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超能力者的體質對溫泉也不管用啊。沢田綱吉在心裡吐槽。
大概是因為太丟人了,所以在醒來之後,綱吉表示要去找人不可以沉迷享受,所以溜了。除了每天回到沢田綱吉身邊“充電”之外,再也沒有長時間逗留過。
唰!通往庭院的門被拉開,陽光落到了室內,沢田綱吉也終於從被窩裡鑽了出來。他揉了揉眼,看了一眼旁邊已經空了下來的床鋪。
“他起得真早啊。”沢田綱吉嘀咕了一聲,對於另一個自己每天能起這麼早這一點其實是有些敬佩的,不過反正讓他做是做不到了。
“起來了,阿綱。今天要去這附近很有名的公園看紅葉,這個季節去的話是紅葉的最佳觀賞期哦,大概要去玩一天,晚上再回來……先準備一下吧。”拉開了門透氣的Giotto走了回來,心情看上去不錯。
“是——”沢田綱吉打著哈欠從被窩裡鑽了出來,這幾天他休息得其實都很好,而且也沒有再發作過了。
很快就洗漱完畢,沢田綱吉背好了自己的旅行包,跟著Giotto去大廳裡和其他人匯合。
“各位,早上好。”Giotto對著不遠處正圍在一起看地圖的G他們打了個招呼,“你們在看甚麼?”
“Gio。”G朝著Giotto點了點頭,“今天要去的大沼公園在這個季節會在日落的時候舉行‘大沼萬聖節之夜’,據說有兩百個燈籠排成一列,可以做遊船觀賞……如果要參加的話,我們晚上大概要晚點回來了。”
“當然要參加,對吧?”Giotto看了看沢田綱吉笑了笑,然後環視了一圈,“阿諾德呢?”
“我們大概要在今晚遊船上才能看到他了。”G聳了聳肩。
“果然還是要自己逛啊。”Giotto低笑了一聲,也任由他去了,“那我們現在出發吧。”
其實並不一定要集體行動,到了公園之後在分開行動,晚上再匯合其實也很不錯……如果中途能遇上就更有趣了。
“公園有甚麼好逛的……”藍寶嘀咕著,磨磨蹭蹭地一點都不想去看甚麼紅葉。
“嘛,多活動活動對身體也比較好。”朝利雨月溫和地笑著安撫道。
沢田綱吉屬於被帶著走的人,對行程安排甚麼的其實也不怎麼關心——他有些無聊地打了個哈欠,突然被櫃檯那邊的忙碌吸引了注意。
“阿綱?”Giotto留意到了沢田綱吉的走神,“怎麼了?”
“他們今天好像很忙啊。”沢田綱吉對比了一下前兩天的安靜,今天這裡的工作人員好像忙了很多的樣子。
“啊,那個啊。據說是有準備修學旅行的學校將旅館定在了這裡,今天應該就是入住的日子吧。”G順著沢田綱吉的視線看了一眼,隨口回答。
為了避免一些意外,提前瞭解一下入住旅店的情況也算是他的工作之一——雖然其實他偶爾也覺得這種習慣在現在這樣的和平年代好像沒甚麼必要。不過誰知道他這種習慣是怎麼來的呢?
G並沒有太過在意,或者說並不想追究這種小時。哪怕明知道大概也不會有甚麼危險,反正他做了他該做的就行了。
以防萬一。
“修學旅行啊……我聽說好像是國中生?”納克爾看了一眼G像是在求證。
“啊,人數好像還挺多,所以接下來幾天這裡可能會有點吵。”小鬼興奮起來可是很惹人煩的。G看了一眼牆壁上的掛鐘,“那些小鬼大概是中午才到吧……好了我們也要出發了。”
“也是,先去吃早餐吧。”Giotto點了點頭,“阿綱,走了哦。”
“啊,是是,來了。”沢田綱吉趕緊跟上。
從旅館到公園花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但也還沒到中午。早上的天氣還有些涼,風吹過湖邊的紅葉,漫山的紅隨風飛舞映入眼簾,讓人忍不住驚歎。
“哇啊!”坐一個多小時的車真的沒有白費!沢田綱吉的棕眸微微睜大,連心臟彷彿都加速了幾分。
“真是美景啊。”朝利雨月驚歎道,彷彿下一秒就會吟出一首詩。
是啊。這種時候,如果能和……一起看就好了。
誒?和誰?
腦海裡一瞬間閃過了某個少女的身影,可那個身影卻相當模糊,他甚至都沒辦法看清她的臉。
……該不會是夢裡的女孩吧?沢田綱吉被自己的腦補震了一下,脖子都染上了尷尬的紅色。
這種時候他在想甚麼亂七八糟的啊?!
另一邊。
溫泉旅館在接近中午的時候,終於迎來了他們的客人。
“哦!真是氣派的旅館!”山本武揹著揹包走下了學校租下的旅行巴士,看著眼前的旅館感嘆。
“切,不要在這裡擋路。”獄寺隼人瞥了他肩上扛著的棒球包一眼,忍不住嘀咕了一聲,“誰會在修學旅行的時候還帶著棒球棍?真是個棒球笨蛋。”
“嘛,這是棒球之靈的委託嘛。”山本武像是在開玩笑一樣說著,這個話題其實在最開始的時候他就說過了,不過果然還是讓人難以置信啊哈哈。
“莫名其妙。”獄寺隼人嘖了一聲,沒管他,回頭看向了落後一步走下來的棕發少年,伸手扶了一把,“十代目,小心一點。”
“啊,謝謝。”棕發少年跳下了車,笑著道謝。
而在不遠處。
“京子小姐?”陪在京子身邊的庫洛姆低聲詢問了一句。
“不,沒甚麼……”京子收回了視線,微笑著搖了搖頭。
那個人這幾天都沒有再出現了啊。
“你還是這麼早已那個奇怪的男人啊。”黑川花死魚眼看著不遠處的棕發少年,完全無法理解好友的想法。
“……”庫洛姆沒有說話,她同樣看了一眼那個棕發少年,收回了視線。
她是這兩天才自願轉學到並盛的,因為想幫骸大人確認一些事。而且,骸大人也已經找回了自己的身體了,她……
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從眼角餘光閃過,庫洛姆猛地回頭看去。
戴蒙.斯佩多?!
明明剛才只瞥到了一個影子,可這個名字卻突然在腦海裡閃過。庫洛姆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她的臉色其實原本就不怎麼好了。
可戴蒙.斯佩多明明已經……
“庫洛姆?”京子感覺到了庫洛姆的異常,有些疑惑地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
庫洛姆快速尋找著,可剛才那一瞬間的感覺就好像是他的錯覺一樣,無論她怎麼找也甚麼都找不到。
是,錯覺?
庫洛姆有些猶豫要不要追上去看看,儘管以她現在的身體情況,其實她甚麼都做不了。
要和Boss說一聲嗎?但也許只是她的幻覺。
Boss大概不會信吧。畢竟戴蒙.斯佩多明明已經……
“發生甚麼事了?”京子壓低了聲音詢問,她抓緊了庫洛姆的手,似乎是想避免庫洛姆因為衝動而追出去,她同樣下意識看著四周,可她甚麼都沒有感覺到。
“不,我沒事……”庫洛姆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放鬆了下來。
“是——請全部學生過來集合——”不遠處,老師正在叫著他們。
“庫洛姆,我們也過去吧。”
“嗯。”庫洛姆點了點頭,順著京子的力道往人群的方向走去。
【為甚麼不告訴首領?】熟悉的低笑聲突然傳來,讓庫洛姆渾身一顫,紫瞳驟然緊縮。
“現在開始點名——”那邊老師的聲音也變得模糊,庫洛姆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彷彿被攥緊,她下意識想伸手護住旁邊的少女,可那個聲音和只有她才能看到的隱約霧氣就像是一場幻覺一樣很快就消散了。
原本危險而冰冷的感覺轉身消失得一乾二淨,午時的陽光像是直到現在才落到了身上,驅散了剛才的寒意。
京子像是察覺到了甚麼,沒有再詢問,拉著庫洛姆趕緊朝著獄寺隼人他們的位置跑了過去。
庫洛姆沒有掙扎,順著她的力道任由自己被拖著跑。
“誒?等等,京子?”黑川花同樣被拖著跑,有些不理解到底發生了甚麼。
而不遠處,正好路過的阿諾德將剛才的事看在了眼裡。
他瞥了一眼角落裡那個像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然後對著他禮貌地笑了笑的青年,沒有放在心上。
他對戴蒙.斯佩多想做甚麼並不感興趣。
阿諾德轉身離開。
而就在這時。
“山本武——”
“到!”
“沢田綱吉——”
“到!”
阿諾德的腳步,停下了。
他的視線終於落在了之前被他無視的學生人群裡,捕捉到了那個有些熟悉卻又陌生的少年的身影。
阿諾德再次睨了一眼不遠處完全就是一臉在看好戲的表情的戴蒙.斯佩多,瞬間明白自己大概已經被算計了。
淺色眼瞳裡轉眼多了幾分危險,阿諾德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一直放在口袋裡的手終於拿了出來,用手裡的手機對準了正準備進入溫泉旅館的棕發少年。
咔嚓!
另一邊。
手機突然傳來的震動讓Giotto看了看螢幕的內容,而簡訊裡的那張照片,讓他的瞳孔微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