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個方法和地縛靈綱很像,但確實有用。
綱吉看著鮫人綱就這麼將人都救了回去,暫時將他們保護了下來。
但和地縛靈綱有些不一樣的事,在這之前,其實除了山本和骸之外基本上沒有人知道鮫人綱的存在,庫洛姆也許能透過骸猜到些甚麼,可其他人,卻對這件事沒有過多關注。
如果他們是處於正常狀態的話,或許能透過過去幾年的一些鮫人綱出現之後留下的蛛絲馬跡察覺到甚麼,可實際上在這幾年裡,他們的心思都全部放在了沢田菜菜的身上。
所以儘管實際上鮫人綱到後來甚至都完全放鬆,有時候也沒怎麼掩蓋自己活動時的痕跡了,卻也一直沒有其他人發現。
但是現在也不是顧忌這個的時候了。
身份的暴露已經註定,鮫人綱也沒再在意這種事。和地縛靈綱有些不一樣,他的契約實際上只是鮫人血脈裡的詛咒,基本屬於被動技能,除了單方面的控制和腦內通訊之類的能力,也沒有其他功能了。
沒辦法壓制住他們原本的意識,而在沢田菜菜死亡之後他們的意識又陷入了瘋狂,鮫人綱除了強硬用詛咒壓制之外,沒有其他辦法。
相比起地縛靈綱,鮫人綱顯然要更艱難一些,無法壓制大家的意識的後果,就是隻要一個不注意,這些傢伙就會試圖出去戰鬥。
他們的狀態根本不適合這麼做,而最讓人感到頭疼的,並不是這件事。
鮫人綱緊皺著眉,擋在了又一次想溜出去的獄寺隼人面前。
獄寺隼人看著眼前的棕發青年,眼裡只有極近崩潰的自我毀滅的情緒。他的樣子看上去無比狼狽,臉上還有之前和傑索家族戰鬥留下來的傷口。
一眼就知道這傢伙又發瘋了。
“你是誰?”獄寺隼人的聲音沙啞,視線看似落在鮫人綱的身上,實際上意識卻早已模糊。
又是這個問題。
其實已經回答過很多次了,但獄寺隼人這個狀態,想想也知道他根本記不住。
“我說了,”棕發青年有些無奈地嘆息了一聲,火焰燃起,將火焰的溫度控制到不傷人的地步,朝著獄寺隼人衝了過去,“我是沢田綱吉。”
“無論要我回答多少次都可以,不過現在最好乖乖聽話。”沢田綱吉微微側臉避開了條件反射抬手用綁在獄寺隼人手臂上的槍炮轟出來的火焰。
鮮紅火焰從沢田綱吉的臉頰擦過,留下了一點灼傷,嵐屬性火焰的分解被大空火焰輕易化解,沢田綱吉反手將獄寺隼人控制住,猛地往他的後膝關節處一踹。
“唔!”獄寺隼人膝蓋一軟,體內突然產生的劇烈疼痛讓他臉上覆上了痛苦,“啊啊啊啊啊!”
獄寺隼人嘶吼著,可卻根本使不上任何力氣,他的眼前一片模糊,隱隱只能看到一點橙紅亮光。可突然產生的痛苦,卻讓他無法集中注意力,隱約間,他彷彿聽到了一個模糊的聲音,聽不真切,就像是從天邊傳來的一樣,完全不知道在說甚麼。
到底……是誰。
“好了。”沢田綱吉抓住了獄寺隼人的手腕,避免這傢伙因為痛苦自殘或者是抓他。沢田綱吉湊到了獄寺隼人的耳邊,低聲說著,“不想變成怪物的話就不要攻擊我,明白了嗎?”
沒有得到回應,只聽到了一聲聲痛苦的嘶吼。沢田綱吉有些無奈地闔了闔眼,反手敲暈了他。
這些傢伙一發瘋就會攻擊他,一攻擊他,就會被詛咒自動判定為背叛,身上的詛咒就會蔓延……又不是所有人都是吸血鬼,山本能忍的痛苦,其他人未必能忍啊。
沢田綱吉將昏迷了的獄寺隼人的手搭在了自己肩上,就這麼扛著他回到了病房。
是的,直到前不久他才反應過來實際上山本每次吸食他的血都相當於是在他身上造成傷口,也會因為詛咒而感受到痛苦,只不過這傢伙從來沒有說過而已。
之前他也沒有仔細看過山本身上的詛咒,知道前幾天才發現山本身上的鱗片比最開始的時候擴散了很多,只是也許是因為山本本身的特殊性,才直到現在也沒有變化。
但其他人不一樣,不過幾次,身上的鱗片就已經蔓延開了,甚至已經達到了山本的程度……再這麼下去可是真的會變成鮫人的。壽命也會減短,會時刻承受著痛苦……
這些傢伙真是一點都不讓人省心。
在將獄寺隼人帶回房之後沢田綱吉就離開了房間,然後在路過雲雀恭彌的房間的時候猶豫了一下,他還是忍不住進去看了看。
“這可真是……”沢田綱吉半蹲在床邊,看著床上靜靜地闔眸躺在上面的雲雀恭彌——他的髮絲下,精緻的耳鰭若隱若現。
“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啊。”沢田綱吉忍不住咬住了指甲,雲雀的情況是最嚴重的,再這麼下去可就真的無法逆轉了。
原本他插手這件事,主要是為了調查Reborn死亡的真相以及對付白蘭的。但沒想到現在最重要的根本就不是白蘭,而是這些傢伙身上的詛咒。
詛咒可以控制住這些傢伙讓他們不要去找死,但也會讓發瘋的時候控制不住攻擊他的這些傢伙變成鮫人。
一不注意就會偷偷溜出去,但他一直留在這裡的話反而會吸引這些傢伙的仇恨值……簡直就是死結。
還有瓦利亞那邊也是,還好很久以前留在斯庫瓦羅身上的契約可以讓他知道那邊的情況和位置,不然連人都找不到。
守護者這邊相當於全軍覆沒,也是對沢田菜菜感情最深的。瓦利亞那邊現在是牽制傑索家族注意力的主力,發瘋起來比守護者這邊更難控制,而且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讓他們藏起來……傑索家族在故意針對瓦利亞。
現在只能希望這些傢伙發起瘋來能將敵人一起消滅掉,但以瓦利亞現在那以傷換傷的戰鬥方式,要不是他偶爾會動用契約幫忙,上次還留下了保護用的鱗片,瓦利亞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一群亂來的傢伙。
上次出門的時候順手幫了迪諾一把,比較慶幸的是迪諾至少還有加百羅涅的家族成員強行壓住,但加百羅涅的家族成員也因此有不少人受傷。受傷的人根本就不是因為和傑索家族的戰鬥,而是為了攔住首領……情況相當糟糕。
讓人頭疼。
為了穩定局勢,沢田綱吉之前就以僅剩的初代血脈的身份接手了彭格列身下的勢力——這簡直就是個爛攤子,但總比甚麼都不做要好。
戴在手指上的大空指環和大空火焰證明了他的身份,而大空火焰也證明了他的實力。再加上現在是危機時刻,在沢田綱吉的強壓下,也沒有多少人糾結這個問題。
當然,為了做到這一點並不容易,所以沢田綱吉也只是暫時穩住了底下的人,但等一切結束之後或者眼前的情況稍微安定下來,之前的矛盾大概又會爆發了。
不過那和他又有甚麼關係呢?
沢田綱吉一點都不在意這種事。
等事情好轉,他就可以不用管這些事了。到時候他就暫時溜回大海,想找他麻煩還是先找到他人再說吧。
沢田綱吉對此並不擔心。
而且這種事現在還難說呢,誰知道這種戰爭甚麼時候會結束呢?也許要等白蘭滿足吧。
只是不知道為甚麼,在沢田菜菜死後,手上的大空指環就突然能摘下來了,不過為了表明身份,再加上還要借用指環的力量,所以暫時還是戴著。
但是仔細想想,其實或許沒必要一直帶著。
沢田綱吉站在眼前的數個監控螢幕前,思考著。
想要戰爭結束就要讓白蘭滿足,但是想要讓白蘭滿足就要讓白蘭得到剩下的指環……
其實直接將指環交出去也不是不行,但現在唯一無法確認的就是白蘭想要拿到指環的目的是甚麼,在拿到彭格列指環之後會不會就這麼停下戰爭。
按理來說應該是要和白蘭談判的,但……也許有些危險。
不過沢田綱吉覺得這個倒沒關係,反正他並不擔心白蘭的攻擊。
那麼……要談判嗎。
沢田綱吉心裡的天平逐漸傾斜。
但是不能將所有希望都放在白蘭身上,而且他也的確有種不好的預感。
既然這樣的話……
沢田綱吉微微垂眸。
大海,是個很好的藏身之處。
之前派去接媽媽的人已經出發了,沒想到當年在輪船上和藍波一樣調皮搗蛋的另一個孩子倒是成長到了讓他意外的地步,有庫洛姆和碧洋琪的幫助,找到媽媽和京子她們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剩下的就只有找一個安全的地方。
正好。
沢田綱吉很快做好了決定,轉身離開了作戰會議室。
他去了其他人的房間,強行鎮壓了所有人的反抗,將指環一個個收集了回來。
那就和白蘭談判吧。
為了保險起見……
讓這個鎮子和這個地下基地暫時變成“海底宮殿”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