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完全只是因為沢田綱吉本人也不敢違背雲雀學長定下來的規矩罷了。
“等一下!你別跑前輩!”沢田綱吉瘋狂追著移位滿身是血,後腦勺還有個豁口的少年,那個少年的長相已經被血模糊,然而哪怕是這樣也能看出他臉上的驚恐,“我真的只是登記而已啊!”
“我不信!”前面少年傳來的聲音有些撕心裂肺,慘叫著,“你肯定是想登記之後,讓那個鬼之委員長來找我麻煩!”
他們生前受到的校園暴力已經夠多了,一點都不想在死後再面對一個站在不良少年頂端的人!
“不會的啊!”沢田綱吉有些心累地喊,因為工作進展不順利,他也快哭了,“我也不敢去找雲雀學長啊!”
“你騙人!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們的關係有多好!!!”對於沢田綱吉說的話一個字都不信的“前輩”依舊瘋狂往前跑著,一副生怕被追上的樣子。
再這麼下去的話都要天亮了,雲雀學長又要來了。
等雲雀學長來了之後就不會這麼輕鬆了。
沢田綱吉並沒有在走廊上奔跑,這也就導致了他根本就追不上那個前輩,只能依靠感覺在學校裡尋找著,就像是在玩捉迷藏一樣。
但是這可是工作,不是遊戲啊!
雲雀學長沒有盯著之後,這些前輩就不肯聽話了,雖然對於這種現象早有預料,但這樣下去根本不是辦法。
他的工作可是有“指標”的啊!
學校裡的鬼這麼多,這種速度的話他要登記到甚麼時候啊?!
“我都說了……”終於,忍無可忍的沢田綱吉,突然停了下來,他的身影被籠罩在走廊的陰影裡,臉色在黑暗中看得並不清楚,“真的只是登記而已啊!”
早已忍耐許久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爆發,橙紅火焰驟然向四周擴散,
他刷的一下出現在之前那位躲起來的前輩的背後,站立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橙紅火焰在黑暗中顯得多麼耀眼,
“都說了,不許在走廊裡奔跑。”左手拿著要填的空白表格,右手拿著一支筆,手臂上的風紀袖標隨風微動,“你違反風紀了。”
?!
不知道是多少年前死去的少年已經許久沒有感覺到這種恐怖,他有些僵硬地回頭,眼瞳微縮,後腦勺的傷口都似乎更大了些,鮮血不停湧出,染紅了地板,他發出了一聲慘叫,這聲慘叫響徹整間學校,彷彿一個訊號般,這天晚上,成為了多少“前輩們”的噩夢。
其實甚麼也沒幹的沢田綱吉內心是複雜,在火焰的加持下,思維變得更加清晰,情緒也越發冷靜,當天晚上他的工作完成得相當順利。
雖然很想吐槽他們為甚麼要尖叫,弄得好像他才是嚇人的鬼一樣,但總而言之順利就好。
天邊剛亮,清晨的陽光灑落在這座並不算大的小鎮上,忙活了一個晚上,站在窗邊感覺到了陽光,沢田綱吉看著手裡一疊,雖然被濺上了血,還有一些奇怪的血手印,或者是血滴,但還算是全部填滿了的表格,鬆了口氣。
這樣一來今晚的任務算是完成了吧。
就就是看起來……
沢田綱吉拿著那疊彷彿附上了詛咒和怨恨的表格,嚥了咽口水,裝作沒看到的樣子移開了視線。
忙活了一個晚上之後,身上也被濺上了血的沢田綱吉簡直就像是某個案子的殺人兇手,當他以這種樣子,拿著那疊表格站在雲雀恭彌的面前時,
“哇哦。”雲雀恭彌的確是產生了一點驚訝,視線掃過那疊表格,對於上面的血跡一副熟視無睹的樣子,隨手接過檢查了一下,“做得不錯。”
應該算是稱讚了吧。
總而言之滿意就好。
沢田綱吉一瞬間就癱軟了下來,昨天晚上……嚇死他了QWQ
那些“前輩們”的樣子真的很恐怖啊!
‘不,被嚇到的人是那些‘前輩們’才對吧。’綱吉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總感覺這個世界的他,好像慢慢被雲雀學長帶偏了。
白天的時候學校的工作是不歸沢田綱吉管的,或者說是當雲雀學長或草壁學長在的時候,不歸他管。
但為了避免意外,沢田綱吉也還是開始了學習,儘管如此,比起晚上,在白天的時候,他還是比較清閒的。
沢田綱吉很少留意自己妹妹的情況,儘管他在白天的時候依舊會每天到教室裡去看看京子,以及山本他們。
在學校裡,沢田綱吉也很少變成實體,或者說基本上沒有。因為他不能出現在其他人面前,而云雀學長,哪怕他不用變成實體也能看到他。
不知不覺,一天天就這麼過去了。
偶爾的時候,沢田綱吉也會蹲在Reborn的旁邊,吐槽吐槽為甚麼要將山本他們牽扯進那麼危險的裡世界,可仔細想來,現在的他也沒有立場去管。
黑手黨甚麼的,是很危險的吧。像之前那種生命危險也許以後會經常發生,但是除了在旁邊看著,他還有甚麼其他辦法呢。
雖然他現在的確能離開學校了,可實際上他也還是不能離開並盛,不,至少黑曜樂園還是能去的,可也只是黑曜樂園而已,隔壁黑曜的其他地方他也去不了。
等這些傢伙離開並盛,甚至離開日本,去往義大利,就算有生命危險,他也管不了了。
其實就算他還活著也根本阻止不了他們吧。
沢田綱吉對於自己的廢柴程度還是有清晰的認知的,他撐著臉,有些無聊地看著第不知道多少次因為他的妹妹產生的修羅場,這些傢伙都是因為他的妹妹而自願加入黑手黨的,就算他想阻止也不會成功的吧。
不知道為甚麼,沢田綱吉就是有這種感覺。
雖然他是看不出來他的妹妹到底有甚麼魅力,居然連雲雀學長都會對她有些在意,不過這種事也和他沒甚麼關係。
他現在能做的,也就只有趁著他們還在學校,還在並盛的時候,多照顧照顧了。
其實這本來似乎不是他的責任,但怎麼說呢,他的妹妹是為了替代他的存在而出現的,而這些傢伙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是因為他的妹妹的影響,所以也有他間接的原因。
或許還是有些歉意的吧。
雖然他是希望她的妹妹能順利替代他,讓媽媽不要為他擔心。但他並不能控制他妹妹的其他行為,所以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哪怕他並不想,也沒有其他辦法改變。
他只不過是順從了他這位突然出現的妹想要做的事而已。
其實無論是獄寺隼人還是山本武,他們的變化都被沢田綱吉看在眼裡,和最開始明顯有些不同,似乎是因為戀愛?又或者是因為她的影響。
無論是哪種,沢田綱吉都管不了。
彷彿一個安靜的過客,只是一個靜靜的旁觀者,他和他們的世界,已經沒有任何聯絡。
這種日復一日的生活,漸漸地,沢田綱吉也有些習慣了。
直到某一天,Reborn突然說了關於瓦利亞的事,彭格列直屬的殺手集團,關於彭格列繼承人的信物——彭格列指環的事。
他的妹妹開始了訓練,只有七天時間的訓練。
七天。就想要對付一個經驗豐富的殺手集團,這怎麼可能啊!
訓練的地點在並盛後山,其他人也開啟了各自的訓練,甚至還包括了京子的哥哥,笹川了平。
‘……’沢田綱吉皺著眉心,看著眼前的一切,哪怕根本不放心,他也甚麼都做不到。
隱隱地,那雙眼眸裡染上了一些無力和苦澀。怎麼可能一直做到置身事外呢,作為和這些傢伙相處了一年多的人——哪怕只是單方面的相處。
沢田鈴在reborn的訓練下,似乎已經開始訓練傳說中的初代的招式,死氣零地點突破。
但是他們都沒有真正見過死氣零地點突破的效果,憑空想象讓人怎麼練嘛。
雖然這麼想著,但沢田綱吉也開始嘗試調整自己的火焰。
說不定甚麼時候就能起上作用了呢,一邊看著自己閃爍的火焰,沢田綱吉一邊這麼想著。
Reborn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
一邊聽著reborn對沢田鈴說的話,一邊暗暗表示贊成。
據說,死氣零地點突破其實是一種境界。只要能達到這種境界,就自然會理解初代,使出和初代相同的招式也就順理成章了。
而這個境界,沢田綱吉比沢田鈴更早進入。沢田綱吉並不認為是自己的天賦有多高,完全只是因為……他曾經經歷過真正的死亡而已。
死亡時的平靜,沒有人比他更瞭解了。
獄寺那傢伙的訓練並不順利,這傢伙真的很容易鑽牛角尖,雖然沢田鈴有去安慰,但在沢田綱吉看來,效果似乎並不明顯——或者說只是單純作用於表面而已。
對了,他還見到了很久沒見的老爸,理所當然地沒有知道他已經死亡的訊息,雖然也有問過雲雀學長關於他的集訓的事,但是雲雀學長並沒有回答。
沢田綱吉稍微鬆了口氣。
大概是因為危險的戰鬥近在眼前,老爸並沒有追究——沢田鈴那邊的情況顯然更讓人擔心一些。
不管怎麼樣,關於他的事沒有暴露,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