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道?’晚上,找了一天空手而歸的綱吉聽說了這個訊息。
“對啊,你要一起來嗎?”沢田綱吉對綱吉發出邀請。
‘我當然會跟著你,不過我們最好不要同時出現在外人面前。’綱吉想了想,‘我會做一點偽裝的。’
“哈……”需要這麼誇張嗎?沢田綱吉撓了撓臉,有些無奈。
不過雖然這麼說,但其實綱吉的重心依舊放在找人而不是旅遊上,想要去北海道的話擁有瞬間移動的他甚麼時候去都可以,就算是和大家旅遊,等回去之後也可以嘗試一下,所以沒有必要急於一時。
相比起來,一直沒有訊息的山本才讓人擔心——因為之前的預知夢,綱吉已經將在這個世界走失的人當成是山本了。
他很擔心在他沒有留意到的時候,走失的山本給這個世界帶來一些麻煩。如果是正常的山本的話他或許還不會這麼擔心,但有獄寺和雲雀學長那樣的前科在,他很難不懷疑山本是不是也失去了記憶……
真是讓人頭疼啊。
“阿綱——你要先去洗澡嗎?”Gio朝著客廳喊了一聲。
“是——來了來了。”沢田綱吉趕緊站起跑過去。
這樣的景象還真是奇妙啊。綱吉撐著臉看著這一幕,感受著現在同樣正在面對著初代成員的本體的尷尬,趕緊切斷了和本體之間的聯絡。
本來不覺得尷尬的他都開始有點不舒服了啊!
“現在方便談話嗎?”在沢田綱吉去洗澡的時候,Giotto突然找了過來。
?
綱吉看了在對面坐下的金髮青年一眼,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別緊張,我只是想確認一些事。”Giotto笑了笑,將對面棕發少年的疑惑看在眼裡。
正在洗澡的沢田綱吉並不知道這次談話的內容,而且其實也並不是很在意,他對於Giotto會找超能力綱單獨聊一下這件事其實是有所預料的——畢竟Gio一直都很擔心他的事,尤其是莫名其妙的體質問題。
沢田綱吉也想過問超能力綱自己的體質問題是怎麼回事,以及看看有沒有解決方法之類的,不過一直都沒甚麼機會問——有機會的時候他又忘了。
嘛,反正Gio知道了也是一樣的。
而且相比起這個,他更在意他之前都忘掉了甚麼,今天的那個“夢”裡好像發生了甚麼很特殊的事啊……果然還是很在意。
外面。
‘昏迷的次數增多?’綱吉沉思了片刻,很快就想到了原因。
是了,外來者的光環已經被毀,只剩下的殘留影響會慢慢消散,受到外來者各自曾經被賦予的能力的影響,各個外來者的能力消散快慢速度各不相同。但就算是這樣,各個世界的沢田綱吉也依舊是在慢慢會給原本的位置,這個世界當然也一樣。
昏迷次數增多應該是這個世界的沢田綱吉已經能慢慢重新掌控自己的身體了,這種現象隨著時間的流逝也只會慢慢增加,直到沢田綱吉能重新奪回自己的身體。
嘛,畢竟這個世界的沢田綱吉現在的身體只是有世界之力凝聚而成的,遲早會因為不穩定而消散,能儘快奪回自己原本的身體當然會更好……啊。
綱吉突然頓了頓,猛地抬眼看向了眼前的青年。
那,這個世界的Giotto應該也會回到指環裡吧,然後其他初代守護者也,那不就是說……唔。
綱吉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明這件事了,難道他要直說“這種事是正常的,你的弟弟其實不是你的弟弟,是你隔了好幾輩的後代子孫,現在要回到原來的身體裡所以不能留下了”嗎?
這種話,有點說不出口啊。
‘……我真的只是來找人的。’綱吉說了一句,眼底深處有些飄忽。
所以可以不參與進這個世界的事裡嗎?
“嗯,我知道。”Giotto只是輕笑著點頭,“我只是想知道,這件事會對阿綱有傷害嗎?”
‘不……其實反而更好。’現在的身體總有一天是會消散的,能越早一天重新掌握自己的身體,對以後意識和身體的契合度的提高也就越好。
“是嗎……”Giotto臉上並沒有意外,反而像是終於確認了這個答案一般嘆了口氣,輕輕闔了闔眼,微微頷首“我明白了。”
嗚哇……氣氛好沉重。綱吉有些坐立不安,努力思考著話題。
不能影響這個世界太多,所以他最好不要主動說些甚麼。平行世界的事被這個世界的沢田綱吉忘掉或許就是因為世界的遮蔽,這種事很難說的。他才剛來兩天,還沒試探到這個世界能夠容忍的底線呢。
至少在找到人之前,他還不能亂來……
‘對了。’
“那麼……”幾乎同時,綱吉和Giotto說道。
“嗯?”
‘如果實在擔心的話……’綱吉猶豫了片刻,說道,‘按照之前的經驗,如果我沒猜錯,世界應該會用一些巧合來促進這個世界的我和其他人的相遇,也就是會在現實裡給予碰面的契機,如果你實在擔心的話,可以藉著這個機會觀察一下……他們。’
初代考核甚麼的,本來就是要有的吧?就當是初代考核好了。給了一點提示的綱吉努力在心裡安慰著自己也是說服著世界意識——不過就算世界意識同意,世界的規矩也沒辦法改變,所以也只能起到一點安慰作用了。
暫時來說,至少在現實裡,這個世界的沢田綱吉似乎還沒有和他們碰過面。那麼,在現在外來者逐漸衰弱、世界也逐漸穩定下來的現在,這個世界肯定也會像他之前看過的其他時間一樣給出接觸的機會的。
雖然機會也只是機會,具體發展還要看兩邊自己能不能抓住這個機會,但至少也算是開了頭。
綱吉想到了之前在這個世界的獄寺家裡看到的關於雙重人格的書籍,他對此有很多猜測,雖然暫時還沒有詳細瞭解過,但如果他猜得沒錯,事實和他想象中的應該是差不多的。
只不過沢田綱吉在“醒來”的時候對其他人完全沒有半點記憶這一點或許會成為一個阻礙,不過真到了見面的時候說不定就會想起些甚麼,這個時間應該不會遠了。
“……好,我知道了。”Giotto感謝地笑了笑,“謝謝你。”
“現實裡”的真正見面嗎?這個詞海安鎮市讓人在意啊。
Giotto微微垂下眼簾。
“現實”對應的詞彙有很多,比如“虛幻”……或者“夢境”。
……
……
接下來幾天,沢田綱吉都沒有昏睡過了。
出發時間是在第二天,一大早沢田綱吉就被提前過來了的G從床上揪起,頂著一頭亂毛睡眼朦朧地被趕進洗浴間洗漱。
而此時的Giotto已經整理完畢坐在桌邊看報紙了。
先是在Giotto家集合,然後一起去機場乘坐飛機前往北海道,最後去提前預訂的溫泉旅店落腳——除了阿諾德,那傢伙雖然答應了會去,但Giotto知道阿諾德大概不會和他們一起出發。
不過到時候再匯合也一樣。
‘我先去找人,到時候我會去溫泉旅店找你們的。’三兩口啃完三明治的綱吉瞬間消失在了原地,他並不打算跟著一起乘坐飛機,這個也是昨晚就商量好的。
他必須要節省時間,畢竟他是要翻遍整個世界的人。
而在Giotto他們乘坐上前往北海道的飛機的時候,並盛那邊。
他們的修學旅行出發的時間是在兩天後,同樣是乘坐飛機。這些訊息被老師放出來之後,整個年級都興奮起來了。
“還真是讓人期待啊!”山本武在下課的時候來到了棕發少年的身邊,“阿綱,你打算帶點甚麼?”
“我想想……要不要先去找笹川前輩瞭解一下?”
“草坪頭嗎?那傢伙大概也不會知道太多吧。”獄寺隼人託著下巴略有所思地吐槽。
而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和山本武長得一樣的少年從窗外飄了進來,看了看。
【那個阿綱還沒出來嗎?】少年有些無聊地在半空伸展了一下身體,【修學旅行啊……聽上去很有趣的樣子。】
如果是和真正認同的同伴一起出去玩的話,也許會更有趣。
突然,少年往旁邊看去——他感覺到了某個人的時間,並不是看著他的,而是看著那個棕發少年的。
他略有所思地飄到名為笹川京子的少女的身邊,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看,又想了想昨天無意中看到的景象……
【是這樣啊,你也在等另一個人出現啊。】少年一臉明白了甚麼的表情。
回到沢田綱吉那邊。
他一大早被G從床上挖了出來,現在正坐在飛機上昏昏欲睡,一臉要死了的表情。
“暈機?”
“不……只是困……”沢田綱吉癱在位置上,整個人都在犯懶,他試圖找點甚麼來提一下精神,“對了,阿諾德先生不在嗎?”
“阿諾德的話大概又是自己去了吧。”朝利雨月給沢田綱吉遞了一杯水,“難受的話就睡一會吧,到了我們再叫你。”
“嗯……謝謝。”沢田綱吉接過了水杯,喝了一口,“那戴蒙呢?說起來好像好久沒見到他了……”
“那個奇怪的傢伙經常失蹤,本大爺覺得可以不用管他。”藍寶舉了舉手,同樣懶洋洋地回應。
“兩個人都是究極不合群的傢伙啊。”納克爾有些感慨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