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雲雀恭彌微微頷首,“那麼,你是想逃課嗎?”
“逃、不是!”沢田綱吉噌地一下坐起,被雲雀學長的話嚇了一跳。
他又不是這個學校的學生,怎麼能算是逃課?!
但非本校人員擅自闖入好像也違反校規了。
“我、那個……我不是……”沢田綱吉結結巴巴地想要解釋。
“你的校服呢?”雲雀恭彌彷彿沒有看到沢田綱吉的欲言又止。
“誒?啊、我、我……”沢田綱吉的視線亂飄,臉上的心虛更重了。
“明知故犯?”雲雀恭彌慢慢抬起了浮萍拐,氣定神閒地看著他。
!!!
“不是啊!”
“哦?”雲雀恭彌揚了揚眉,看了他好一會,才放下了浮萍拐,“那麼,就好好解釋一下吧。”
這麼說完,雲雀恭彌轉身就走。
誒?
“跟上來。”雲雀恭彌的語氣平和,似乎完全沒有半點生氣的跡象,但沢田綱吉還是嗖地一下站了起來,追了上去。
被抓回去還是自己跟過去,這個選擇還是很容易做的。
雖然從結果來看好像兩個選擇都沒有太大區別ε(┬┬﹏┬┬)3
現在是上課時間,學校裡還算安靜,不過操場那邊有點吵鬧,大概是有人在上體育課吧。
不過就算坐在教室裡,坐在窗邊的那些學生可能也可以看到他。沢田綱吉這麼想著,真的覺得有視線落在他身上了,雖然他知道這大概只是錯覺,但他還是不自在地拉低了鴨舌帽的帽簷,又拉起了領子,擋住了臉。
看起來整個人都畏畏縮縮的,生怕自己被人看到一樣。
雲雀恭彌沒有管他的動作,他走在最前面,有意無意地繞開了另一邊的操場,從另一邊的樓梯帶著沢田綱吉上了樓,走向接待室。
沢田綱吉沒有留意到,雲雀恭彌帶著他正好錯開了同時要去體育器材室搬器材的那個棕發少年。
不過也有可能只是巧合。
途中經過的一些班級裡的學生,也因為雲雀恭彌本身的威脅,餘光一瞥到就沒敢抬頭,隱約看到了有個人好像跟在了雲雀學長的後面,也被當成了翹課被抓的倒黴蛋。為了保持安靜,也完全不敢討論。
沢田綱吉沒有關注那些教室裡的學生受到的驚嚇,因為他現在承受的壓力顯然要大多了。站在接待室門口都不敢走進去,想退後一步就聽到了雲雀學長的聲音,沢田綱吉明白自己已經避無可避了。
他的肩膀耷拉了下來,瑟瑟地走了進去,在雲雀恭彌的提醒下渾身僵硬地關上了門。
不想關門QWQ
一點安全感都沒有QAQ
沢田綱吉在想自己為甚麼會這麼倒黴,一進來就遇到了最不想遇到的人,他明明只是想來看望一下庫洛姆而已。
至於不來學校……他又不知道現在庫洛姆住在哪裡!
“名字?”
“沢田綱吉。”
“年齡。”
“15歲。”
雲雀恭彌抬眸看了他一眼。
沢田綱吉微微嘆了口氣,在雲雀恭彌對面坐下。
他明白雲雀學長的意思,這個人想了解的肯定不只有這麼點。
但真要他解釋他有不知道從哪裡說起比較好。
“第二人格?”
“不是、也不是完全不是……”沢田綱吉撓了撓頭。
“嗯?”
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威脅,分明在讓他不要繞圈子,沢田綱吉一抖。
“我以前會經常生病,生病昏迷之後好像就會變成他的第二人格,不過醒來之後我就不記得了,現在也沒想起來在我作為第二人格的時候都發生過甚麼。”
“不記得了?”
“這是真的!我真的不記得了。”沢田綱吉移開了視線,終究還是沒有說出那原本應該是他的身體的事。
“我今天來只是想看看庫洛姆的情況的,之前我去北海道旅遊的時候他們正好在修學旅行,所以遇上的,有點擔心……”
“只是因為擔心,就搬過來了?”
“唔!”連這種事都知道嗎?沢田綱吉被噎了一下,然後小聲咕噥著,“這只是個意外,Gio讓我來的。”
這樣的問答持續了一段時間,沢田綱吉始終沒敢直視雲雀恭彌。
雖然看起來很配合,但實際上他想知道的重點卻一個字都沒說。雲雀恭彌看著眼前這隻一說到關鍵資訊就以春秋筆法帶過的小動物,輕哼了一聲。
他能感覺到這隻小動物隱瞞了甚麼,不過其實這些事也和他沒甚麼關係。
違反校規當然就要付出代價,雲雀恭彌沒再問下去,緩緩站起了身。
“噫!”沢田綱吉下意識後仰,看著那微微反光的浮萍拐,眼裡逐漸驚恐。
“啊啊啊啊啊!”
叮——
沢田綱吉,感覺自己已經見到了那個傳說會給人送湯喝的老婆婆。
雲雀恭彌離開了接待室,反手關上了門,只留下沢田綱吉一個人趴在了沙發椅背上吐魂。
沢田綱吉緩了好一會才緩了過來,他顫抖著從沙發椅背上爬起。
不行,一定要跑,不能再在這個地方待了。
以前的他為甚麼會和這麼可怕的人認識啊!
另一邊。
終於結束了不怎麼擅長的體育課,古裡炎真鬆了口氣。
“炎真,你先回去吧,我要幫老師將這些器材搬回去。”棕發少年指了指旁邊的器材。
“啊,好。”古裡炎真點了點頭,也早就習慣了。
阿綱君還是這麼受老師的信任啊。
古裡炎真有些感嘆,他對自己這個好友的感覺有些複雜,雖然是阿綱君將他從那種狀態下拉回來的,他當然也很感謝阿綱君,但不知道為甚麼,很多時候他都沒辦法從阿綱君身上感覺到當時那種氣息……
其實古裡炎真很在意一件事,當時在最後戴蒙真正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阿綱君好像想和那個戴蒙說甚麼……
那個感覺就好像是阿綱君本來就認識那個戴蒙.斯佩多一樣。
雖然他能看出阿綱君即使之前就認識戴蒙,估計也沒想到戴蒙會做出那樣的事,但果然還是很讓人在意。
只是在那之後都沒有機會再問了。
其實他覺得有些奇怪,在最後打敗戴蒙的時候,阿綱君的心情很不好,但也沒有避開他,似乎也不介意告訴他,只是在阿綱君突然昏迷過去然後再次醒來之後,就沒有再提過這個話題。
之前對戴蒙的複雜心情也完全消失了,提起來的時候的態度變得很正常,正常到就像之前的那些表現都是他的錯覺一樣。
雖然知道阿綱君有雙重人格,但為甚麼那個明顯更少出現的第二個人格反而會認識戴蒙呢?
古裡炎真輕輕嘆息了一聲,慢吞吞地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他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所以特意繞到了後面的樓梯走,那些雖然很好奇答案,但也不急於一時的問題很快就被他暫時放下。
嘛,以後總會知道的。
古裡炎真扶上了樓梯扶手,在上過體育課之後就像個溫吞的老爺子,動作無比遲鈍和緩慢。
然後,就在他即將進入樓梯間的瞬間,一個人影嗖地一下從裡面衝了出來。
?!!
古裡炎真下意識後退。
!!!
沢田綱吉條件反射地側身避開。
視線,對上了。
誰?
沢田綱吉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而且表情也有點奇怪……然而他沒來得及想太多,在衝下樓梯之後,朝著後牆就衝了過去。
阿綱君?!
古裡炎真被嚇了一跳,抓著樓梯扶手錯愕地看著那個熟悉的棕發少年越跑越遠。
不是……去搬器材了嗎?
某種異樣感從古裡炎真的腦海裡一閃而過,剛才那個少年眼裡的陌生沒有被他忽略,同時讓他不自覺想起了最近獄寺隼人和山本武的一些不明顯的異常表現。
尤其是獄寺隼人。
在修學旅行回來之後,獄寺隼人就好像比之前更焦躁了,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好像沒甚麼區別,不過那詭異低迷的運氣也有些引人注目。
阿綱君好像知道原因,偶爾也會安慰一下獄寺君,不過好像起不到甚麼作用,而且在安慰完之後氣氛總覺得更奇怪了。
不過獄寺隼人的忠誠不需要懷疑,哪怕追隨的人有雙重人格,態度也很明確,當初也說過“不管是幾重人格,十代目就是十代目”之類的話,對於小希特比的挑撥也絲毫不在意,所以他也就只覺得是錯覺,現在看來……難道真的發生了甚麼嗎?
在他請假沒去的修學旅行裡,到底發生了甚麼。
古裡炎真心事重重地回到了班裡,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周身的氣氛看上去更陰沉了。
他有些焦慮,總覺得自己好像觸及到了甚麼很關鍵的隱秘,他感覺這件事的糟糕程度也許會超出他的預想。
不、先不要自己嚇自己,也許只是意外,只是長得很像的人……阿綱君應該沒有兄弟……所以果然只是長得比較像的人吧?
而且剛才也只有一瞬間,很多細節都沒看清,所以可能其實長得也不是很像也說不定。
等阿綱君回來之後再問清楚吧。
古裡炎真這麼想著,心裡卻突然多了一些不安。
作者有話要說: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