在,也彷彿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不受任何影響。
庫洛姆的臉色蒼白,雙瞳失神,搖搖晃晃地向前走,越過了山本和雲雀。
“第四個……在哪裡。”
庫洛姆像是在自言自語著,在“魅蝶殤”面前停下了腳步。
“骸大人……在哪裡。”
“boss……在哪裡?”
“……”“六道骸”看著庫洛姆,沒有回答。
庫洛姆沒有得到答案,似乎也不傷心,很快就再次抬腳,越過了他,慢慢走遠。
而在她身後不遠處的拐角,巴吉爾揹著獄寺藏在了那裡。
還是正面遇到了,但庫洛姆居然沒有被影響……為甚麼?
難道是因為沢田大人對她的保護和封印、以及她自己的自我封印都還沒有解除嗎?
“魅蝶殤”很快就離開了,巴吉爾等了一會,才走了出去。
古裡炎真也很快就趕到了,他看著眼前的畫面臉色微變。
“發生了甚麼?”
之前被嚇得繞路走、之後又被霧氣迷惑了視野的路人根本沒有察覺到這個地方後續都發生了甚麼,突然就幾個人倒在哪裡,還嚇了他們一跳。
但他們似乎都不打算插手,避諱地繞開了。
要在警察來之前儘快轉移才行……
巴吉爾艱難地背起了兩個人,和炎真一起趕緊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家長(骸和綱吉)吵架,孩子(庫洛姆)收拾爛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