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個“沢田綱吉”依舊會偶爾冒出來之外,沒有任何異常,所以應該不會有問題。棕發少年終於稍微放下了心。
接下來就是等他正式繼承就好了,不過繼承的時間這一點他還要等九代目那邊的反應——彭格列指環的繼承暫時還沒有度過,並不是無法度過,事實上在對付白蘭的時候,如果能度過繼承式那之後的戰鬥就能輕鬆一點了。只不過那種繼承式畢竟是直接作用於精神的,雖然他可以將那個“沢田綱吉“推出去”應付繼承,但畢竟對面是彭格列的歷代首領,萬一發現了甚麼對他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就算那些老古董現在全部都待在指環裡甚麼都做不了了,但萬一在繼承這一件事上給他卡住,那對他以後繼承彭格列也會是個巨大的阻礙。所以儘管他很早的時候就知道有繼承式這一個方法可以大量提升實力,都一直裝作不知道。
反正白蘭註定會失敗,主角註定會成功,他只需要等下去就足夠了。他也找系統確認過,就算中途有犧牲,最後也都會恢復成原本的樣子,所以他根本不需要顧忌。
那個時候彭格列指環沒多久就被白蘭拿走了——這當然也是他的暗中配合,也是系統在那個時候釋出的任務。所以他也不需要擔心有人想讓他激發繼承式的事,鞥何況在那個時候,知道繼承式的人要不就是失蹤,要不就是已經死了——包括Reborn。所以他也完全沒有後顧之憂。
不過如果要正式繼承彭格列的話,繼承式是絕對沒辦法逃過的,所以他也要想點辦法去面對……事實上他或許也不需要怎麼擔心,因為他已經走完全部的劇情線,就差一個正式繼承而已。他的靈魂應該已經很貼合身體了,系統也說過已經不需要擔心被歷代首領發現。如果覺得不保險的話他還可以提前挪用系統內儲存的世界之力來保證自己身上的“主角光環”的穩定性,確保不會被懷疑。雙重保險下哪怕是指環裡的歷代首領應該也不會察覺到甚麼。
實在不行的話,他也可以藉助系統力量強行打斷繼承式,然後將那個“沢田綱吉”扔上去將繼承過了,萬無一失。
棕發少年思索著。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九代目,那個老頭到底要等到甚麼時候才會開啟繼承式?他從來沒有真正意義上見過彭格列九世,所以也不確定那個老頭的態度。
明明他甚至已經解決了古裡炎真的問題——按照系統的提示帶著所有人去了至門中學附近的景點去修學旅行,然後順理成章地遇到了古裡炎真,一步步完成了最關鍵的任務解決了關於西蒙家族和初代戴蒙的這麼大的麻煩,為甚麼那個老頭那邊依舊一點反應都沒有?
少年重新將工作列劃到最下方,看著主線工作列裡最新的顯示已完成的任務,所有的主線任務裡,只有這個關於彩虹之子的詛咒的任務是他還沒來得及動手就突然解決了的,他也不是沒有懷疑過是不是就是因為這一點,那個沢田綱吉才沒有完全消失,但仔細想想的話也有些不合理。
因為這個任務突然出現又突然顯示已完成也就昨天的事,而在那前後,那個沢田綱吉出現的頻率也沒有太大的變化——明明都已經只剩下一個主線任務了,他也沒感覺到那個沢田綱吉有消失的跡象,所以應該和這個任務沒甚麼關係。
雖然不明白這個任務為甚麼解除了,但應該影響不大。也許只是系統bug?
這件事可以先放一邊,等他成為彭格列十代目之後再慢慢調查也還來得及,總之,他完成了這麼多主線任務,也已經表現出了身為“主角”該有的美好品質,還為彭格列解決了這麼大的一個麻煩,那個老頭子的要求再高也應該滿足了吧。
棕發少年終於關掉了系統,抬頭看向黑板。
不就是等嗎?就算那個老頭戀權,他也還年輕,等得起。
他就是熬也能熬死那個老頭。
*
直到第三堂課,獄寺才打著哈欠進了學校,他幸運地沒有遇上雲雀,所以今天是完好無損地來到教室的。
棕發少年笑著和他打了個招呼,然後和他們一起有說有笑地走向了更衣室。接下來就是體育課,今天的體育課有棒球對抗賽,可不能輕敵啊。
而另一邊。
趁著下課時間坐在新學校的教室裡發呆的沢田綱吉也懶散地打了個哈欠,對於接下來無聊的數學課提不起一點興趣。
“喲沢田,你還是這麼沒精神啊,上次的補考過了嗎?”一個同學有些隨意地拍了拍沢田綱吉的肩膀。
“過了。”沢田綱吉滿臉鬱悶,甩了甩手有些煩他。
“你還真是一點都不像是你的大哥啊。他可是最近很受歡迎的傑出青年企業家!”
有一個Gio的崇拜者,最近很多這樣的人呢。沢田綱吉已經很習慣了。
“是——是,當然很厲害,因為他是大哥啊。”沢田綱吉偶爾也是有些不爽的,畢竟誰也不喜歡自己總是被拿來和另一個更優秀的人對比,但誰讓那個人是Gio呢。
Gio和他的確不一樣,而他也確實比不過Gio,這種事其實也沒甚麼不好承認的。沢田綱吉對此非常憊懶,一點“想要超過哥哥”的想法都沒有。
這種熱血的事一點都不適合他。沢田綱吉躺平得非常徹底。
沢田綱吉聽著身邊同學不斷誇獎著他的大哥的小作文,雖然覺得用詞有些誇張,但很多話其實心裡還是很贊成的。
因為Gio真的有這麼厲害啊!
不過這種事他絕對不能和Gio說,太丟人了,而且Gio肯定會在以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會重複說起這件事來調笑他的。
“原來阿綱這麼崇拜哥哥啊~”“真是讓哥哥高興!”甚麼的。
噫——想想就彆扭。
沢田綱吉嘀咕著,在小作文下慢慢闔上了雙眼,意識開始恍惚間他意識到自己可能又要發作了,他聽著隱約傳到他耳朵裡的上課鈴聲,默默在心裡對著這一堂課過來上課的老師以及接下來要負責將他送到醫務室的倒黴同學說聲抱歉,然後徹底睡了過去。
……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在夢裡了。
耳邊是體育課的吹哨聲,沢田綱吉猛地睜開了眼,瞬間明白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體育課!
沢田綱吉一瞬間有些窒息,他最討厭體育課了,因為在現實世界裡,他是最不適合上體育課的,畢竟上課上到一半突然昏迷然後引起一片騷亂這種事已經發生過不止一次了。如果是陌生的老師還會以為他當場猝死,在他醒來的時候還小心翼翼地向他道歉……那個場面沢田綱吉真的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跑起來跑起來!”體育老師的熱血喊聲讓沢田綱吉的身體下意識動了起來跟上了大部隊,然而他那一片茫然的臉色拖拖拉拉的四肢還是讓獄寺和山本一瞬間就明白了他現在的狀態。
“喲,是‘阿綱’嗎?”在名字上特別重音。因為是同一個人,而且周圍也有其他人,所以山本武不會用另一個稱呼去叫眼前的“第二人格”。
沢田綱吉點了點頭,這種突然轉化的情況最需要另一個人來配合他了,山本能這麼快反應過來真是太讓人感謝了!
“十代目,發生甚麼事了?為甚麼突然……”獄寺隼人慢慢調整著步伐,小跑跟在沢田綱吉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即使是第二人格,獄寺也依舊會用十代目去稱呼他,但這並不是一開始就確定下來的。
沢田綱吉的“主人格”和“第二人格”的差別很明顯,所以熟悉的人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來,尤其是提前知道的時候。
獄寺隼人第一次見到沢田綱吉的第二人格,已經是在黑曜戰的時候了。在那之前,他從來沒有正面和這位傳說中的“第二人格”碰過面,因為這位“第二人格”的出現次數極少——至少從他和“沢田綱吉”相識的時候開始算起,“第二人格”出現次數是少得可憐的。而在黑曜戰之前出現的時候,他都正巧沒有碰到過。
但因為聽說過不少關於“第二人格”的事,山本也提醒過他,所以他很快就認出了“第二人格”和他那個時候認識的十代目的區別。所以在最開始的時候,他並不是很願意用十代目的稱呼去稱呼眼前的人。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自己這個想法的淺薄。因為他發現即使是“第二人格”,也依舊擁有著他所認同的十代目“所擁有的品質”,所以他願意認同這位“第二人格”也是十代目的一部分。
無論是哪個人格,十代目就是十代目。
只是……
獄寺想到這裡,眸色沉了沉,但他很快就掩蓋住了眼裡的憂慮。
為了幫十代目治療這樣古怪的疾病,深入研究關於多重人格的病症和表現。可是越研究他就越覺得……不像是雙重人格。
他甚至產生了一種很失禮的想法。
——他開始覺得,他真正認可的人是“第二人格”。因為主人格和第二人格對比起來,表現出來的某種特質……太過縹緲虛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