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綱吉捂著頭,眉頭緊鎖。
頭疼。
特別疼。
再這麼下去他以後會得習慣性頭痛嗎？
綱吉能從六道骸直到現在所做的一切感覺到他的決心，但也正是因為這樣，才更讓人覺得麻煩。
超能力沒辦法使用的話,就只能用火焰飛過去了……在東京這種地方,希望不要被電視臺之類的拍到。
但問題是他現在也不知道大家現在分別都在哪裡……
綱吉看著巴吉爾新發過來的簡訊,語氣看起來很焦急……連白蘭他們也過來了嗎？
也是，相比起獄寺君他們，迪諾、白蘭,還有xanxus他們才算是真正的黑手黨吧。
“不過骸,你真的覺得這麼做能成功嗎？”綱吉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看向了六道骸,“同樣是恢復自己的意識，你自己能堅持到現在，你怎麼知道其他人不行？”
“如果他們最終堅持下來了,你又打算怎麼做？”
“姐姐光環的力量現在的確是被激發了出來，但本身就已經在慢慢減弱，現在過了兩天了,威力肯定也沒有兩天之前強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她的力量會消失也是必然,她的影響力越弱，大家腦子裡的另一個讓他們臣服的意識也就越弱,就算掙扎的時候會痛苦,只要能堅持下來的話就可以平穩度過。”
“這一點你自己應該也有感覺的。”綱吉搖搖晃晃地站著,像是坐不穩了，直接走了過去坐到了六道骸身邊，捂著額頭靠在牆壁上，“的確,不是沒有精神崩潰的風險，所以我才會壓制你們本身的意識，但隨著她的力量的減弱，這種力量的風險也會越來越小。”
“你真的以為你能成功嗎？骸。”綱吉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說這些，也許是想勸骸收手，也或許只是在賭氣。
他現在當然可以點燃火焰滿東京去找那些傢伙，但他現在的體力還能不能讓他堅持到找到人的時候還很難說。
可能飛到一半就會突然掉下去吧。
“誰知道呢？”六道骸只是這麼回答著，連臉上的笑容都沒有變化。
他分明是知道的。
綱吉的意識再次開始恍惚，他眯著眼，勉強看清了六道骸的表情，於是又張了張嘴。可是他的嗓子沙啞，已經甚麼都說不出來了。
休息了兩天都還沒有休息好嗎……也是，畢竟這兩天都躺在了風大的天台，發燒的時候還一直在吹風，當然會燒得更嚴重。
雖然這種常理用在一個超能力者身上有些奇怪，但他現在，本來也不是完整的“超能力者”啊。
生理性的淚水很快就模糊了視野，綱吉仰著頭，後腦勺抵著後面的牆壁大口呼吸著。
“連、張被子也不給我……”綱吉的嗓音越發嘶啞，哪怕離得最近的骸也幾乎快聽不清他在說甚麼了，“萬一我……真的燒成傻子了……”
很快，身邊就沒有了喑啞難聽的聲音，只剩下了越發粗重不安的呼吸聲。六道骸撐著臉睨了他一眼，又收回了視線。
“那最好不過了。”六道骸勾著唇角，像是心情頗好的模樣，彷彿在回應剛才綱吉的話般，突然說道。他的聲音很快就消失在了風裡。
……
……
“咳、咳咳！那個……混蛋！”獄寺隼人撐著旁邊的扶手，用力擦了擦嘴角的血。
他的臉色異常難看，眼裡的意識瀕臨湮滅。可他卻依舊緊捏著手裡的紙條，儘量不讓自己的血將紙條染紅。
六道骸那傢伙，到底想做甚麼！
他本身的意識會被十代目壓制，是他之前就知道、並且主動配合的。但就在前兩天，他的意識卻突然清醒了。
明明影響還在，十代目絕對不會放心讓他們清醒過來，但他還是清醒了。
然後他就知道了，那個女人、還有十代目都失蹤了的訊息。
巴吉爾和古裡炎真也不知道在做甚麼，怎麼能讓十代目一個人去冒險！
好不容易從那兩個傢伙嘴裡知道十代目來了東京，他趕緊追了過來，但沒想到，腦海裡和她有關的意識卻越來越強。
如果不是還沒有找到十代目，他不介意再次“被影響”——就算沒有十代目幫他壓制意識，只靠他自己的話絕對會壓制不住反抗的本能。
但偏偏十代目卻失蹤了！
他一路掙扎，想維持清醒，可是越掙扎，自己的意識就越弱。
屬於他的意識不斷被消磨著，在這麼下去就完蛋了。
他還沒有見到那個女人，但腦海裡和那個女人有關的意識突然增強這一點，讓他清楚地感覺到了那個女人身上絕對是發生了甚麼。
本來以為是她發現了十代目導致她的情緒波動，又或者是發生了甚麼意外，但沒想到，居然和六道骸有關！
就在前不久，他被一個小鬼突然撞到，然後手裡就多了一張紙條——人太多，他的狀態也很糟糕，根本抓不到那個像泥鰍一樣的小鬼。
而這張紙條、這張紙條……
該死的六道骸！
抓走十代目到底有甚麼目的！！！
“獄寺！你在這裡嗎……”山本捂著心臟，倚著牆壁看著這邊。他的唇色同樣蒼白，勉強露出了一個笑容。
他的視線快速移動，很快就看到了獄寺手裡的紙條。
“你、”山本頓了頓，“也收到這個了嗎？”
“……”獄寺的呼吸粗重，只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他已經沒甚麼力氣了，所以不想將時間浪費在聊天上。
山本看獄寺要走，趕緊支起身體，踉蹌著快步朝著獄寺那邊走去，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你、先冷靜點。”山本的額上全是冷汗，察覺到了周圍的人看過來的視線，壓低了聲音，拽著獄寺往旁邊的小巷走了過去，“聽我說！”
獄寺猝不及防被拽了過去，有些煩躁地甩開山本的手，往後一退無力地靠在牆壁上。
“你、想說甚麼。”
“你應該也想到了吧，獄寺。”山本扯了扯唇角，似乎想要露出一個平時一樣的友好笑容，“骸那個傢伙，分明是故意給我們留下這種資訊的。”
山本從口袋裡掏出了和獄寺手裡那張一樣的紙條，攤開，上面的內容顯現了出來。
【沢田綱吉在我手上。——六道骸。】
“除了這一點之外，甚麼資訊都沒有，所以不是為了引我們到甚麼地方。”山本脫力地垂下了手，低頭緩了口氣。
“你覺得他說的是假的？”獄寺有些不耐煩地皺眉，“如果他說的是假的，十代目早就會出現了。十代目直到現在也沒有出現，要不就是被一些事絆住了，要不就是發生了甚麼意外，無論是哪種，六道骸都是知情人！”
所以他才，必須要找到六道骸！
“我知道。”山本打斷了他，“但是這樣完全沒有頭緒地亂找，在東京這種地方找到的可能性太小了。”
“而且，六道骸給我們留下這張紙條的理由，你能想到嗎？”山本的頭髮都已經被冷汗浸溼了，他的聲音越來越弱，“我覺得只要知道理由，可能就能找到路了。”
但是，讓他現在自己來想……實在是，有點困難。
山本感覺自己的意識搖搖欲墜。
無論怎麼樣，他都想象不到骸的目的，骸和阿綱好像在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在黑曜戰之後阿綱好像也經常會去陪他……關係應該是，挺好的。
“……我不相信六道骸。”獄寺沉默了片刻，慢慢抬起眼，碧眸裡有些冷漠，“那個男人，從來都沒有放棄過最初的目標。”
就算之前那個六道骸或許是因為一些理由幫過他們，看起來像是站在他們這邊，但他永遠都不會對那個男人放下警惕。
“六道骸想毀滅黑手黨，從來都是認真的，從一開始就是。”獄寺隼人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不知道他對十代目是甚麼態度，但他絕對沒有和我們打好關係的想法。”
當然，他也沒有和六道骸打好關係的想法。
“我不知道其他人，但如果沒有這張紙條，我不介意再次被那個女人暫時影響，而不是強行抵抗讓十代目好不容易保護好的意識再次被損耗。”
“你的意思是說……”山本扯了扯嘴角，“讓我們繼續強撐著，這就是骸的目的嗎？”
讓他們的意識和被她影響的意識鬥爭，然後……徹底消失。
這樣一來，就算以後她的影響接觸了，他們本身的意識也……
“而且，沒有十代目的壓制，那些傢伙、尤其是雲雀恭彌，根本不可能主動壓制自己的意識。”
這種紙條能對付的人大概只有他們，而云雀恭彌、瓦利亞那邊，甚至根本不需要這些紙條，就會“自尋死路”——尤其是他們現在還不知道那個女人現在在哪裡，還打算做甚麼。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回十代目，將我們的意識再次壓制回去。”而想要找到十代目，可能唯一的知情人的六道骸就必須要先找到。
獄寺隼人咬緊了牙關。
“不對，還有一個辦法。”山本突然說道，他勉強笑了笑，“能暫時強行壓制意識的，說不定……還有一個人。不過，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