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所當然不會被輕易放過。
白蘭不會親自追出來,但他的守護者就沒有這種顧忌了。不過鮫人綱也早有準備,相當輕易就甩開了他們,消失在了茫茫大海里。
整個小鎮都被海水淹沒,這種訊息傑索家族也不是沒有收到,但對於白蘭來說這種事並不重要。
他檢查了一下盒子裡的指環,確認是真品。既然這樣的話,他的目的也就達到了,至於沢田綱吉和彭格列,也就已經不重要了,這個世界當然也是,更何況是一座小鎮。
白蘭並不介意在之後沢田綱吉或者彭格列還出來反抗的時候給他們一個教訓,但也不會在彭格列身上浪費太多經歷,對於他來說,他的那個最終目標更讓人在意。
當然,他也不會制住手下的人去找彭格列的麻煩,這種事對他而言,當然也不重要。
白蘭沒有將沢田綱吉他們放在心上,這個態度也讓鮫人綱比較輕鬆。至少暫時來說,他在白蘭身上留下的詛咒還不到派上用場的時候。
鮫人綱也並不確定之後還會不會派上用場,但至少,有這個詛咒在,白蘭就別想再傷害他這邊的人了。
至於傑索家族的其他部下……如果做得太過分的話,雖然並不喜歡,但他也不介意去戰鬥。
就這樣,鮫人綱作為了彭格列的暫代首領,帶領著彭格列保護著和傑索家族戰鬥,偶爾也保護著普通民眾,同時也壓著那些並不甘心躲躲藏藏,明知道勝算不高卻還想要冒險反擊奪回彭格列在裡世界的地位的彭格列裡的老人。
沢田綱吉可以理解他們的心情,但現在不是時候,而且他也並不是為了讓彭格列重回巔峰在站出來成為暫代首領的。
他只是想要提供一些幫助,或者說想要保護想保護的人而已。
媽媽和京子那邊的情況良好,後來被碧洋琪他們帶到了這邊的基地,雖然是在海底,但也被沢田綱吉解釋為了這是國外的最新科技,總而言之最後是順利糊弄了過去。
偶爾,為了避免那些傢伙因為沢田菜菜的死而抑鬱,沢田綱吉也會帶他們出去戰鬥,正好也是為了趕走那些試圖潛入被淹沒的小鎮的傑索家族的人。
傑索家族所擁有的科技有時候甚至超出了這個時代,但在白蘭沒有太過注重彭格列的情況下,他們也沒辦法對抗被沢田綱吉所控制的大海。
海洋和陸地之間,成為了兩個家族的戰線之一。
瓦利亞那邊沒有放棄過戰鬥,不過後來都被沢田綱吉鎮壓了——契約的確是一個很好用的工具。
安全方面有些讓人擔憂,但沢田綱吉還是撐了下來。每天來回跑,肩負了重大的責任,忙到腳不沾地——他甚至感覺前面十幾年的偷懶都在這時候被強行補上了。
不管怎麼樣,過去幾年Reborn教會他的東西還是派上了用場。偶爾就會遇到需要駕駛各種交通工具的情況,每當這個時候,沢田綱吉就會回想起Reborn讓他練習時的表情。
他有點懷疑Reborn是不是早就猜到會有這麼一天了。
彭格列的家底還是保留了一部分,沢田綱吉暗中前往了彭格列的各個分部,總算是將彭格列的形勢穩定了下來。
因為時間比較緊張,而且還有傑索家族的人虎視眈眈,所以沢田綱吉是以最簡單粗暴的方式作為自己暫代首領的位置的。
於是,彭格列的各個分佈基地,開始流傳有關於彷彿彭格列初代再世的傳說。為了保護而戰鬥,擋在他們面前直面恐怖的傑索家族的身姿耀眼得不可思議。
——沢田綱吉硬生生打出了自己的話語權。
而到了後來,這些因為沢田菜菜死掉就想著和他們同歸於盡的傢伙,也被鮫人綱用詛咒一個個強行鎮壓了原本的想法。“想要報仇就去戰鬥。”這個新的概念因為沢田綱吉的命令而烙印在了他們的腦海裡,雖然其實原本沢田綱吉只是想讓他們振作一點,可在嘗試了無數種說法,說得口都要乾了,才發現唯一一個能讓這些傢伙接受的說法,只是他勸上火了之後低罵的那句話。
想要報仇就去戰鬥。這種完全不符合他的風格的話,其實只是一時忍不住怒火才罵出來的,沒想到卻終於引起了這些死氣沉沉的傢伙們的反應。
那一瞬間沢田綱吉的怒火是更甚的,結果這些傢伙其實根本就只是只想聽自己想聽的,簡直是浪費了他每天空出來勸他們的時間。
但不管怎麼樣,還是讓他們稍微恢復了精神,也不用擔心他們每天去想辦法尋思了,考慮到這一點,沢田綱吉還是嘆了口氣,放過了現在一點都不正常的他們——不過山本倒是有些不一樣,自從最開始沢田菜菜剛死沒多久的時候,偷偷溜出去自殺式襲擊被他及時趕到救下來、又發瘋一樣吸了他不少血之後,倒安靜了不少,相比其他人就正常多了。儘管原本就比其他人稍微省心一點。
甚至連最後選擇直接交出彭格列指環這一點,讓他最終下定決心,並和他商量了和白蘭會面時的流程的也是山本……
沢田綱吉垂眸,想起了這段時間和山本並肩作戰時的情景,闔了闔眼,隱隱嘆息了一聲,沒再想下去。
為了保險起見,每次外出戰鬥或者是需要去其他基地看看情況時他都會只帶著其中一個人,平時也會看緊避免這些傢伙趁他一個不注意就去找死。所以後面也傳出了沢田菜菜的守護者也認同了這位新首領的說法,
聽到這種傳言的時候沢田綱吉就感覺到了不妙,趕緊和帶出來的獄寺隼人談心,表明這只是誤會,他壓根沒有替代沢田菜菜在他們心目中的位置的意思——就怕這些傢伙一鬧脾氣又出事。
只不過讓他意外的是,獄寺居然並沒有在意這種事。
雖然這傢伙一如既往地沉默,平時也只會跟在他後面甚麼話也不說,除了為沢田菜菜報仇而戰鬥的時候就像個只會活動的機器人一樣,但實際上原本只要一提到沢田菜菜的事總會有些情緒波動。
但現在沒有。
“你覺得哪裡不舒服別憋著啊。”沢田綱吉對著獄寺隼人投出了懷疑的眼神,就擔心這傢伙死撐著甚麼話都不說,然後給他憋一個大招……他最近可是忙到沒邊了啊!
“……”獄寺隼人的眉頭依舊緊皺,眉宇間總會給人一種兇狠卻憂鬱的感覺,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笑容,只是定定地看著眼前的棕發青年,良久,才沙啞著聲音說道,“不,我沒事。”
“那個人……”不知道從甚麼時候起,獄寺隼人不再叫沢田菜菜十代目,或許是不想承認她的死亡吧,每次提起的時候,都用那個人作為代稱,“那個人是不會介意的……”
這種話連他自己都不信吧。
沢田綱吉沒有回答,只是平靜地看著眼前的銀髮青年。他們可是從十年前開始就聽沢田菜菜抱怨那個失蹤的兄長的啊。
沢田綱吉有些搞不懂他們到底是怎麼想的了,不過至少他們真的不介意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沢田綱吉沒有說話,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以後會變成甚麼樣,所以也沒辦法做出承諾。
沢田綱吉收回了視線,而正當他以為這個話題就這麼過去了的時候,獄寺隼人卻突然說話了。
“……您一直在幫助我們。”獄寺隼人的眼眸深處,其實早已瀕臨崩潰,現在唯一能維持他活動的動力,只是為了給那個人報仇而已——至少現在的他是這麼認為的。
或者說,只是不敢細想。
“您一直在保護我們,保護彭格列,如果沒有您,我們也許早就死了。”獄寺隼人的聲音沙啞。
獄寺隼人只是這麼說著,之後沒有再說話。
沢田綱吉有些不明白他到底想說甚麼,也不明白他是不是想要道謝,所以他也沒有回答。
……總之,他們知道他在努力,知道體諒他就好了。
沢田綱吉移開了視線,微微嘆了口氣。
不要總是一副讓人不省心的樣子啊。
綱吉看著眼前鮫人綱和獄寺隼人越走越遠的背影,看著眼前的畫面逐漸消散,他知道,這個世界的這個關鍵點,快要過去了。
他們的未來會變成怎麼樣呢?
綱吉並不知道,現在也看不出甚麼,反而因為兩邊都不怎麼明確的態度,讓人有些不安——綱吉倒是能理解鮫人綱的世界意識想要預演的想法了。
世界恢復時,沢田菜菜醒了過來,而沢田綱吉,卻失蹤了。
“為甚麼,為甚麼那位大人……”獄寺隼人握緊了拳頭,低聲喃喃著,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回到了完好的彭格列總部,那一瞬間的心情,連他自己都無法形容。
或許是期待,也或許是……
獄寺隼人不敢再想下去,他低著頭,陰影擋住了他臉上的表情。
之前帶領他們和傑索家族戰鬥的那位大人失蹤了,就好像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夢一樣,記憶中那位大人的臉都是模糊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甘,也不安。莫名的惶恐席捲內心。
他已經,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說到底……
那位大人,到底是甚麼時候,從哪裡出來的。他過去,到底住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