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尤尼消耗過度,就算有綱吉的超能力恢復,沢田綱吉也還是攬下了最關鍵的分離魔法的任務。
當然,在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由綱吉開啟了能夠影響意識的超能力,讓她認為自己面前站著的人是尤尼。
為了避免超能力對她不起作用,綱吉還提前實驗過了,效果可以說是相當好。
看來她身上應該沒有甚麼太厲害的系統或者其他甚麼奇奇怪怪的能力,不然超能力應該也起不了多少效果——更準確來說是很容易被發現。
“那麼,接下來只要等大家過來,我們就可以開始了。”尤尼站了起來,臉上帶著溫柔的微笑,“我先出去走走,您先好好休息一下。”
藉著這個機會趁機交換,尤尼的方法相當順利,並沒有引起她的懷疑。
為了避免其他人來的時候,因為看到了綱吉而做出完全不合適的反應,所以影響意識認知的超能力是範圍性的,直接作用於整個醫院,只要是踏進了一定範圍內的人,在看到這個世界的沢田綱吉的時候都會把他看成是尤尼。
至於尤尼……
‘這段時間,你就待在我身邊不要亂跑。’綱吉牽著尤尼的手,讓她能夠維持透明化的狀態。
“是,我明白的。”尤尼點了點頭,為了不引起懷疑,當然不可能有兩個尤尼同時出現。
“我、我有點緊張……”沢田綱吉才是最擔心的那個,他最怕的就是在風裡的時候突然發作,那他就不只是穿幫了,而且還會拉著別人一起殉情的啊!
‘別緊張,異能力無效化是直接讓你身上存在的異能力全部無效化的,一般情況下只要太宰先生不接觸你,你的異能力就會恢復,就像是你現在所擁有的那個名為【彭格列十世】的異能一樣。但是你身上殘留的讓你變成那個樣子的異能力本來就不是屬於你的,沒有根,所以消除之後按理來說也是直接消失了。’
‘會再次發作的原因應該是因為外來者還在,太宰先生沒有接觸到最關鍵的本體,再加上異能力裡還參雜了危族的力量,所以才會慢慢恢復,而你回到這個世界之後受到外來者的影響加大,你身上原本被消除的那部分異能力再次產生,才會讓你的病再次復發。’
‘但是這也是需要時間的,再加上你現在本身已經有了真正屬於你的異能力,應該能起到一定壓制作用,所以不用擔心馬上就會復發。’綱吉的聲音平靜,‘而且就算髮作了也沒有關係,我會及時出手敲暈你的。’
只有最後一句才是重點吧!
沢田綱吉抽了抽嘴角,嘆了口氣,
不過這倒是讓他稍微放鬆了一些。
“那麼,我進來了。”沢田綱吉深吸了一口氣,撬開了病房的門。
“請問,準備好了嗎?”在她的眼裡,墨髮少女依舊帶著溫柔的笑,走了進來做到了她的身邊。
“是,隨時都可以開始了。”她溫和地笑了笑,有些歉意地看了看旁邊的雲雀,“拜託你了。”
為了避免意外,所以暫時沒有邀請所有人,而是選了一個人先進行嘗試,最先知道這件事的雲雀也就成為了最好的人選——最主要其實應該是雲雀本身對於上次沒辦法攻擊到破壞並盛的怪物相當不爽的原因。
而對於她的話,雲雀只是可有可無地點了點頭,視線在“尤尼”身上瞥了瞥,不知道是不是發現了甚麼,丹鳳眸微微狹起。
‘咦!’是、是不是被發現了?!沢田綱吉現在很虛,抬起的手都有些顫抖。
‘冷、冷靜,雲雀學長的話應該不會在意這種事的。’對於雲雀來說這些是根本就無所謂吧,所以就算髮現了應該也不會戳穿……吧。
綱吉有些不確定地想。
主要是雲雀學長的行為軌跡實在是太難捕捉了啊!
不管怎麼樣,現在硬著頭皮也要上了。
沢田綱吉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點燃了火焰,原本在手上的指環上點燃的火焰,在超能力的作用下,映入她的眼裡則變成了掛在胸前的奶嘴正在緩緩發亮。
就在前幾天才親眼見過尤尼是怎麼用火焰的綱吉對於這個還是很自信的。
過於溫暖的火焰緩緩滲入了她的身體裡,彷彿一股暖流一般遊遍全身,她有些喟嘆,緩緩閉上了眼。
她已經想過了,既然原本上面那些人說可以控制好的“魔物”都失控了,那就代表那些人已經不可信了,雖然因為她身上自保的“魔法”是他們給的,暫時還不能撕破臉,但她想她另外想辦法自保,也沒有必要上報給他們知道了。
她才不想直接死在這裡呢,她本來就沒辦法見到噠宰了,連綱吉都沒有辦法找回,那怎麼行。
她必須要活下去才行。
*
她的配合讓沢田綱吉稍微放心了些,同樣闔上了眼專心調整火焰強大。
而他們都沒有發現的是,在那火焰點燃的一瞬間,站在旁邊的雲雀眼眸微動,彷彿明白了甚麼,瞥了一眼那個“尤尼”,又看了看病床上的少女,很快就收回了視線,閉目養神靜靜地等待著。
某種光在她的手上緩緩浮現,逐漸擴散。
突然,
轟隆!
窗外傳來了一聲巨響,讓沢田綱吉皺了皺眉,一下子發散的注意力讓火焰變得有些不穩定,也讓原本已經逐漸凝聚變成實體的光差點又散去。
沢田綱吉趕緊穩住了火焰,避免前功盡棄。
重新變得溫和的火焰讓原本已經被驚醒了她眼皮再次沉了沉,思維再次沉浸了下去。
雲雀瞥了一眼窗外,大概是被那股光吸引過來的,怪異的“魔物”已經籠罩在了醫院上空,巨大的觸手攀援在另一棟樓上,被強行穿透的玻璃破碎聲接二連三地響起,不斷傳來了尖叫聲,然而因為見不到“魔物”的真身,不少人在亂跑的時候反而落入了“魔物”的手裡。
雲雀的眸色微沉,對於這個怪物肆意破壞他的地盤的行為顯然已經忍耐到了極限。
就在這時,逐漸被分離出來的,逐漸凝聚她手心的光終於成型,提取出一部分最精純的能量,融合了一抹耀眼的橙紅火焰,緩緩漂浮在了半空中。
巨大的怪異觸手從窗戶猛地破窗而來,朝著那股光就襲了過去,大概是想要吞噬。
雲雀的動作極快,將觸手當做踏板直接跳到了半空中,紫色火焰沿著浮萍拐蹭地一下點燃。
彷彿瞬間吸引了一般,原本無措地飄在半空中的光猛地震了震,彷彿清醒了過來一般,朝著雲雀的方向就衝了過去,
紫色火焰驟然散開,像是排斥,又像是捕捉獵物一般漫天撲開,又朝著那抹光縮去,將它牢牢包裹了起來。
幾乎是猝不及防之下就被吞噬,隱約似乎還能見到那抹中心彷彿燃燒著橙紅火焰的光在紫色火焰裡受到驚嚇般胡亂撞著,然後被周圍霸道的紫色火焰催促般湊近,然後毫不留情地一口一口咬下的景象,
很快,那抹光就安靜了下來,抖了抖小心翼翼地停在了中心,在試探過後似乎是明白了已經到達了目的地,委委屈屈地顫了顫之後,已經被吞噬大半導致有些殘缺看起來小了一圈的夾雜著火焰的光啵地一下順著火焰散開,變成一個個光點主動滲入到了紫色火焰裡,
像極了知道沒辦法掙扎所以乾脆躺平自己融進去還能避免被咬的樣子。
不過剎那間,就已經全部吸收成功,雲雀猛地睜開了眼,額前的髮絲被風拂起,唇角緩緩勾勒出一抹滿足又肆意的笑,被陰影染得更黑的丹鳳眸裡全是兇殘的戰意。
那個黑髮少年披著舊式校服,幾個側身,浮萍拐朝著胡亂在病房裡亂動的觸手砸了過去,這次再也不是無謂的攻擊,原本會穿過的浮萍拐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觸手上,將那些觸手徹底轟成了碎渣,
他跳到了窗邊,披在肩上的舊式校服外套隨風揚起,毫不猶豫地往外踏去,在驟然墜落的一瞬間,浮萍拐末端掉落的鐵鏈猛地朝著怪物本體襲了過去,剎那間穿透了它的身體,雲雀憑空站立著,他朝著慘叫著的怪物衝了過去,
轟隆!
銀色的浮萍拐狠狠砸在了那醜陋的巨大腦袋上,黑色的血伴隨著碎肉猛地炸開,雲雀身上的衣服沒有任何變化,倒是上挑的眼尾不知甚麼時候染上了一抹紅,笑得肆意滿足,在鋪天蓋地的血肉,看起來越發像是來自地獄深淵的吸血鬼。
咿!
雲雀學長,果然是魔鬼啊。
與其同時,病房裡被觸手的血濺了一身的沢田綱吉看了一眼病床上已經消耗過多和昏迷過去了的表姐,看著窗外那慘狀,嚥了咽口水,
上次沒能成功攻擊到“魔物”,雲雀學長原來有這麼生氣的嗎。
‘習、習慣就好。’綱吉同樣有些結巴,‘總之,目前來看應該沒有甚麼異常。’
不過,他們的火焰都沒辦法對危族的力量產生影響,哪怕是單獨提取,恐怕也還是會有一些殘留……
希望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