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個樣子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好了。
場面一度混亂,植物異能綱甚至都不記得自己原本想說甚麼,等回過神來的時候,話題又過去了,再追究好像也有點沒意思。
沒甚麼意義的感覺。
“哎……”植物異能綱微微嘆了口氣,也不糾結了。
因為現在不是時候。
他們現在只是暫時壓制了布亞諾家族的這次行動而已,接下來還有很多事要做呢。
既然已經插手,之前糾結的問題也可以暫時放下了。反正他也是不可能放任他們亂來的。
裡世界的動亂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彭格列十代目一直沒有出手也讓一些本來就中立的中小型家族開始動搖,雖然數量不多,但也會給現在的情況帶來一些麻煩。
而彭格列明面上的主事人依舊是彭格列十代目的左右手,獄寺隼人。
——雖然沢田綱吉的確擁有彭格列的血脈,但他是出逃在外的,身上還有個精神病人的頭銜,再加上他本人也不想出現在所有人面前,所以他的身份就有些尷尬了。
既不算是彭格列的人,身份也不明……除了偶爾會出現幫那幾位守護者戰鬥之外,其他時候都處於失蹤狀態。曾經有幸見過他在戰鬥時出現過的彭格列成員都對他的身份有所猜測。
不過這一切都和沢田綱吉沒甚麼關係。
“您真的不……”
“我不要。”植物異能綱第三次打斷了獄寺的話,他舉著不知道哪裡來的大葉片擋住臉,一手將桌面上那堆對他來說有些多餘的資料往獄寺和山本的方向推,“別管我,你們做你們自己的事就好。”
他只是來幫忙的,甚麼彭格列的事都和他沒有半毛錢關係。
他的態度很明確,讓獄寺隼人的心情有些複雜。
——其實連他自己都不確定自己到底打算怎麼做了。他有些不確定如果沢田綱吉想要成為彭格列的首領的話,自己還有沒有能堅定拒絕的態度。
獄寺抓亂了自己的頭髮,有些煩悶地暫時壓下了所有亂七八糟的想法。
他有段時間沒有好好休息過了,眼底下的青黑非常明顯。而這一點山本也一樣,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夜間行動的他,生物鐘都已經紊亂了。
“笹川正在趕回來,瓦利亞也快將北美那邊的動亂處理乾淨了……我們再堅持一會就好。”獄寺簡單說明了一下現在的情況。其實這些情況無論是他和山本都已經非常清楚了,現在說出來也只是和沢田綱吉解釋而已。
“庫洛姆還在總部脫不開身,不過收到訊息,布亞諾家族大概要趁著我們都不在總部的時候對總部下手。但布亞諾家族沒有強大的幻術師,應該突破不了庫洛姆那關。”
“日本那邊還不受影響,雲雀那傢伙暫時沒有行動。”換做是以前的話,雲雀這種毫無動靜的表現無疑是有些奇怪的,但現在……
雲雀那傢伙,也逐漸擺脫影響了吧。
“六道骸那傢伙行動不定,現在不知道在哪裡,不過對戰局應該不會有太大影響。我們只需要再撐一段時間就可以了。”獄寺做了一些總結,“還要小心接下來可能會有的一部分反撲。”
“守護者不是還有一個人嗎?我記得好像叫藍波?”植物異能綱沒有解釋過自己為甚麼會知道守護者的身份之類的情報的問題,但他也似乎完全不打算偽裝了。
“藍波和風太還有一平去保護正好在義大利的笹川家妹妹了。”山本隨手撥開了寬大的葉子,將新鮮出爐的義大利麵放到了植物異能綱面前。
“蠢牛太弱,還沒有能力參與到這場戰爭裡。”獄寺半嫌棄地冷哼了一聲。
而且,沒有和沢田大人見過面的蠢牛隻能靠意志力和其他人的阻攔去壓制那種想殺人的瘋狂狀態,參與進來也只是拖後腿而已。
“笹川家妹妹?”植物異能綱晃著葉片的動作一頓,臉上表情突然有些古怪,“她……也在義大利嗎?”
植物異能綱喃喃自語著。
他沒有見過那位笹川妹妹,也對她沒有太多印象,但在平行世界的模糊記憶裡,他總覺得……那個女孩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人了。
肉麻到讓突然回想起那種感覺的植物異能綱都有些背脊發麻,這世界上怎麼會有人能讓他產生這種想法呢?也太誇張了吧。
他收到的平行世界的記憶是不是有點問題???
印象實在模糊,直接導致有種不真實的感覺,植物異能綱磨磨蹭蹭地從桌面上爬起,臉上還有些不自在。
“阿綱,你見過她?”山本留意到了植物異能綱的表情,有些好奇地詢問。
“啊,不……”植物異能綱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隨口瞎扯道,“只是沒想到那個笹川了平會有妹妹而已。”
這種說法其實也很奇怪,因為他根本沒見過笹川了平,但反正也沒有人會要求他一定要解釋這些古怪的地方。
植物異能綱心安理得地將義大利麵挪到自己面前。
“快吃快吃,你們沒多少吃飯時間吧。”
這種時候轉移話題**永遠是最好用的。
【太生硬了吧?!】
‘哪裡生硬了?!’
【不要這麼理直氣壯啊!】
‘是你太激動了吧。’
腦子裡的小人再次開始互相吐槽,然後被新冒出來的第三個小人以【所以你們為甚麼要互相吐槽啊】的吐槽暫時壓了下去。
好吧其實並沒有,因為第三個小人也被用【你又是哪裡冒出來的?!】吐槽回去了。
吃著義大利麵突然噗嗤地笑出了聲的植物異能綱半蜷著身體,低著頭笑得肩膀都顫抖。
“沢田大人?”完全不知道眼前的少年突然在笑甚麼的獄寺有些茫然。
不過短短几秒,植物異能綱的思維就跑偏到和他們不在一條線上了。
“不、沒事……想到了一些好玩的事。”少年的聲音清朗帶著笑意,雖然讓人有些不解,看起來還有些像是怪人,但對於已經有些習慣了的獄寺和山本來說,倒是覺得心情也被帶得變好了些了。
植物異能綱並沒有直接出現在所有人面前,甚至也沒有解除自己身上的異能,在幾乎所有人眼裡,他的存在感都和路邊的雜草沒甚麼區別。只有獄寺和山本知道他的存在。
後來或許還要加上一些有心人。比如到了後期,察覺到了彭格列方的一些小怪異——尤其是迪諾還收到了一個裝滿了錢的眼熟的錢包。並逐漸和彭格列匯合的同盟家族的一些人。
至少在看到了敵軍是怎麼突然昏睡之後,迪諾終於知道自己的錢包是怎麼失蹤的了。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植物的異常也被敵方發現。尤其是總是突然冒出來並給他們帶來一些麻煩的植物雖然很特殊,但似乎對於火焰還是有一種天然的牴觸。
所以當後來布亞諾家族派出了能用火焰的軍隊、並且下達了留意周圍所有的植物的命令之後,植物能幫上忙的情況就有些減少了。
就連“香氣”都被火焰驅散,花粉也無法近身,更何況是植物本體。植物異能綱還不想讓自己的植物們去“送死”。
所以在戰況的後半段,植物異能綱親自出手的機會倒是多了不少。——雖然最開始會轉變是因為從角落裡突然射出的一顆子彈。
後來植物異能綱才知道那是讓無數個平行世界的他欲生欲死的死氣彈。以及那個叫Reborn的傢伙從最開始就在暗中觀察著他的事實。
裹著火焰的拳頭直接砸飛了被扔過來的巨石,在極短的時間內已經能自主點燃額上的火焰的沢田綱吉臉上淡然,橙紅眼眸平靜,內心想著自己可能虧大了。
但他又無法否認Reborn說的話是對的,如果不將全部注意力放在眼前的事上,不抱著相應的覺悟的話,這幾天不知道為甚麼越來越瘋的獄寺他們只會更加危險。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的覺悟已經點燃了火焰,無比熟悉的套路讓植物異能綱腦子還有些懵,然而身體卻比大腦更快一步反應過來,將突然失控的山本救了回來。
他是不是又被騙了?
就連這個問題甚至都沒有時間去想,突然和總部中斷的聯絡讓人忍不住擔心庫洛姆那邊是不是出了甚麼問題,原本已經好了一些的情況急轉直下,植物異能綱不得已接手了精神已經不穩定的獄寺手頭上的工作。
還好之前一直在旁邊看著,多多少少能解決一點,而且獄寺和山本偶爾清醒的時候也能幫忙。
中途收到了原本已經快回來了,卻因為突然的失控而暴露了行蹤的笹川了平的求救訊號,然後急忙跑去救人。也被迫和瓦利亞直接接洽——他第一次出現在通訊這頭的時候,通訊那頭的斯庫瓦羅的吼聲甚至都感覺要將他震聾。
彭格列這邊的接頭人突然改變,於是在第一次通訊被斯庫瓦羅結束通話之後,第二次通訊就變成了植物異能綱和xanxus的“會面”。
最後植物異能綱以能幫他們緩解精神狀態的“道具”為交換,暫時取得了瓦利亞的“信任”。
“好了好了,乖啊,他們不敢傷你的。”結束通話通訊之後的植物異能綱摸著那盆被從民居的窗臺搬回來的香豌豆花嘀嘀咕咕地安撫著。
——儘管在知道香豌豆花其實是他的本體的情況下,再看這個場景時無論如何都覺得這個“自己安慰自己”的畫面怎麼看怎麼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