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慘。
綱吉看著綱子的那個傷勢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因為那看起來實在是太……慘烈了。
甚至或許單用慘烈這個詞都無法形容了。
綱子的體質問題越是到了後面,影響就越大,也越嚴重,哪怕是開啟繼承式和繼承考核時,初代和歷代首領都無法壓制住對綱子的惡意。
一下子全開放了彭格列的過去,並不是綱子能簡單承受的。差點就陷入沾染著血腥和仇恨中無法逃出的綱子,還是被在那個時候猛地清醒趕緊壓下那些歷史記憶的Primo撈回來的。
好在繼承考核的時候有初代的提醒,各位初代守護者都有了防備,倒是要稍微好上那麼一點。
尤其是G假扮成隼子的那天,幾乎是帶著綱子逃跑了一整天,
因為綱子被追殺得太慘,再加上最開始跑了好幾回居然都被堵住了,讓G難得稍微認真了起來,也不怎麼在意裝成隼子的問題了,當年的偽裝術和反追蹤技巧全都用了出來,中途遇到隼子的時候甚至都來不及多說甚麼,之後還幾乎是手把手教導隼子怎麼帶著綱子逃跑……
“他們還沒有這麼聰明,一群被慾望控制住腦子的人,雖然感覺稍微敏銳了一點,但只要注意的話也可以輕鬆躲過。”走在前面的紅髮女人一手牽著綱子,半蹲在某個拐角旁,頭也不回地對最開始還有些敵對,但現在已經快拿出筆記來記的隼子說著,“你的變裝術太差,雖然Decimo的體質影響擋不住,但算一下時間,如果變裝成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樣子的話,那麼就算正面相遇,等他們的大腦感官反應過來,也至少需要10秒以上。”
“時間差要把握好。”G沒有掩飾自己的形象,儘管那蔓延至右臉上的玫紅刺青以及那雙如同烈火般的玫紅眼眸,都讓她看起來要比綱子顯眼太多了。但那些追著她們的人顯然沒有將她或者說是獄寺隼子當做是參照。
滿腦子就只剩下綱子的他們根本沒有那個理智。
“原來如此,就算是被感官所控制,但人本身就是要由大腦控制肢體,所以在他們那滿腦子都是十代目之前的形象的大腦反應過來的之前,就有充足的時間帶著十代目逃跑了。”獄寺隼子相當認真地學習。而後面的綱子簡直是……無言以對。
逃命的氣氛都沒有了呢。
G瞥了隼子一眼,臉上勉強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既然Decimo的體質無論是男女都會中招的話,那麼就要看具體的作用途徑是甚麼。”大概是覺得綱子走得太慢了,G不費吹灰之力將綱子抱起,那一瞬間她皺了皺眉,看了一眼還一臉懵逼地靠在她的懷裡的綱子,隨口說了一句,“你太輕了,以後記得多吃點。”
本來就要每天逃跑,還營養不良的話怎麼辦?
大概也知道這孩子獨自一人居住而且並不擅長做飯,G也沒報多少希望,看向了旁邊聽完剛才的話之後同樣皺著眉,一臉恍然地發現自己沒有考慮過營養問題而思考著甚麼的獄寺隼子,
看來不用她提醒了。
G抱著綱子大步向前走,不急不緩地正好和剛好跑了過來的“追兵”幾乎是擦肩而過,繼續補充,
“作用途徑是氣味、聲音還是要看到,這一點確認之後就比較好解決了。”玫紅頭髮不長不短在腦後有些隨意地紮起一個小辮子,G的眼裡並沒有多緊張,在小巷裡東拐西繞,很快就來到了一個相當偏僻的店鋪,拉開門直接進去。
這是一家非常偏僻的雜貨店,而店長是一個已經老花眼了的老太太。
“為甚麼你這傢伙會這麼瞭解這裡的地形啊?!”獄寺隼子臉上抽了抽,跟了進去,就連她都不知道這裡還有這麼一家店。
“那是當然的。”G並沒有太過解釋,難得從指環裡出來一趟,順便逛逛也並不奇怪吧。
她將綱子放下,語氣放柔耐心地和眼前這個老花眼老奶奶解釋著甚麼。
這個老奶奶相當慈祥,在聽到了G的請求眯著眼打量了一會之後很快就答應了下來。
她們暫時留在了店裡,而G趁著這個時間還順便給迷迷糊糊已經完全不知道為甚麼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的綱子,以及相當認真地記著筆記的獄寺隼子好好上了一堂課。
“這樣一來的話,Decimo就不需要每天都只能待在學校和家裡。”G對著獄寺隼子總結道,“連活動範圍都要被限制的話和監獄並沒有分別,能不能讓首領有個良好的生活環境這是左右手的任務之一。”
不,其實並沒有關係……吧。
只想癱在家裡像一條曬乾的鹹魚一樣乘涼,一點都不想亂跑的綱子動了動嘴唇,在旁邊這兩人的熱情下完全沒敢說出口。
算了……隼子高興就好。
綱子嘆了口氣,撓了撓臉這麼想著,
反正也沒甚麼關係吧。
她並沒有發現G看向她的眼神。
G突然停了下來,似乎嘆了口氣,看著眼前的綱子,
“你不需要太顧及,Decimo。”剛才的熱情不過短短瞬間就恢復了冷靜,彷彿剛才的只是表象一般,G有些隨性地坐著,灰色襯衫的領口微敞,露出了鎖骨和有些火爆的曲線,“你太慣著她們了。”
誒?
綱子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其實從之前的幾次考核就已經發現了,無論是雨之守護者還是雲之守護者的考核,明明中間發生了不少意外,好幾次甚至威脅到了生命,Decimo都沒有多少怨言,不過是抱怨兩句就忘了。
雖然說大空是需要包容,但在擁有這樣的體質下,如果還慣著身邊的人的話,可是很危險的。
“十代目……”隼子當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但是她也知道無論她們怎麼說都沒用的。她看著綱子逐漸變得有些為難和不解的表情,瞪了一眼G,剛才的崇拜在此刻完全化成了你看你都做了甚麼的排斥。
“……”果然這種時候就不應該帶著這個小鬼。G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忍耐住了瞪回去的衝動。
大人,不和小孩計較。
“唔。”綱子一時間有些語塞,有些心虛,避開了G的視線。
但是、讓大家變成這個樣子,是她的錯啊。
雖然並不贊成G的想法,卻並沒有直接說出口的綱子擺出了拒不合作的態度。
勸說看來是沒用了。
G的視線瞥了瞥旁邊,Giotto當然也隱藏著身形跟著她們。
怎麼辦?
這種情況只能等她以後自己想明白了。
真是讓人頭疼的孩子……
*
當然,以上的眼神對話,是無論綱子還是綱吉都沒有發現的。
他們也並沒有發現原來在初代的繼承考核裡,初代居然還有為綱子的問題考慮過。
雖然最後還是放棄了。
因為她們很快就發現,這種問題急也是沒用的。
而之後霧之考核,更難了。
——雖然現實裡那個存活到現在的戴蒙還是死了,但指環裡復刻了當初那段時間裡的初代霧守的戴蒙卻還依舊存在。
大概是為了搞一點小報復吧,這傢伙給Decimo編織了一段大型夢境。
雖然說方法比較粗暴,但好歹也算是測試出了綱子在某個問題上的態度。
是為了活下去而殺掉想要對自己下手的徹底失去了理智的同伴,還是順著自己內心的內疚和痛苦,放任自己被殺。
被困在夢境裡的她,選了第一個。
鮮紅的血液四濺,那個棕發少女彷彿已經被戴蒙逼迫到了極限,掙扎著低低地笑著,精神似乎都已經接近了崩潰,
她緩緩抬起了眼。
原本澄澈的棕眸,右眼卻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變成了鮮豔的紅色,黑色的數字快速變化著,臉上的笑似乎都猙獰了幾分,鮮紅的血從眼眶溢位,順著臉頰滑落。
瞬間蔓延的霧氣就這麼將愣了一瞬的戴蒙順利捕捉。
?!
“甚麼時候?!”旁觀者的藍寶下意識看向了看起來並不意外、緊皺的眉心放鬆滿眼瞭然的Primo,“剛剛進入的的確是Deimo啊!”
“確實是。”Giotto點了點頭表示藍寶說得並沒有錯,“不過就在戴蒙的夢境蔓延的那一刻,氣息就變了。應該是在那個時候調換的吧。”
就在那個“獄寺隼子”突然歪著頭微笑著詢問綱子“都是十代目的錯,只要十代目死了,我們都可以恢復了……所以我可以殺掉十代目嗎”,一邊握著手裡的匕首就捅向了綱子的那一瞬間。
“不能。”那個時候的“綱子”突然這麼回答,臉上的笑儘管溫柔,卻也和他之前所知道的那孩子不一樣。
果然,接下來就直接動手殺掉了其他人,這並不是“綱子”會做的事。
不過……
Giotto眼裡略有所思,
綱子現在應該就在旁邊,看到這一幕應該也並不好受吧。
*
這是當然的。
不過儘管骸的做法有些過了,卻似乎也並沒有超出預料。
綱子藉著幻術的掩護,悶頭將戴蒙狠狠修理了一頓。
只是不可否認,綱子依舊還是受到了戴蒙編織幻術時的誘導和影響,哪怕是在結束之後,依舊也壓抑不住內心的痛苦、也忘不了被模糊記憶時被同伴背叛時的絕望和迷茫的綱子,和她的霧之守護者一起交付了一份也許並不算完美的答卷,
“是為了活下去而殺掉想要對自己下手的徹底失去了理智的同伴,還是順著自己內心的內疚和痛苦,放任自己被殺。”
不存在這種選擇。
綱子不會讓自己落入需要做這種選擇的地步,或者說,綱子的守護者也不會允許,這種莫名其妙的選擇題出現在綱子的面前。
正是因為過去的經歷,無論是綱子和守護者,都比想象中地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和相處的時光。所以更加不會,讓戴蒙夢境裡的那些事真正發生。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在這方面,綱子這個世界真的已經好很多了,至少危族的威脅還沒有綱子自己的威脅大,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也就不會發生像病弱綱那些世界的事……
初代:操碎了心.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