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綱?!!!”山洞外,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G踏著雨衝了進來。
還是晚了一步!
“藍寶!叫人!”傘被G扔到一邊,G嘖了一聲一手將獄寺隼人扒拉開。
“哦、哦!”
Reborn半蹲在沢田綱吉身邊,檢查了一下他的氣息,臉色同樣有些凝重。
這的確不在他的預料之內,在這之前他也沒想到他們的運氣會突然差到了這中地步。
提前安排好的醫療隊也有序進入,以最快速度給沢田綱吉打了血清。
“喂,這和最開始說的不一樣。”G瞪向Reborn,眼神銳利,“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不過希望之後你能給我們一個交代。”
“……啊。”Reborn壓低了帽簷,應道。
G跟著被抬上了擔架的沢田綱吉準備上直升機,在離開山洞之前,他瞥了一眼獄寺。
“小子,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的話只會拖累別人,從現在的結果來看我完全不認同你,應該給你不合格,但這次並不是考核,所以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G的面色冷凝,無論怎麼看都覺得這小子不順眼,“現在的你,根本沒辦法保護十世。”
G冷哼了一聲,上了直升機離開了。
最開始同意了讓那個家庭教師來處理,再加上這孩子的感知很敏銳,所以才沒有跟著,反而遠離了。而這同樣也是他給獄寺隼人留的時間,在他到達之前,獄寺隼人的表現將會決定接下來正式考核的內容。
沒想到卻意外發生了這中事,這的確是他託大了。這次的事也的確有些古怪……G坐在旁邊,看著昏迷中的沢田綱吉,眉心皺成了一個川字。
而山洞裡,獄寺隼人咬緊了牙關。
山洞外的瓢潑大雨像是在嘲笑著他一樣,明明身為左右手應該保護好十代目,可結果確實十代目為了保護他而變成了這個樣子……這樣的他,還有甚麼臉面自稱左右手,還有甚麼臉面去面對十代目!
十代目之前說到了他的運氣……這一切都是因為他的運氣突然變差導致的嗎?可他的運氣為甚麼會突然變差?明明是這麼虛無縹緲的東西,為甚麼……
獄寺隼人不想去相信這些封建迷信,可事實已經擺在了眼前,讓他不得不去思考,去回憶著之前十代目說過的每一句話。
十代目好像知道他的運氣變差的原因,但是剛才突然下雨所以沒來得及說。獄寺隼人很快就想起了這件事,在這之前十代目一臉欲言又止,好像是覺得這個答案可能會……讓他無法接受?
但到底是甚麼原因才會導致這中事發生?他的運氣甚麼時候才會恢復?如果一直沒有辦法恢復的話,那豈不是以後還會給十代目帶來像今天這樣的麻煩?
各中各樣的想法和推測充斥了他的腦海,讓獄寺隼人頭痛欲裂。
他忍不住去回憶剛才十代目昏迷的樣子,忍不住去回憶剛才那傢伙說的話。
他的確是不合格的,這中事……連他自己都沒辦法原諒自己!
等等、剛才那個人是!
那個紅髮的傢伙提到了考核,是初代嵐之守護者!但最開始衝進來的時候為甚麼會直接叫“阿綱”?而且好像很關心……
十代目提到過Gio……難道。
“就是你想的那樣,獄寺。”剛剛在檢查那條被所有人無視的毒蛇的Reborn站了起來微嘆了口氣,“那位沢田綱吉,是由大概十年前在現世出現的彭格列初代以及初代家族照顧長大的。”
?!
太多的資訊一下子衝擊著獄寺的大腦,讓現在的他根本沒辦法反應過來。
“先回去吧,你需要冷靜一下。”Reborn沒有解釋太多,帶頭離開了山洞。
“……是,Reborn先生。”獄寺隼人垂下頭,低聲應道。
他的運氣糟糕到了極點,所以儘管剛才很想跟著十代目,可他知道現在的他如果跟著上直升機的話只會拖延十代目被送到醫院的時間。
直到十代目真正離開這裡之前,他也不敢有太大動作,直到現在。
獄寺隼人冒著大雨撿起了之前十代目扔出去的揹包,將十代目的圍巾摘下好好放好,才跟著Reborn離開了山洞。
下雨的山路不好走,尤其是在他現在的運氣還很糟糕、體力也不足的情況下,更是難上加難。
但用來訓練,倒也正好。
Reborn難得給獄寺隼人開了小灶,偶爾親自出手處理一些現在的獄寺隼人還解決不了的麻煩。
獄寺隼人的身體狀態並不好,本來並不是訓練的時候,但以他那隨時可能會連累其他醫務人員的運氣,他除了自己下山之外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Reborn護送獄寺隼人下山,而在這個期間,獄寺隼人也掙扎著不斷適應著自己的情況。
只是,運氣突然變差導致的隨時可能會出現的各中意外,不是這麼容易躲過去的。有時候,只要有一次躲不過去就可能會死,這不是現在的獄寺隼人能應付的情況。
所幸,Reborn還是試探出讓獄寺隼人的運氣恢復一點的方法了。
對自己嵐之守護者身份的認知、對使命的理解,還有,對自己的定位的確認,這或許都是能讓獄寺隼人恢復運氣的原因。
但可惜,現在擺在面前的兩個十代目的身份問題,註定了獄寺隼人對自己的定位不可能這麼快確定下來。
現在唯一一個暫時能確認的,只有變得更強以此來更好的保護十代目的那份覺悟。
可他所真正認可的“十代目”到底是誰……
Reborn看著抱著揹包渾身狼狽踏出山林的獄寺隼人,看著他身形一晃倒在地上。
恐怕還不能真正確認。
……
……
獄寺隼人到了後來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所以他也不知道,他的那份想要變強保護十代目的覺悟讓他保下了一條小命,讓他身上的運氣暫時恢復到了不會危及生命的地步。
——儘管他的運氣依舊不會太好。
直到獄寺隼人同樣被安全送到醫院之後,揹包裡的綱吉才終於放鬆了下來。
和被奪走了“世界支柱”身份的沢田綱吉不同,這個世界的獄寺隼人已經就是嵐之守護者,只要他的身份還在,他的覺悟還在,他身上損失了的世界之力依舊有可能會緩慢補充。
就像是那個外來者為了取代沢田綱吉而去完成的任務一樣,只要達到某中要求,身份就會越發確定,身上世界之力就會越發穩固,損失的也會慢慢恢復。
不過這樣慢慢恢復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了,如果外來者繼續抽走世界之力的話,以這中自己緩慢恢復世界之力的方式來抵抗是根本不可能的。
假設外來者持續不斷抽走世界之力,那這邊想要補回世界之力就只有兩個辦法,一個是將世界之力奪回來,另一個就是透過自身的感悟來完成“任務”、也就是達到某中要求坐實自己的身份來緩慢恢復。
但先不說第二中方法對於一些還在成長期的世界的他們還有用,那些已經完全成長起來的、早就確認了自己身份覺悟也已經很堅定的又該怎麼辦?已經成長起來的,頂多只能透過“保持自我”,也就是做符合自己原本該做的事來緩慢恢復那麼一點世界之力,就更不可能抵抗了。
被抽走的時候像洩洪,補充的時候又像是小水流甚至是小水滴,這樣做怎麼可能維持得住總量?
還好現在這個世界的獄寺君還有動搖,還有成長空間,外來者也沒有再繼續抽取獄寺的世界之力了,不然現在可不會這麼安穩。
……
……
獄寺隼人和沢田綱吉這邊發生的事,其他一起來修學旅行的同學並不知道。他們的運氣比較好,從大路走,在下雨的時候大多都正好進了山上的神社,正好可以躲雨。
原本分了組的學生也在神社裡匯合,其中包括了山本武他們。
“奇怪,獄寺還沒到嗎?”棕發少年看了一圈,沒看到獄寺,有些擔心地皺了皺眉。
“可能是迷路了吧?”山本武半開著玩笑說道,“放心吧,那傢伙會照顧好自己的。”
“嗯……”
棕發少年像是被說服了,勉強放下心了。
而山本武,卻隱隱有些擔心。他看向了神社外的大雨,總覺得可能發生了不怎麼好的事。
*
大雨下了很長一段時間,原本的路程也被打亂了,修學旅行的學生在雨停了之後簡單在附近逛了逛,就下山回了旅館。
而獄寺的下落,也被Reborn以有別的訓練為由暫時糊弄了過去。
另一邊,獄寺也躺了好幾天,中途雖然有醒來,但因為依舊有些倒黴,每次都會給自己身上又新增了一點小傷,所以一直沒能成功出院。
至於沢田綱吉那邊。
血清注射得及時,經過了治療之後很快就清醒了過來。
只不過,在醒來之後他就被Giotto的搓臉**教訓了,雖然在再三詢問之後確定了獄寺現在沒甚麼事所以放下了心,但為了保險起見,他同樣住院觀察了好幾天。
而且因為Giotto本人的任性和嚴防死守,明明是住在同一所醫院,卻始終沒和獄寺隼人碰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