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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403

2022-07-23 作者:雙水木

 綱吉似乎聽到了織田作之助對著太宰治說著甚麼,也感覺到了最開始明明給他的感覺相當危險的太宰先生現在卻在顫抖著,彷彿在恐懼著甚麼。

 眼前的酒紅髮青年的生命正在緩緩消逝,綱吉閉上了眼睛,不斷調整著火焰,橙紅火焰不斷閃爍著,從心臟、四肢遍佈到全身的疼痛彷彿要將身體重組一樣,內臟也被兩種完全不同的力量體系擠壓著,鮮紅的血液從唇角留下,

 綱吉的渾身顫抖著,似乎有些發冷,幾乎同時,他感覺到了某種排斥的壓力,

 不行。

 現在還不可以。

 只差一點,請再給我一點時間。

 或許是觸碰到了甚麼禁忌,也或許是這位織田作先生原本就應該死在這裡,所以世界規則不允許綱吉幫忙,才會受到這樣的壓力和排斥。

 但是綱吉已經管不了這麼多了,就算被排斥也沒辦法,就算被這個世界所討厭,以後也沒有機會再來到這個世界,也沒有辦法求助太宰先生解決他的體質,他也不會後悔。

 讓他眼睜睜地看著一個人就這麼死亡,他根本做不到!

 綱吉咬緊了牙關,鐵鏽味在嘴裡擴散,似乎是不小心咬到了舌頭,卻讓他清醒了一些。

 終於,

 彷彿某種共鳴點產生了一般,心臟在胸腔裡猛地跳動了幾下,時間都彷彿停滯,全世界似乎都只剩下自己,

 感官前所未有的清晰,綱吉緩緩睜開了眼,周圍的一切都彷彿凝固了一般,自己的心跳聲,對面那個原本右眼纏著繃帶,而現在繃帶散落了一地的黑髮少年的劇烈心跳聲——或許是認為已經沒有了希望,太宰治沒有看著綱吉,彷彿想要抓住流逝的生命一般死死抓著織田作之助。

 以及,躺在太宰先生懷裡的織田作先生的……越來越弱的呼吸和心跳聲。

 橙紅火焰在指尖燃燒著,彷彿感受到了甚麼一樣,和心臟一起跳動著,突然,彷彿由文字組成的圈逐漸升起,三三兩兩的環繞在了火焰周圍,又很快消失,原本應該是藍色的文字,卻在每個文字的筆鋒末尾卻似乎多了幾分橙紅的漸變色,

 異能力,融合成功。

 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將火焰摁在了酒紅髮青年的身上,在千鈞一髮之際護住了最後的心脈。

 逐漸微弱的呼吸保留了下來,逐漸流逝的生命被牢牢抓在了掌心裡,

 那是他的異能。

 綱吉突然明白了甚麼。

 “織田作之助,”腦海裡一瞬間彷彿閃過了甚麼,綱吉張了張嘴,早已繃緊了的聲音有些沙啞,綱吉順著突然閃過的感覺問道,“回答我,”

 “你想活下去嗎?”

 太宰治驟然抬頭,看著那雙專注認真地看著織田作的橙紅眼眸,彷彿明白了甚麼,

 “織田作,”太宰治的手顫抖著,心臟瘋狂跳動,彷彿是在預示著甚麼,他的嗓音顫抖,某種戰慄感從背脊一點點往上攀,他抓住了織田作的手,“回答他。”

 原本已經逐漸步入了死亡的織田作之助眼裡突然升起了一抹微光。他其實應該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了,也感覺不到疼痛,可突然,他卻能聽到那個奇怪的少年的聲音,彷彿直接傳進大腦裡一樣,

 那個少年這個問著他,

 “你想活下去嗎?”

 織田作的眼裡有些無法聚焦,藍色的眼眸倒映著那耀眼的橙紅火焰,卻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沒有。太宰治咬緊了牙關,不斷喊著,

 “織田作!快回答他!”

 那是異能力的發動條件!

 織田作之助有些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火焰,又似乎在透過火焰看向夢想中的那個海邊的房子,

 他坐在床邊,看著湛藍平靜的大海,寫著最想要寫的小說。突然,身後傳來了吵鬧聲,幾個熟悉的孩子跑了進來,纏著他讓他不要老是待在房間裡,到時間吃飯了,

 然後他們去了最常去的咖哩店,孩子們抱怨者怎麼又是咖哩,然後被店長最擅長的超辣咖哩嗆得說不出話來,

 “大叔,你真的覺得這種咖哩好吃嗎?!”孩子們這麼嚷嚷著。

 織田作聽到自己這麼回答,

 “啊,很好吃。”

 突然,某人推開了店裡的門。

 太宰走了進來,身上穿著的不是最常穿的那間黑色長風衣,而是一件棕色的長外套。太宰笑著看著他,身邊跟著有些陌生的少年,那個少年似乎是白髮的,髮型好像狗啃過一樣,也許是背光站著,他有些看不清那個少年的臉,不過能感覺到那個少年似乎有些猶豫,卻有些亦步亦趨地跟在太宰身後,

 那個少年信任著太宰。

 原來如此,

 織田作之助突然就明白了,

 太宰那傢伙,真的退出港口黑手黨了啊。

 眼前從未見過的橙紅火焰在熊熊燃燒著,織田作的眼裡逐漸聚焦,

 “我……”

 綱吉聽到他用極其虛弱,幾乎無法聽清的聲音回答著,

 那一瞬間,綱吉能感覺到太宰治渾身僵硬,連呼吸都放輕了些,和他一樣,緊張地等待著答案,

 “我想……”

 “活下去。”

 那一剎那,綱吉聽到自己驟然鬆了一口氣,纏繞著只有自己能看見的文字的火焰猛地擴大,朝著織田作之助的傷口處滲透了進去,

 不斷滲著血的傷口逐漸凝固,為他留下了最後的生機。

 “我的火焰並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綱吉的身影逐漸消失,他能感覺到自己因為違規操作要被踢出去了,“但是,已經擁有了的異能力,也能起到作用……可能沒辦法馬上恢復,但是隻要時間足夠的話,他就可以慢慢醒過來。”

 “太宰先生,剩下的,就拜託你了。”

 綱吉驟然失去了意識,眼前的畫面消失之前,他似乎看到了太宰治放鬆了下來。

 突然,他低著頭緩緩笑了,笑容似乎還殘留著一些蒼白,卻有種莫名的情緒,他嘴唇微動,彷彿在說著甚麼,

 綱吉努力分辨著他說的話,腦子裡不斷運轉著,思考著他到底在說甚麼,

 終於,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他想到了,

 那位太宰先生在說,

 【辛苦了。】

 ?!

 突然間,綱吉想到了他第一次和太宰先生見面時的那個眼神。

 難道說,太宰先生其實早就想到,他會做這些事嗎?

 不,應該……不可能吧。連他自己在那之前都不知道會不會成功啊!

 *

 等綱吉清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躺在了床上了,似乎是在醫務室,旁邊掛著拉簾。

 “唔。”因為強行融合,再加上之前一直都沒有休息過,背上的傷也還沒有完全好,火焰和異能力因為第一次使用沒有控制好,也消耗過多——主要是他怕用得少了不起作用。綱吉現在的頭就如同宿醉之後一樣疼痛。

 突然,咔嚓一聲,醫務室的門被開啟了。

 “你醒了嗎?”比起之前見到的太宰先生,年齡似乎要大了一些的青年走了進來,唇角勾勒出笑,笑容似乎有些熱情過頭了,“喲,好久不見啊,沢田綱吉君。”

 “誒?啊、好、好久不見?”綱吉下意識回到,腦子裡還停留在他為甚麼知道自己的名字這件事上。

 對了,應該是問了店長?

 “請、請問,這裡是……”這次應該來對地方了吧?!綱吉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一時間有些坐不住了,下意識就像掀開被子下床。

 “武裝偵探社。”太宰治似乎知道綱吉想問甚麼,還沒等他問完就走了過去,抬手壓了壓他的肩膀讓他躺了回去,“受傷的人還是不要亂跑比較好。”

 相當親切友好的樣子。

 “放心吧,這次你來對了。”

 啊……感覺,好像被看透了。

 綱吉默默縮了回去。

 一時間,氣氛有些沉默,太宰治倒是適應良好,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抬頭欣賞著桌面上的藥,大概是在想著用那些藥自殺會怎麼樣。

 “那、那個,太宰先生,”綱吉撓了撓臉,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織田作先生現在,怎麼樣了?”

 “唔?”太宰治似乎已經有些蠢蠢欲動了,看著桌面上的藥手指微動,“還不錯,之前的身份作廢了,在□□裡面已經是個死人,和孩子們一起去了鄉下,咖哩店的店長在那裡開了家店,現在是個貧窮的小說家。”

 太宰治有些漫不經心地回答著,綱吉從他的臉上完全看不出對他來說就在前不久時才出現悲傷情緒。

 “你的異能力幫了很大的忙,織田作那傢伙在鄉下的醫院躺了兩年才醒,醒來的時候活蹦亂跳甚麼後遺症都沒有留下。”太宰治饒有興致地看向了綱吉,“這應該還是你所說的並不完全是異能力的原因……吶,你的異能力的名字是?”

 “唔。”彷彿被戳中了甚麼點一樣,綱吉的渾身一僵,下意識避開了視線。

 他的心情相當複雜,因為……

 綱吉的腦海裡閃過了幾個字,那是這個世界的世界意識賦予的異能力的名字,

 異能名為,

 【彭格列十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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