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有很多地方都有疑點,但無論是“主人格”還是偶爾會出現的“第二人格”,都沒有否認多重人格這件事。
一般情況下,主人格對其他人格應該是不怎麼了解的,但這一點在阿綱身上倒是體現不出來。反而是“第二人格”不怎麼清楚主人格的事,這一點也和一般的多重人格的特徵不怎麼符合。
身為主人格的平時的阿綱對偶爾會出現的第二人格的性格似乎很瞭解,儘管同樣不知道第二人格掌控身體時發生的事,但卻能猜到大概——儘管阿綱從來都沒有直說過,但對每次第二人格出現過後發生的事都並不意外。平時的阿綱的演技同樣不怎麼好,所以在觀察了一段時間後,他很容易就確認了這一點。
反倒是“第二人格”,自稱沢田綱吉的第二人格沒有去扮演主人格的性格,也對主人格不瞭解,甚至會問主人格掌控身體的時候發生的事——就像剛才,“第二人格”就問了其他人的近況。
這些古怪的地方,實在是沒辦法忽略啊。
Reborn很快就回到了房間,躺回了吊床上,似乎在思考著,又像是甚麼都沒想,鼻涕泡泡很快就再次冒了出來。
Reborn回去睡覺了,沢田綱吉也並沒有留太久,嘀嘀咕咕地抱怨著洗了碗碟之後,就回到了房間。
沢田綱吉看了一眼似乎已經睡著了的Reborn,將原本的碎碎念憋了回去。
算了算了還是不要吵他了,要是吵醒他的話後果會很嚴重的。沢田綱吉一想到那個畫面,就突然覺得有些冷,趕緊爬回床上裹緊了被子。
大晚上的,也沒甚麼事做,還是睡覺吧。
……
一夜安穩。
沢田綱吉第二天是正常醒來的,但他醒來的時候發現平行世界的自己已經坐在飯廳裡了。
超能力綱借了他的睡衣,準確來說是Gio給他買的但他從來沒穿過的小恐龍睡衣——昨晚超能力綱在Gio的慫恿下穿上了,理由是其他睡衣都在洗。雖然明明是Gio臨時將其他睡衣都扔進洗衣機的,Gio從以前開始就很喜歡用這招了!
“早上好……你起得好早啊。”沢田綱吉打著哈欠走了過去,然後就看到了轉過頭來的綱吉眼底的黑眼圈。
綱吉滿臉疲憊地看著他,頭頂彷彿有陰雲籠罩,小恐龍兜帽上的恐龍腦袋都歪了下來。
“怎、怎麼了?!”一臉死氣啊!沢田綱吉被他嚇了一跳,差點沒敢坐下去。
“昨晚……”綱吉幽幽開口,他捂著有些疼的額頭,這是每次做了預知夢之後都會有的反應。
昨晚,好不容易睡下之後,他就做了一個夢,夢境的內容他忘了,但總覺得有種不詳的氣息啊!掉到這個世界的到底是誰,到底發生了甚麼啊!
因為做了一個噩夢所以還將小云雀學長吵醒了,還捱了一拐,真是糟糕的一晚。
“真是辛苦啊。”Giotto端著早餐三明治回來,坐到了對面,“你要找的人有甚麼特徵嗎?如果在東京的話我可以讓人留意一下。”
“還不確定……不過我打算去找一下這個世界的棒球俱樂部或者棒球比賽甚麼的……我記得昨晚好像還夢到了棒球棍,可惜拿著棒球棍的人的臉不記得了,不然就能知道變成甚麼樣子了。不過和棒球有關的話,可能是山本吧。”
雖然這也只是一種可能,還不能確定,但總比完全沒有目標要好。
Vento給他製作的定位手環可以捕捉到他的同伴大概都在哪個世界,但是在進入世界內之後,手環的定位就因為沒辦法立刻完全適應各個世界的規則而被模糊了,所以至少要離目標人物靠近一點才會有反應。
這是預想中的事,如果實在找不到的話也可以等手環適應了這個世界的規則,再根據更加準確的定位去找,不過這個尋找時間必然會拉長,他們這些外來者待久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對這個世界有甚麼影響,所以能自己找到的話最好還是自己找。
“原來是這樣。”同伴裡有一位喜歡棒球嗎。Giotto點了點頭,“那東京附近的棒球俱樂部或者是相關比賽就交給我留意一下吧,一旦有甚麼可疑人物我們就通知你。”
“好。”綱吉感謝地點了點頭,但其實也沒抱多少希望。長相不確定,就算根據山本武這個名字去找人,也不能確定山本在這個世界裡還有沒有再用原本的名字,萬一像是獄寺一樣取了另一個名字,那就沒辦法了。
而且取另一個名字的可能性真的很大。
綱吉嘆了口氣,也不想了,一邊回答著這個世界的沢田綱吉有些好奇關於超能力啊、還有關於過去的同伴啊、尤其是關於他是怎麼和同伴們相遇啊之類問題,一邊吃著早餐。
在吃過早餐之後,沢田綱吉被Giotto送去上學了,而他當然也要開始工作了。
綱吉拿著一張世界地圖,準備先去棒球運動比較盛行的國家去看看——唔,要不先去逛一下日本所有俱樂部?
以山本的棒球實力,應該能成為正選隊員,直接去看一下經理人有的資料的話,再結合手環的反應,應該能很快確定是不是本人。
不過身份的問題要怎麼處理呢?如果要參加比賽的話應該要各種證件證明?不過世界應該會模糊山本的存在感,避免山本對這個世界原本的山本武造成太大的壓力,而且山本的外表形象也可能會有很大的變化啊……啊還是不要想了,先找了再說。
沢田綱吉,很快就消失在了原地。
此時。
並盛中學校,棒球社也剛剛結束晨訓活動。
“喲山本,今天的狀態真好啊!”更衣室內,剛從外面走進來的部員朝著山本打了個招呼。
“哈哈是嗎?你們的狀態也不錯!”山本武的心情看上去很好,隨手將脫下來的衣服放進櫃子裡換上了原本的校服。
“你這傢伙是在故意損我們嗎?”部下給了山本一個手刀,看似抱怨地開著玩笑,“哪裡能和你比。”
“說起來,你換了一個球棒嗎?好像和之前的有些不一樣了?”另一個部員看著被山本放到一邊的棒球棍,有些好奇,“之前那個壞掉了嗎?”
“啊,這個是別人送給我的。”山本武並沒有說太多,其實他也有些好奇為甚麼小嬰兒會突然送他一個棒球棍,據說還是撿的……
不過應該是假的吧哈哈。
山本武很快就換好了衣服,和部員們勾肩搭背離開了。
更衣室的門被關上,人都走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
“呼……”突然,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傳了出來,虛幻的身影從棒球棍裡慢悠悠地飄了出來,長相模糊的少年輕鬆地將手放到後腦,看著門口的方向,想著剛才那個叫山本的人,視線有些專注和認真,“那個人,還真是厲害啊。”
“真想和他比賽一場,一定很有趣哈哈。”少年的聲音健朗明快,帶著一種清爽感,和剛才離開的山本意外地相像。
“說起來,我算是甚麼?棒球棍的靈嗎?還是棒球之神?”少年看向了自己寄身的棒球棍,拖著下巴喃喃自語著,“應該只是靈?但是棒球棍的靈可以自己打棒球嗎?如果不能打的話有點遺憾啊。”
少年是最近才醒過來的。
他沒有過去的記憶,也不知道自己是誰,只知道從醒來開始,他就已經住在一根棒球棍裡了。
棒球棍掉在地上,被一個奇怪的小嬰兒撿了回去,那個小嬰兒似乎看不到他,但是胸前掛著一個突然發光的奶嘴。那個小嬰兒在考慮過後,將他寄身的棒球棍交給了一個叫山本武的人——這個人的名字有點眼熟,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其實他也不是很介意自己作為棒球棍被使用,尤其是被一個棒球水平很不錯的傢伙使用,不過其實他還是很想自己打一次棒球。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本來就是棒球棍裡的靈的關係,他總覺得自己應該是會打棒球的。他甚至偶爾能感覺到揮動棒球棍的時候的手感……不過可能是錯覺?
少年遺憾地嘆了口氣,消失在了原地。
而在這個時候,往教室走去的山本武,並不知道自己的棒球棍活了。
他拉開了教室門,熟練地和早就到了的好友打了個招呼。
“喲!阿綱。”
“早,山本。”棕發少年坐在位置上,腰背挺直笑容溫和,“今天的訓練怎麼樣?”
“感覺還不錯,保持這種狀態的話下次的大賽應該就沒問題了。”山本武拉開了自己位置的椅子坐下,看了看周圍,“說起來,獄寺又遲到了嗎?”
“嘛……”棕發少年的表情變得有些無奈,“可能是晚上打工太累了吧。”
“沢田!能過來幫一下忙嗎——”講臺上,正在擦黑板的同學回頭喊了一聲。
“啊,可以——”棕發少年站了起來,走向講臺,而就在他踏上講臺的瞬間,他似乎踩到了甚麼,腳下一滑。
碰!
“唔!”
“喂!沢田你沒事吧?!”
“阿綱!”山本武熟練地衝了上去扶他起來,“怎麼樣,有摔到哪裡嗎?”
阿綱這個總是突然發作的體質還是這麼奇怪啊。山本的眼神有些無奈和關切。
“要不要去醫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