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重人格。
綱吉接過書看了看,哪怕是憑藉著看過這麼多世界的經驗,也有些迷糊了。
這個世界的獄寺不會無緣無故去看這種心理方面的書籍的,也就是說他認為這個世界的“沢田綱吉”有雙重人格。但外來者搶佔了這個世界沢田綱吉的身體,而真正的沢田綱吉應該是一直在東京的……還說是每隔一段時間這個世界真正的沢田綱吉會以某種方式回到自己原本的身體裡?但如果是這樣的話,外來者應該會發現,那麼外來者不可能會甚麼都不做的。
但這個世界的沢田綱吉看起來情況也不算太糟糕,而且他也不認識雲雀學長……難道說是失憶了?
這個世界的情況,好像有點複雜啊。
雙重人格分為主人格和副人格,如果他猜得沒錯的話,那麼在這個世界的大家的眼裡,每隔一段時間才會出現的真正的沢田綱吉應該會被當成副人格——如果外來者本身有察覺到的話,應該也會引導他們這麼想。
如果想要治療雙重人格的話……綱吉快速翻看了一下書裡的內容。
果然,最後是要“人格融合”。融合……這個詞可不怎麼好。
這應該是這個世界的外來者原本的打算?但現在外來者應該會將注意力放在重新控制身體身上,所以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問題……
突然,低笑聲響起,讓綱吉猛然回神。
“這就是你說的不管嗎?果然是一點誠信都沒有的男人啊。”六道骸的身影緩緩浮現在綱吉的身邊,像是故意般沒有形成實體,看上去像個危險的幽靈。
‘這根本就是兩碼事吧。’綱吉抬手揮了揮,做出想要將“幽靈”拍散的動作,然後欲蓋擬彰地重申,‘而且我只是看看。’
‘再說我已經和你解釋過了,之前那件事真的只是意外,我真的不是故意讓你等了這麼久的。’綱吉說得很誠懇,只不過重複了這麼多次也還是讓他有些無力了。
不完整的骸真的是好偏執啊。
“kufufufufufu,你在說甚麼?沢田綱吉。”六道骸揚了揚下巴,笑容禮貌眼神冰冷,“你在做夢嗎?我可沒有在等你。”
‘是是……’
“喂!不許你這麼對老大說話!”冒險家獄寺惡狠狠地瞪了過去。
小六道骸瞥了他一眼,嗤笑了一聲消失在了原地,看上去相當不屑爭吵的樣子。
小云雀不想參與進這些無聊的爭執裡面,但因為出現的人越來越多,他的臉色也越來越差了。
‘咳,好了,獄寺你先回去吧。’綱吉瞟到了小云雀的臉色,朝著獄寺招了招手。
還是別群聚了,會被咬殺的!
而在獄寺同樣回到指環裡之後,小云雀的臉色也終於好看了一點。
綱吉不打算在這個地方多待,將動過的東西都放回原本的位置,也將門重新鎖好之後,就用瞬間移動回去了。
他其實還想去看看其他人的情況,但骸提醒他了,這個世界的情況的確很複雜,如果繼續在不懂的問題上糾結下去的話,他肯定就會不知不覺地參與了進去……問題是他還沒找到他落在這個世界的夥伴呢!
“你覺得落在這個世界的可能是誰?”綱吉低聲詢問,像是在自言自語。
小云雀沒有回答,因為他根本不記得過去的事,也不知道丟的人都有誰——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在主世界的時候都見過。他只是覺得這種問題根本沒有意義而已。
‘我的倒黴體質已經解除了,所以應該不會再這麼倒黴了吧。’綱吉像是在安慰著自己,‘說不定很快就能找到了。’
小云雀抬了抬眼皮,沒有提醒他不倒黴不代表就會變得幸運這件事。
看著小動物自欺欺人地捂著耳朵其實也挺有趣的。小云雀打了個哈欠,在綱吉懷裡找了個舒服一點的姿勢閉上了眼睛。
“要是吵醒我的話就咬殺你。”平靜的威脅,讓綱吉瞬間閉嘴,也讓綱吉渾身僵硬差點不敢動了。
都回來了,旁邊就是床就不能先自己上床在睡嗎?!小心翼翼地將小云雀放到床上的綱吉內心都在顫抖,直到將他平穩放下之後才終於鬆了口氣。
還是先休息吧。
儘快恢復一下超能力,然後從明天開始,就要跑遍世界了。
此時。
隔壁房間,沢田綱吉蜷縮在被窩裡,呼吸清淺,臉色蒼白,動也不動,就像是死了一樣。
房門突然開啟,Giotto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他半蹲在床邊,抬手覆在那過於冰冷的額上,又試了試呼吸,眉頭越皺越緊。
為甚麼,越來越嚴重了?
另一邊,沢田宅。
躺在床上的棕發少年,突然睜開了眼睛。
“唔?”睡在旁邊吊床上的Reborn也同時睜開了眼,看向了床上。
棕發少年的呼吸有些沉重,一副剛睡醒相當疲憊的樣子,從被子裡慢慢爬了起來。他打了個哈欠,看了看周圍。
“啊……”少年、或者說是沢田綱吉愣了愣,幾秒後又躺了回去,“又是夢啊……”
他嘀咕了一句,掀起被子翻了個身,打算再次睡過去。
然而不斷從腦海深處被挖出的記憶湧了出來,讓他根本睡不著。沢田綱吉在床上煩躁地翻滾了幾下,最後放棄了。
每次都是這樣,只有在夢裡的時候才會想起之前做過的相關的夢的內容——還是連續劇!但是偏偏醒來之後又甚麼都不記得了,那就算夢裡再清晰再像真的又有甚麼意義?!
沢田綱吉打著哈欠從床上爬起來,準備下樓去廚房拿點牛奶喝。他沒有察覺到Reborn的醒來,或者說並不想在意這些事。
他撓著本來就亂成雞窩一樣的頭髮,拖著步伐扶著樓梯扶手往下走。
他熟練地下樓,拐進廚房,順手開啟燈,摸到冰箱拿出裡面的牛奶,倒出來然後放進微波爐加熱……一切都像是在半夢半醒間僅憑本能去做的一樣,沢田綱吉在餐桌旁坐下,再次打了個哈欠,眼神迷濛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每一個細節都那麼清晰,不過在夢裡甚麼都可能發生。之前他還夢到過有個人跑到他的夢中夢裡散步呢。
沢田綱吉看了一眼手上鑲嵌著寶石的指環,陷入了自己的思緒。
其實他也不是沒有產生過如果這是真的就好了的想法,但仔細想想他現在的生活其實就已經很不錯了,而且黑手黨啊、彭格列啊甚麼的,還是不要成真比較好。
和義大利有關的事,他覺得他身邊只出現義大利麵和義大利披薩就好了,義大利的電影也不錯,以前他還和Gio一起去看過。唔還有服裝,Gio好像很喜歡義大利的東西……
不過這個指環還是挺好看的。沢田綱吉看著指環上的寶石發呆。
說起來,這個夢該不會就是他之前收到的某個平行世界的相關記憶吧?
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了今天剛來的那位超能力綱的事,繼而想起了超能力綱說過的被他忘掉的關於平行世界的記憶,結合一下夢裡的雲雀學長和小云雀……難道夢裡真的是平行世界?
那他的親生母親真的是沢田奈奈?還有父親是門外顧問的首領?
那Gio呢?夢裡Gio好像沒有出現過,還是說平行世界的Gio不是他的哥哥?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平行世界應該也不能全部對上?所以他的親生父母也不一定就是沢田奈奈和沢田家光?
趴累了。沢田綱吉又換了另一邊趴。
算了這種問題也不重要,反正無論現在想多少,等他醒來之後也還是會忘記的。
而且他也還不能確定這個夢是不是就是平行世界的記憶呢,按照超能力綱的說法,平行世界的記憶應該是前段時間才被傳送過來的,但他這個夢可是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做了。
想想就知道有問題吧。
沢田綱吉長嘆了一口氣,看了看手臂上的肌肉。
雖然夢裡的他用的身體和現實裡的他長得一樣,但是體型相差很遠誒——整體看上去好像差不多,但夢裡的他的身體結實多了。
不像現實裡的他,因為總昏迷,也不好做太大的運動,雖然也有鍛鍊過學習過一些防身技巧,但頂多只是讓身體健康了那麼一點——而且仔細想想,他所有有關於“戰鬥”的技巧好像都是在夢裡學會的啊。
沢田綱吉的心情也有些複雜,誰做夢會在夢裡打架啊,而且還是有生命危險的那種,還好夢裡他的身體好像是經過了大量的訓練的,不然他早就死了。啊,不過就算在夢裡死了應該也沒事吧?頂多就是醒過來而已。
其實他不止一次想在被迫和那些兇殘的人“戰鬥”的時候醒來,然而每次都放不下心……說到底那都是一群夢裡的人,他為甚麼要擔心他們受傷啊?!
真是莫名其妙……一定是因為這些夢都太真實了。
每次做夢都不是承接著上一次的夢境,每一次都是離上次過了一段時間,好像是在他不在的時候這個身體還有人在行動一樣。總不會是真的有一個會自己運轉的夢境世界吧哈哈。
沢田綱吉被自己的腦洞逗笑了,伸了個懶腰將這種胡思亂想都拋在腦後。聽到微波爐叮地一聲,他趕緊站起去拿牛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