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囂張。
綱吉完全不知道為甚麼這個世界的自己能囂張到這種地步。
這個人,也太亂來了吧!
不,也不是說亂來,因為很明顯怪盜綱是在有足夠把握的情況下才行動的……畢竟這個人連角度都算過了,保證下面的舞臺演員看不到樓上發生的事,然後光明正大地來了一出交換的戲碼。但,就……啊啊啊完全不知道該說甚麼了啊!
怪盜綱才不管這麼多,他像是真的只是為了看歌劇才做出這些事的一樣,視線已經落在下面的舞臺上了。
山本武將昏迷中的她放到了最裡面隔間的長沙發上,然後才坐了回來。
他當然是喜歡著她的,這份心情直到現在都沒有改變。如果換做是其他人做出這種事,他早就動手了。
自己心愛的女人就這麼突然昏迷,奇怪的怪盜還假扮成了她的模樣看起來像是要替代她的身份,這種事是很危險的,原本應該警惕……如果怪盜下的那個人不是沢田綱吉的話。
其實和是不是“沢田綱吉”也沒甚麼關係,因為他們最開始認識的時候,就只是認識這個怪盜身份而已。但不妨礙山本對這位怪盜產生信任之類的感情。
本來不應該是這樣的。
要知道這個膽大包天的怪盜不只是挑釁了他們,還偷走了彭格列的至寶,直到現在多沒有還回來。應該警惕的。
山本武這麼想著,卻完全升不起“反抗”的念頭。
因為沒有必要,或者說是做不到。
這個男人從來都不會和他們正面對決,每次只要一動手就會點他們的穴,讓他們根本沒辦法動彈,要不就是直接逃離,甩開他們。
不僅抓不到,還沒辦法打。這就是這位怪盜能一直活躍到現在的原因。
也是他們漸漸失去了對怪盜的戰鬥意識的原因。
明知道不能打還一直追著的話,只會被這位惡劣的怪盜先生耍著玩,這是所有人的共識。而直到他們在酒店裡被捲入那個奇怪的空間的時候,還想著反擊回去的人其實也只剩下六道骸和雲雀恭彌了。
不過六道骸明顯也不報甚麼希望,在“反擊”失敗之後,就直接放棄了對怪盜的追捕。所以在他們幾個人裡終究其實也只剩下了雲雀恭彌還沒有放棄“咬殺”的想法。
山本武看起來並不著急,甚至也沒有試圖求救,因為沒甚麼必要。他撐著臉看著下面的歌劇演出,終於忍不住打了個哈欠,臉上的無聊流露了出來。
不過最開始他們逐漸不怎麼管怪盜的行動的原因還有另一個,就是當時的目標並不是他們。
——誰會幫自己的情敵啊。這也是大部分人一致的想法。
除了彭格列指環之外,其他東西都會在第二天送回來,怪盜雖然是個奇怪的小偷,但卻意外地守信,這是他們後來逐漸放任的第三個原因。
而現在,他也不想阻止這個怪盜。不是因為覺得可以容忍自己喜歡的女人被直接弄暈的事,而是因為打不了,而且他知道她只是昏迷,不會有事。
喜歡當然是喜歡著的。山本武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對她的感情。不過他也相信著沢田綱吉不會做傷害她的事,這兩者之間並不衝突。
“她不會這麼快醒哦。”怪盜綱突然出聲,語氣卻很平淡,就像只是在提醒一樣。
“嗯?啊。”山本武倒是不怎麼意外,他之前還在想這次怪盜會用甚麼方法偷走他,現在想想,直接替代十代目的身份的話當然會更方便一點。
甚至還不需要東躲西藏了。
在抵達小島之前大概都不會醒來了吧。山本武發現自己的心情意外地平靜。
兩人再次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下方舞臺上的歌唱聲迴盪在整個大廳裡,氣氛卻並不尷尬。
“說起來,你最開始為甚麼要當怪盜?”山本武突然想起了甚麼,看向了身邊的美人,問道。
其實他覺得有點奇怪,“怪盜”的裝扮很完美,無論是表情還是習慣性的動作都和他愛著的那個女人一樣,原本他還以為自己至少在看著這個外表的時候會被迷惑的。
就算知道眼前的只是怪盜假扮的,也不應該對這個外表一點感覺都沒有……但事實上他也的確沒有感覺。
大概是因為他深愛著真正的她吧。雖然“深愛”這個詞如果說出來的話其實讓人有點不自在。
“怎麼?你們沒調查到這件事嗎?”沢田綱吉沒有察覺到山本武的想法,或者說他並不在意山本在想些甚麼,他只需要確保身邊這傢伙不會突然暴起然後襲擊他就可以了。
“調查?”山本武感覺沢田綱吉的這個問題有些奇怪,“我們當然有調查過,但是無論用甚麼方法都調查不到你的過去……今天我可以得到答案嗎?”
“不能。”怪盜綱非常無情地拒絕了,他頓了頓,像是在思考著,然後又補充道,“現在還不可以,不過以後說不定我會說的。”
如果我們真的可以成為同伴的話。
?
山本武沒有聽出怪盜綱的潛臺詞,不過他至少聽出了拒絕。於是他聳了聳肩,像是不糾結這個問題了。
“不過我剛才不是在問這個。”而在這個時候,怪盜綱又將話題繞了回來,突兀到讓山本武差點沒反應過來,“我最開始成為怪盜的原因,其實也並不是甚麼秘密。”
“那……”可以說?山本武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勢,而他確實有些好奇這個問題的答案。
“不過……”沢田綱吉的話鋒一轉,“雖然不是甚麼秘密,但不該由我來說。”
“誒?”
“唔……”沢田綱吉想了想,“如果你們實在想知道的話,那我就給你們一個提示好了。”
“我成為怪盜的理由,和你們有一定關係。”沢田綱吉只是這麼說著,雖然說是提示,但聽上去約等於甚麼都沒說。
“哈……”山本武能看出這個回答的確是認真的,但正是因為這樣才更讓人不懂了。
他不記得自己以前認識沢田綱吉。
“說起來,你們有多久沒關心過自己的家人了?”沢田綱吉突然有些漫不經心地說道,像是在轉移話題,只有旁觀的綱吉知道這個問題才是真正的提示。
“家人?”山本武對這個問題有些意外,但他或許感覺到了甚麼,所以認真地想了想,“前段時間我和老爸聯絡的時候,老爸說店裡生意還不錯……嘛,聽上去還是和以前一樣。”
老爸一直都是那個樣子啊。山本武有些感慨。
“是嗎……”沢田綱吉瞥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下去。
歌劇緩緩落幕,無論是他還是山本武其實都不怎麼喜歡歌劇,也根本沒關心舞臺上的演員們都在唱甚麼。
啊不過這麼說出來的話大概很不好,畢竟這種歌劇的演員們的確很辛苦……只是他們和這些歌劇實在是沒有緣分而已。
旁觀的綱吉為這兩個大人的不專心默默向舞臺道了一句歉,不過說實話其實他也不怎麼能接收到歌劇的美感……
歌劇結束之後,山本武就將她送回房間了,順便用她身上的鑰匙將隔間的門重新鎖上。
兩個房間還是分開比較好,畢竟好歹他也是一個正常的男人。
而當山本武回房的時候,沢田綱吉已經解除了偽裝搭著毛巾正準備進浴室洗漱。
“抱歉了,這兩天我要住你這裡了,如果你想讓我頂著她的身份住她的房間的話。”沢田綱吉指了指隔壁,“我倒不是很介意哦。”
山本武,當然是不可能同意的,所以沉默地接受了這個安排。
就這樣一夜安穩。直到第二天忍了一個晚上終於沒忍住找了過來的獄寺隼人看到他最心愛的“Boss”從山本武的房間裡出來。
“啊。”在山本武的房間裡重新易容好才走出來的沢田綱吉,在和臉色逐漸變化的獄寺隼人對視了三秒之後,才反應過來現在是個甚麼情況。
“你、你們……”獄寺隼人的內心有些崩潰,昨天晚上他因為遵守著十代目的命令,所以哪怕發生了斷電之類的是他也沒管,後來因為坐不住就乾脆回房等著了。
誰知道山本武這個混蛋居然趁這個機會……!
濃重的殺氣開始蔓延。
而此時,山本武同樣從房間了走出來,在看到眼前的場景的時候眨了眨眼,微妙地明白了甚麼。
“喲,昨晚睡得好嗎?”山本武無視了獄寺隼人,對著眼前的“首領”眨了眨眼。
獄寺隼人的呼吸一窒。
殺!了!他!
陰影擋住了獄寺隼人的表情,頃刻間他的指縫已經夾滿了炸.藥。
“睡得還不錯……啊不對,冷靜冷靜!”沢田綱吉下意識回答,然後才反應過來,趕緊咳嗽了一聲,用回了自己的聲音,“是我!”
早知道應該晚點再出門的,或者直接從窗戶走……所以說這種時候山本那傢伙添甚麼亂啊!
怪盜綱相當心累,而也是在這個時候,他無意中瞥到了山本武一臉輕鬆的笑意,於是某個想法突然在腦海裡閃過。
大意了!
山本這傢伙,該不會是在故意整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