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人!
同樣聽說了這件事的沢田綱吉臉上一抽,一下就知道了。
甚麼考核啊!太離譜了,用這種藉口怎麼可能混過去!
然而此時沢田綱吉還沒有意識到,如果只是藉口的話,當然混不過去。
但如果是真的話,那就不一樣了。
誠然收到了Reborn的建議的九代目的命令的確是偽裝,給出的所謂“考核”也的確只是個藉口,但瓦利亞,並不介意假戲真做。
……
……
“考核?”山本家裡,某“棒球之靈”眨了眨眼,還不知道過來找他的首領已經被趕出世界了的事。
“是啊,斯庫瓦羅是這麼說的。”山本武撓了撓頭,笑著說道,“真是沒辦法啊。”
其實本來應該擔心的,不過他也能感覺到那個小嬰兒的目的,所以……
“哈……”“棒球之靈”山本對山本武口中的斯庫瓦羅倒是沒甚麼印象,“你剛剛說那個叫古裡炎真的人的運氣也變差了?”
“是啊,很明顯,比之前獄寺的情況還要糟糕。”
“唔……看來又是他做了甚麼……”“棒球之靈”山本輕聲自語。
“嗯?”山本武頓了頓,臉上的笑容微斂,“你還在懷疑阿綱嗎?”
“唔?啊。”山本的表情倒是沒甚麼變化,想了想,“應該不能說是懷疑吧。”
應該說是肯定。
後半句話山本沒有說出,因為他知道想讓眼前的山本武接受這種事的確有些困難。
如果是他的話,也很難相信吧。
山本還是可以理解的,事實上原本他覺得他不應該插手這件事,畢竟現在他算是寄住在這個山本武的家裡,說這些的話不太好。
不過,怎麼說呢……
山本頓了頓。
只是,看不下去吧?
真是奇怪,原本的他應該沒有這麼樂於助人才對。山本也覺得有些迷惑,但每次看到眼前這個和他長得很像的傢伙被騙得團團轉他就有點不舒服。
不過,他為甚麼這麼肯定這邊的“阿綱”是在騙人呢?
山本也說不清楚這種事,非要說的話,只能說是直覺吧。所以才很難說服山本武啊。
“嘛,以後總會知道真相的。”山本沒有再說下去,他原本會說出來就只是為了提醒“山本武”而已,至於其他的……
他一個“棒球之靈”又能做甚麼呢╮(╯▽╰)╭
……
……
另一邊,已經被趕出這個世界的綱吉還不知道沢田綱吉接下來要面對甚麼,不過即使知道大概也不會太擔憂。
畢竟對那個世界來說,沢田綱吉能順利恢復記憶不是甚麼壞事。
所以,在由衷地祝福過那個世界的沢田綱吉之後,綱吉很快就“敲”開了另一個世界的“門”。
——另一個世界的沢田綱吉也很快就同意了他的進入。
不過聲音為甚麼聽起來那麼著急?這個世界的情況應該不算太糟才對。
……
……
“我喜歡你!”馬路上,一個剛剛還在派發傳單的女孩摘下了厚重的玩偶頭套,眼裡閃爍著微光,對著眼前的棕發青年喊道,“對不起,我知道有點冒犯,但,你可以聽我說一下嗎?”
我、不、想、聽。
棕發青年後退了半步,擺出防禦的姿態,臉上微微抽搐。
“抱歉、我還有事……”
“只要一會就好!拜託了!!!”
“唔!”棕發青年的冷汗直冒,面對著那如哭似泣地大眼睛更沒辦法拒絕了。
他甚至已經感覺到了周圍不明所以的路人譴責的目光。
天啊……
已經不是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的棕發青年一邊祈禱著不要被熟人看到,一邊被推進了旁邊的咖啡店。
在坐到咖啡店裡的時候,他甚至期待這只是咖啡店攬客的手段,而不是真的表白。
【你好,我是超能力綱,我是來找同伴的,可以……】
【可以!進來吧!】怎樣都好先進來救我啊!棕發青年在內心吶喊。
“那個、你為甚麼會喜歡我……”氣氛有點尷尬,棕發青年下意識詢問道。
“那、那個……”對面的女孩有些害羞,卷著頭髮小聲說道,“其、其實是上次……我知道你可能已經忘記了,但前幾天,你路過這裡的時候……”
“幫、幫了我。”
果然那個時候不應該多管閒事的。
棕發青年一把摁住了額頭,他明明已經很小心了。
“咳、你認錯人了吧?我前幾天根本……”沒有經過這裡的後半句話還沒說完,棕發青年就被打斷了。
“我沒有認錯!”少女的臉上通紅,有些緊張地解釋,“那天確實有人報警了,我問過警察,他們說報警的人雖然跑得很快,但他們還是看到了一頭棕發,應該是個東方人。”
為甚麼這種時候眼力就這麼好?!!!
棕發青年的話被噎了回去,良久,他知道沒辦法否認了,才嘆了口氣。
“那個,我記得我當時明明只是在那條小巷的最外面喊了一句警察來了而已……”棕發青年垂死掙扎道。
可惡如果不是那幾個小混混……而且那個時候他明明已經很小心了,根本沒有露面,這個女孩剛才到底是怎麼一眼認出他的??!
光憑棕發和東方人這兩個特徵根本不應該這麼確定是他的吧。
“我、我記得你的聲音……”漂亮的女孩羞澀地說道,“你真的是個很溫柔的人。”
不我不是。
棕發青年整個人都麻了,他甚至都無法吐槽剛剛被派傳單的時候明明只說了“抱歉我不用了”這一句話而已!這也能認出來??!
大意了。
棕發青年臉上有些麻木。
他當時就應該直接聯絡附近的部下處理的……如果不是怕被順藤摸瓜摸到彭格列那邊的話,他又何必特意去報警。
沒想到居然還會被蹲點……今天果然應該直接開車回去的嗎?但就算是開車也有可能會遇到別的……
“抱歉,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棕發青年深吸了一口氣,熟練地說道。
如果說十年前他還對直接拒絕別人鼓起勇氣的表白有些愧疚的話,那麼現在,他只希望能這些女孩能儘快放棄。
世界上比他優秀的人有這麼多,不要光是吊死在他這一棵樹上啊!
【……這、是甚麼情況?】一進來就看到了這一幕的綱吉有點茫然。
這個世界的他,就這麼受歡迎?
該不會又被種了甚麼奇奇怪怪的光環了吧?
鼓起勇氣的表白被直接拒絕,對面的女孩果然忍不住哭了,她的肩膀顫抖,脆弱著流著眼淚。
【那個、你弄哭她了……】
‘……我也想哭。’棕發青年直接站起,徑直走出了咖啡店,仰天長嘆。
同時背脊被咖啡店裡其他客人彷彿看著人渣的視線刺得生疼。
饒了我吧。
棕發青年頭皮發麻,表面卻依舊維持著無情的姿態,生怕自己又因為多說一句話甚至因為右腳先踩出門而被誰看中而喜歡上他。
【……好像已經晚了。】綱吉頓了頓,好心提醒道,【剛剛坐在你後面那桌的女孩,覺得你直接拒絕沒有吊著剛才表白的女孩、並且直到出門也強忍著沒有回頭沒有給那個表白的女孩希望的行為很溫柔……】
‘別說了。’棕發青年渾身一僵,絕望地捂住了臉,‘讓我安靜一會。’
【嗯。】
為甚麼會覺得他是強忍著沒有回頭啊!!!
【……唔,女人的直覺?】
‘不我沒有在問你……’棕發青年深深地嘆了口氣,慢慢走遠。
【他背影的憂鬱,簡直就像是在對直接拒絕了女孩的表白而愧疚一樣……】
‘……你在幹甚麼?’
【轉播後面那個從剛才就在跟著你的另一個女孩的心聲。】綱吉頓了頓,親切地提醒道,【你要不還是坐車回去吧?】
‘太天真了。’棕發青年嘴角一抽,眼神越發絕望,‘你以為坐車就沒事了嗎?’
‘馬上就會有新的意外發生的。’
如果不是最佳選項是走路,他又何必拒絕獄寺他們過來接人的打算,自己從機場走回來。
【但是……】綱吉抬頭看了看天空。
下一秒,大雨傾盆而下。
【要下雨了。】
唰!
黑色的傘被瞬間開啟,攤開了半空中的雨點,雨花四濺。
‘早有預料。’
【前面有個女孩子忘記帶傘被淋了一身溼看起來很可憐……】
‘我沒有看到。’黑傘微微下壓,正好擋住了視線,棕發青年的腳步微微加快,迅速越過了女孩,決定將“冷漠”維持到底。
‘她值得更好的男人。’而那個男人總之不能是他。
【啊,她哭了。】
‘我是雲雀我是雲雀我是雲雀我是雲雀我是雲雀……’棕發青年的腳步瞬間加快,同時在心裡默唸道。
【……你這麼說雲雀學長知道嗎?】
‘……’終於,棕發青年還是嘆了一口氣,‘我就不出面了,你可以幫我將我包裡多餘的傘扔到她面前嗎?’
‘從天而降的那種,旁邊就是教堂,成為一個基督教徒也比喜歡上我好。’
【那傘……】
‘早就知道會有這種情況了,所以那把傘沒有任何標誌,而且也不是甚麼訂製品,直接送給她也沒關係,本來就只是路邊隨便買的用來以防萬一的。’
以防“突然下大雨他包裡只剩下一把傘所以不得不將傘給另一個沒有帶傘的可憐女孩自己冒雨回去或者是和陌生女孩共撐一把傘”的萬一。
【你準備得真的好齊全啊。】綱吉默默吐槽,同時將棕發青年包裡的傘拿走,放在了旁邊教堂前的階梯上,為了避免女孩不去拿,還順便糊上了一層金光。
‘呵……’棕發青年苦笑了一聲,‘過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