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但是,還是想不起來。
綱吉搖了搖頭,決定暫時不去想這麼多了。六和那個面具青年似乎很熟,雖然很有可能是過去發生了甚麼並不算太好的事。
剛剛才提到的五突然就這麼出現在眼前,雖然不知道六原本的計劃是甚麼,但現在絕對是個好機會。
綱吉靜靜旁觀著,並且沒有感覺到任何意外,六對五的性格掌握得非常準確,相當順利地就刺激著讓他簽下了比賽的賭約。
總共三場。
總共三場,據說是五曾經輸給六的三場比試。
過去具體都發生了甚麼。他們都不知道,不過綱吉倒是看出來了,六在合約上籤下的名字是沢田綱吉,而不是六。
在簽下合約之後,五就開始準備場地和規則,這也是合約上的內容,也是五會同意這個比試的原因之一。
雙方準備時間為半小時,五那邊的情況被他們自己遮蔽了,而六,則在和主世界的沢田綱吉解釋應該怎麼做。
六被困在了自己的世界,在加上本身就已經受了傷消耗過大根本就還沒有恢復,所以當然不可能親自上場。
當然也只有聯絡其他世界的沢田綱吉來戰鬥,而想要讓其他世界的沢田綱吉能夠到達這裡,那就只有讓目前作為連線所有世界的基點的主世界沢田綱吉能夠控制儀器並開啟其他世界的門。
那個現在正靜靜地漂浮在亞空間裡的儀器,是由vento準備的,並由主世界沢田綱吉在剛才關鍵時候衝進了亞空間,扔出去替代六承擔了最大的壓力的儀器。
而那個儀器,除了替代六承擔壓力之外,同時也作為了穩固所有平行世界的連結的控制器一般的存在。
所以需要主世界的沢田綱吉控制那個儀器,才能開啟其他平行世界的門。
第一場比賽內容是“打獵”。據說是六和五當初的第一場比賽。而作為唯一一個知道比賽內容的人,六正在和主世界的沢田綱吉解釋著規則,以及推薦適合的人選。
不過大概是之前六輔助連結所有平行世界的時候,稍微引起了一些波動,導致了某個世界捕捉到了主世界這邊。而那個世界的沢田綱吉也透過了平行世界的記憶知道了他的能力,所以……
【拜託了!】就在六和主世界沢田綱吉解釋的時候,綱吉被某個世界的沢田綱吉聯絡上了,【幫我聯絡一下主世界的各位!】
‘唔。’被突然想起的聲音炸了一下的綱吉揉了揉眉心,一時間覺得腦殼有點疼,‘我知道了你先冷靜一點。’
她好激動啊,所以那個世界到底發生了甚麼?
綱吉太瞭解自己了,哪怕是平行世界的自己應該也是差不多的。非必要情況下,沢田綱吉應該不會想要主動戰鬥才對。
一邊想著一邊開啟了強制心連心,綱吉將溝通的平臺交給了主世界的沢田綱吉和六。
雖然六有些猶豫,但顯然還是被對面的沢田綱吉說服了。主世界的沢田綱吉理所當然也沒有意見,尤其是在六並不反對的情況下。
亞空間裡屬於那個世界的門被緩緩開啟,比認知中似乎還要矮小一些的身形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綱吉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旁邊的其他人一臉世界觀崩塌的表情。
“你們好,”對面的人這麼說著,額前的火焰同樣瑰麗耀眼,“我是另一個世界的沢田綱吉,為了方便區分,你們可以叫我沢田綱子。”
儘管綱吉為了找同伴已經走過了不少世界,但顯然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女性的自己——好吧雖然他的超能力也的確可以讓他變成女性,但這招他真的很少用,而且也沒有真正直面見到過。
雖然身份證上的名字是沢田綱吉但是一般情況下會叫沢田綱子的沢田綱吉。
綱吉的心情還是有些複雜的,尤其是聽到主世界的沢田綱吉那震驚茫然不可置信的懵逼心聲的時候。
啊……我也很理解這種心情。
穿著最普通的襯衫加褲裙,看起來臉也更柔和一點。雖然心情有些複雜但還算是適應良好。
沢田綱子身上的問題同樣不小,身負傳說中的富江體質,讓她在原本的世界時,會受到同樣身為女性的同伴們的無意識的攻擊,以及普通男性不受控制的各種刺殺——理由是想得到她所以想要分屍藏起來。
怎麼說呢。
其實綱吉真的很想知道如果這種體質在某個世界的外來者身上會怎麼樣,但是仔細想想的話,這也太危險了,果然還是算了。
那個世界給沢田綱子自保的能力也並不算太強,只是另一個以籃球比賽為主的世界某一位世界支撐的“能力”——天帝之眼。
更準確來說是天帝之眼的加強版。畢竟原版天帝之眼至少在原本的世界據說還是很符合科學邏輯的——大概。
有富江體質在,那個世界的外來者對沢田綱子造成的威脅並不大,所以對於沢田綱子來說,她身上的富江體質危害才是最大的。
其實綱吉原本沒想要了解的,
但是本來他也沒甚麼事做,沢田綱子那個世界的世界意識也有在找他抱怨,所以,在綱子和五進行比賽的時候,綱吉就詳細地瞭解了一下沢田綱子之前都發生了甚麼。
大概是憋壞了,在和那個世界的世界意識連結的時候,那個世界的大致過去都被透過畫面的形式直接投影到了他的腦子裡。
綱吉一時間還差點沒承受住。
沢田綱子的過去遠沒有她說的那麼輕鬆。好吧,實際上說得也並不算太輕鬆,光是從話語裡就可以聽出那個慘狀了。
沢田綱子所在世界,和主世界的發展其實差不多,唯一相反的大概只有性別。
如果綱子沒有那種奇怪的體質的話,那大概也會和其他世界一樣,被外來者所侵略吧。
綱子的體質是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發揮著作用了。擁有著富江體質代表著那個尚且幼小的孩子會被同性毫無理由的厭惡,卻被異性無條件地喜愛著——這讓綱子在幼稚園的時候,得到了兩極分化的待遇。
唯一值得慶幸的大概只有身為母親的奈奈媽媽對於綱子的愛壓過了富江體質所帶來的影響。
可儘管如此,媽媽也只是普通人,能忍耐住不傷害綱子就已經很不錯了。
而作為父親的家光,同時作為門外顧問的首領,在察覺到綱子的體質隨著年齡的成長而影響逐漸擴大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了絕對不能再讓奈奈留下。
為了不作出以後會後悔的事,所以家光在綱子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帶著奈奈媽媽離開了,名義上是到處環遊世界,實際上是為了拉開綱子和他們的距離。
身為門外顧問首領,家光當然是很忙的,可儘管如此,他也沒有任何辦法。因為他不可能將擁有這樣異常體質的綱子帶到更加危險的裡世界,也不可能將自己的女兒關在一個地方。而奈奈也不會允許。
綱吉聽著那個世界的世界意識解釋著。
那個世界的媽媽顯然也同樣意識到了異常,所以在那個世界的爸爸提議離開的時候,媽媽在猶豫了很久之後,也還是同意了這一點。
因為如果他們不離開的話,遲早有一天,會做出讓他們後悔終生的事。而爸爸給出的兩個選擇,第一個是他們遠離綱子,由爸爸的同事,也就是實際上是還沒被影響的門外顧問的成員在不接觸綱子的情況下暗中保護,第二個就是將綱子關在一個地方,儘量避免讓綱子和外人的接觸。
媽媽選了第一種。
於是,媽媽開始教導綱子學會自己換衣服,學會自己生活。
半個月後,他們離開了——因為媽媽已經壓不住對綱子的惡意了,而爸爸也一樣,他發現再晚一點他同樣也不會再想要離開。
綱吉看著那個只剩下一人的沢田宅裡,那個抱著玩偶的棕發孩子靜靜地坐在庭院裡,看著逐漸昏黃的天空,也始終沒能等到媽媽的回來。
其實綱子知道的,媽媽在離開之前就已經和她說過了。所以綱子也能理解的。
“你在嗎?”天色越來越暗,綱子終於忍不住問道,稚嫩的嗓音顫抖著。
她在問那些據說會藏在暗處保護她的爸爸的同事。
但是沒有得到任何回答。
這是當然的。為了避免保護者同樣受到影響,他們不能和綱子見面,也不能直接和綱子交流。否則他們的離開就沒有意義了。
而這一點,爸爸當然也有解釋過了。只是,綱子還是忍不住詢問著。
夜晚籠罩了這片寧靜的小鎮,廊道里的電話突然響起,彷彿早就等待著一般,綱子迫不及待地站起朝著裡屋跑去。
電話被放到了綱子能接觸到的位置,綱子迫不及待地接起了電話。
那個棕發孩子緊握著聽筒,忍耐著已經在眼眶旋轉的眼淚,和聽筒對面擔憂地媽媽說著,
“媽媽不用擔心,阿綱很好。”
誰都不捨得將電話結束通話,電話那頭的重複叮囑,綱子一一回應,小小的孩子縮在了電話旁邊,用衣袖不斷擦著幾乎要流下的眼淚,
“……媽媽,我好想你。”
良久,電話結束通話的時候,綱子的動作其實已經有些僵硬了。可她還是按照媽媽的叮囑休息了一會,先去洗了澡——洗澡水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被放好了,晚飯也在綱子看不到的時候被擺到了桌面上,換洗的衣服被整齊地疊放在浴室的洗衣籃裡。
綱子知道是爸爸的朋友幫忙了。
這一年,綱子六歲。
綱子開始自己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