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外,逐漸將教堂包圍住了的警車動作很快,將所有人都擋在了外面,也已經開始組織調查和救援。
來得太慢了。
但是或許也正好。
沢田綱吉只看了一眼就乾脆就著這個姿勢託著綱吉離開了,之後的事就不是他需要做的了。
*
綱吉其實現在有些尷尬。
四肢纏在沢田綱吉身上,像個小孩一樣被託著,雖然沒有人看到但還是有些羞恥的樣子讓綱吉忍不住將臉埋在了沢田綱吉的頸窩,
完了完了,沒臉見人了QAQ
現在他倒是反應過來了,雖然不知道是甚麼時候,但是……
他似乎是早就被發現了。
‘怎麼就被發現了呢?’綱吉心裡的問號不斷冒出來。
【我、我剛剛想叫住你的。】世界意識也有些委屈。
‘你剛剛叫住我也沒用啊。’在反應過來之後,綱吉就能想通很多事了,比如為甚麼前一天晚上警察綱要特意找出那麼多竊聽器卻根本沒有處理,比如為甚麼每次都是關鍵時候他就錯過一些重要資訊……
這根本只是為了逗他玩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不是很早之前就被發現了嗎?!
如果早就被發現了的話……那不就代表著他的行動都被計算在內嗎?!警察綱看不到他的行動,但是卻可以預料到他的做法,也就是說他不知道甚麼時候也被“側寫”了!
那麼剛才地下迷宮裡……
綱吉的腦子一片混亂。
所以警察綱是故意讓他先送其他人出來好甩開他的嗎?!之後也是故意不管自身安危直接在那種時候闖入到最底下那一層的……也是,明明隨時都會發生坍塌,就算暫時暫停也不應該繼續向下,否則根本沒有時間跑出來。
其實根本就是知道他一定會出手所以不會有事啊!
某種被徹底看透的不適感讓綱吉條件反射地抖了抖,戰慄感從背脊唰地一下蔓延到了頭頂,有種頭皮發麻四肢發軟的感覺。
佈滿了厚繭的溫暖掌心似乎安慰般憑空拍了拍他的後背,似乎能感覺到他的不安,沢田綱吉儘管沒有低頭,嘴唇卻微動。
“你應該是超能力綱吧?”沢田綱吉壓低了聲音,“抱歉,這次大概嚇到你了。”
‘怎、怎麼辦?!現在要怎麼辦?!雖然不會影響現實,但現在這樣好像已經完全亂套了啊!’
‘而且為甚麼他會那麼清楚?!’綱吉心裡隱隱有些咬牙切齒,‘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
【我、我我我也不知道QAq】世界意識也有些不太好,【可、可能是因為這是一切結束之後的預演,除了不會影響現實之外,一切都是按照原本的樣子來的。】
無論是性格還是能力。
【這個時候的阿綱已經和主世界聯絡過,你也知道的。所以會知道你的情況也很正常……】聲音越來越小,世界意識也有些虛。
但是被直接推測出來這也太嚇球了QVQ
“……”沒有等到回應,沢田綱吉也並不在意,他儘量挑一些少人的地方走,以免自己這託舉虛空的姿勢引起別人的注意。棕發青年大步向某個方向走著,叫來了計程車,他的眼眸斂了斂,頓了頓之後又補充了一句,“你會來這裡,應該是我們這個世界有你的同伴吧,我會幫忙留意一下的。”
【看、看來是誤會成你是過來找同伴的了。】很合理的推測,畢竟主世界的戰鬥結束之後,超能力綱的確就要繼續開始找分散在各個世界的同伴了。
世界意識鬆了一口氣。
‘如果是真的這麼認為的話。’綱吉在心裡默默補充了一句,他現在有些不敢完全相信這傢伙了。
甚至有些懷疑擁有讀心術的到底是誰QWQ
並不是很敢說話,生怕自己會暴露更多的綱吉沒有意識到自己還掛在警察綱的身上,因為他發現了,他們的方向好像有點不太對。
似乎是之前沒有走過的陌生的路。
現在要去哪裡嗎?
*
沢田綱吉並不知道綱吉在想些甚麼,他叫來了計程車,就這麼託著綱吉坐到了後座,報出了一個地名。
頸窩裡能感覺到的呼吸其實讓他有些不適應,不過這次的確是他過分了。
沢田綱吉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仍由綱吉趴在他的身上,側頭撐著臉閉目養神。
至於剛才對綱吉說的那句話,到底是真的這麼認為還是隻是安慰,恐怕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他知道這孩子現在大概有些疑惑,不過……
隱藏在微微闔起的眼皮下的棕眸裡,似乎閃過了一抹不知名的情緒,儘管臉上依舊沉穩,可他身上的氣息卻可以讓綱吉感覺到,
警察綱似乎正因為甚麼在生氣。
不、不會是因為他吧?
綱吉有些心虛,一時間也有些不敢放手,總覺得這種時候還是減弱自己的存在感比較好。
……上車的時候就應該坐到一邊的,看吧,現在錯失最好的時機了。
窗外的風景快速閃過,車內的氣氛有些沉默。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在下車的時候,綱吉總算是找到了機會蹭地一下從沢田綱吉身上剝離,瞬間彈遠。
身上一空,意識到那孩子已經緩過來了的沢田綱吉頓了頓,似乎低笑了一聲,也不太介意地放下了手。
綱吉依舊沒有說話,彷彿啞巴了一樣。然而內心的疑惑幾乎要將他淹沒。
這裡,是第三個兇殺案的案發現場附近。
是一個別墅群。
為甚麼要來這裡?
“我的確沒想到他的執念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深一些。”沢田綱吉突然說話了,低聲喃喃著,彷彿是在自言自語,又彷彿是在和綱吉說著。
風聲吹過,拂起了他那再經歷過一次地下迷宮逃生之後有些髒汙的外套衣角。
“我想到了臥底和警方那邊也有些問題,早上那個時間去恐怕已經晚了。”沢田綱吉在無人的街道上走著,“但是給我的時間太緊,如果太早過去的話反而會激起他們的反抗意識,殺掉所有的人質。”
“只有在那個不早也不晚的時間,才能讓他們認為還能夠緊急撤離,他們會忙著處理資料,從而忽略了人質。”沢田綱吉雙手插兜,似乎有些嘆息,“我也已經特別拜託了草壁那邊留意,本來以為會在他們逃離的時候成功堵住他們。”
“地下基地裡會有炸.藥這一點也不是沒有錯猜到,本來還有其他準備,不過因為知道你在,所以稍微冒險了一點。”沢田綱吉的語氣平和穩重,彷彿只是在緩緩訴說著一個故事。
‘不,這怎麼說也太亂來了。’綱吉有些糾結,果然他還是早就被發現了吧,到底是甚麼時候?
“你將那些被抓起來的人帶出去的時候,我收到了草壁那邊的聯絡。”沢田綱吉的聲音有些低,“原本應該被盯緊的威廉失蹤,同時本該在那個時間逃出去被抓到的組織高層一個都沒有出來。”
“我的推測不可能會有問題,所以我直接下去了。”說到這裡,沢田綱吉似乎有些羞赧地笑了笑,“抱歉,不是故意甩掉你的,畢竟我也不想死在那個地方。”
果然你這傢伙其實是會讀心術的吧?!
為甚麼會知道他剛才在想些甚麼啊!
綱吉的表情已經麻木了,感覺身心都受到了極大的鍛鍊,以後無論再發生甚麼應該都不會引起他的太大反應了吧。
“後來就是你看到的那樣了。”沢田綱吉的腳步再其中一件別墅前停下,慢慢走了進去敲了敲門,“我看到了‘失蹤’的威廉殺掉了所有組織高層,然後自殺,後來我為了確認一些事而檢視了屍體……”
叮咚!
修長有力的手指按在了門鈴上,鈴聲從裡面傳來,咔嚓一聲似乎是鎖被開啟的聲音,門緩緩開啟,映入眼簾的是一位看似普通的青年。
而這位青年,就是第三起殺人案的犯罪嫌疑人,他就住在案發現場的附近,甚至在案發後也沒有逃跑,甚至將屍體分屍之後,將屍體的一部分就這麼堂而皇之地放在了自己家,所以才會馬上被抓住。
但是,也被美方這邊的警察放了出來。
不過現在組織已經被一鍋端,眼前這個青年沒過多久也會被抓起來吧。
這種時候明明應該儘快逃跑,卻依舊留在了這裡,無論怎麼看都讓人覺得奇怪。
只有沢田綱吉,看起來臉上毫不意外。
“你是?”那個看似普通的青年似乎有些疑惑,正如任何一個普通的溫和鄰居一樣,沒有半點攻擊性。
但綱吉卻能感覺到,那種熟悉的氣息。
他相信沢田綱吉應該也能感覺到。
雖然不知道警察綱到底是怎麼準確地找到這個地方的,但是……
“你好,我是沢田綱吉。”沢田綱吉緩緩抬眼,棕眸深處似乎隱藏著彷彿能看透人心的銳利,可仔細一看卻又好像只是錯覺一般,棕眸溫和,臉上帶著三分笑,正如每一個傳統的東方青年一樣給人一種待人處事都溫和如玉的感覺,“我找到你了。”
然而他的話卻似乎並不怎麼友好,儘管語氣依舊低沉溫和,
“六道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