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好像還是在遇到老大之後的第一次獨自行動。
突然想到了這一點,獄寺還是有些興奮的,這是不是代表著老大相信他了?
不過興奮歸興奮,正事還是要做的。
銀髮少年很快就重新冷靜了下來,原本在綱吉走了之後就忍不住亮了起來的眼睛也稍微收斂了一點,視線重新放在“藍波”身上的時候,與其說是看,倒不是說是在瞪,相當兇狠無情,配上他現在那普通人根本看不到的身影,像極了甚麼凶神惡煞的惡鬼。
此時正在酒館的休息室享受著下面的人送上來的零食飲料的“藍波”突然猛地一抖,似乎也有些不解,
空調開太冷了?
“藍波”很快就將這個奇怪的感覺拋在了腦後,她似乎有些無聊了。
從她那熟門熟路的姿態來看,就知道她之前離家出走大概也是經常跑來這家酒館了,獄寺知道這家酒館裡的負責人應該也已經被這個世界的十代目打過招呼,不然也不至於在又看到雷之守護者離家出走的時候沒有半點反應。
獄寺認為這家酒館只是她的中轉站,她不可能在這裡待太長時間,或者說就算是一直待在這裡,也不可能不惹事。
而事實上也正如獄寺所想,“藍波”根本就坐不住,或者說,她將自己關在休息室裡春秋傷悲,化悲憤為食慾之後,也根本沒有堅持太久。
雖然這裡很好,條件很舒適,只要喊一聲就有忍來服務,電視隨便看,想要甚麼都能隨時準備,但這不是“藍波”想要的生活。
這裡沒有“藍波”想要的東西,對於她來說一直過著這種生活實在是太空虛了。
但是現在就這麼跑出去的話……“藍波”的眉眼間看起來還有些憂鬱,她還沒有完全忘掉那個男人呢。
一想到這一點,她似乎又低落了起來,
“不,我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如果他看到的話也不會想要我這個樣子的。”“藍波”拍了拍自己的臉,給自己加油打氣,“一直這個樣子的話,他在天之靈也不會高興的……我一定要連同他那份一起活下去才行。”
“……”獄寺平淡地看著她,完全不明白她的腦回路,也不想明白。心裡忍不住冷哼一聲,
這個世界的十代目才不會隨便殺人。
獄寺完全沒將她那神奇的腦回路放在眼裡,可惜綱吉不在,如果在的話應該就能聽到關於“不要說得你的前男友好像已經死了的樣子啊”的吐槽了。
【我懷疑她其實連前男友的名字都忘了。】世界意識偷偷吐槽,沒讓獄寺聽到。
‘嗯?你剛才說甚麼?’綱吉一下子沒聽清,問道。
【不,沒甚麼。你看她是不是往酒館的方向過去了?】世界意識轉移話題,它才沒有偷窺。
‘我知道。’綱吉跟在不遠處的“雲雀”身後,‘她好像真的是來巡邏的。’
和猜測的一樣,而且“雲雀”毫無掩飾。
嘛,還好雲雀學長還有云之守護者的身份,雖然不太符合彭格列對雲之守護者的定義,但從其他家族的角度來看應該還是勉強可以解釋的。
彭格列十代目的下屬過來巡邏彭格列的產業好像也沒甚麼毛病。
就是可能讓真正的雲雀學長知道的話可能就不太好了。
現在綱吉到不知道是該慶幸自己還沒有將小云雀順利接回來好,還是該慶幸這個世界的雲雀學長應該還不知道比較好了。
“雲雀”慢慢朝著酒館走過去,酒館比較隱蔽,所以那裡是“雲雀”巡邏這個街區的最後一個地方。
現在的話,他們還沒對“藍波”做甚麼,所以就算暫時讓“雲雀”和“藍波”見面應該也沒甚麼關係。
說起來,“藍波”是這個樣子的話,這個世界的沢田綱吉打算用甚麼方法吸引“藍波”的注意力?如果一直放任不管的話,“藍波”不僅是會給彭格列帶來麻煩,更重要的是遲早會被敵對家族傷害的吧。
這個問題暫時還沒有答案,現在也不是回去問的時候,這兩個外來者平時好像也沒甚麼接觸,興趣愛好也全然不同,就算遇上了應該也不會起甚麼衝突……吧?
綱吉很不確認的想。
而另一邊,“藍波”也終於有所行動了,她從休息室裡溜了出來,卻並沒有離開酒館,反而是往裡面走去。
她想幹甚麼?
獄寺多了幾分警惕,這酒館是彭格列的產業,他並不太瞭解這個酒館到底有沒有甚麼機密,但無論是甚麼,要是讓這個嘴一點都不嚴的女人知道大概都會洩露。
“我好像從來沒有在酒館裡逛過……”“藍波”喃喃自語著,雖然她的確是經常來這家酒館,但因為之前都只是在這裡作為落腳點,所以根本就沒有關注過其他……既然是黑手黨的產業的話,會不會有甚麼秘密呢?
這並不只是她的心血來潮,而是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親愛的被混蛋彭格列十代目帶走,是以親愛的事敵對家族派來的間諜為理由的,也就是說混蛋彭格列認為所謂的間諜是為了得到彭格列的秘密而潛到她的身邊的……
這種鬼話她才不信,不過如果能知道彭格列一直想隱藏的秘密的話,或許她就有話語權了。
她可一點都不想一直被彭格列所控制,連和自己心愛的人雙宿雙飛都做不到,這也太讓人火大了。
如果能知道些甚麼,她就多了一些籌碼,以後說不定就能真正保護自己心愛的人……或者還能威脅彭格列讓他交出親愛的。
“藍波”胡思亂想著,這是她突然才想到了,所以她現在看起來有些懊惱,
如果早就想到的話,那她就不出來了,彭格列總部裡的秘密肯定只會更多。
算了,這樣也好,總部的戒備森嚴,而且萬一被彭格列知道的話,說不定那個不近人情的傢伙還會連她都抓起來,然後給她也安上一個甚麼間諜的罪名關起來暗地解決掉,她可不想冒這個險。
就算她用的這個身體是雷之守護者的身體,但她怎麼可能會相信一個黑手黨首領能有甚麼好人呢,那種不懂愛情的傢伙,估計連人的感情都沒有吧,居然就這麼直接將親愛的帶走,完全不顧她的感受……這種人,就算做出那樣的事也不奇怪。
“藍波”輕哼一聲,貓著腰踮著腳尖在走廊穿梭,東張西望似乎是在確認沒有人能看到。
跟在她後面的獄寺一時間眼神有些複雜,瞥了一眼旁邊那完全沒躲過去的監控,再次看向“藍波”的眼裡都彷彿多了幾分看傻子的神情,
這傢伙,果然是個蠢貨吧。
就這種傢伙,如果不是搶走了十代目同伴的身體,怎麼可能存活到現在。
獄寺暗罵一聲,這些傢伙真的是厚顏無恥,呸。
監控裡應該能看到“藍波”的動作,不過現在還沒有甚麼反應,難道是在請示十代目嗎?
獄寺看了“藍波”一眼,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在極短的時間內先是去到負責人身邊確認了一些,
果然是在請示十代目,就算是雷之守護者,這個樣子也太過鬼祟了……雖然歷代守護者都是首領最信任的人,但最近關於守護者的傳言讓人不得不警惕,更何況歷史上也不是沒有背叛首領的守護者——比如那位大名鼎鼎的初代霧守。
就算雷之守護者這個行為看起來有點蠢,也不可以小看。
電話對面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這樣啊……我知道了。】沢田綱吉似乎也有些疑惑她突然的行動,沉吟了片刻後說道,【按照之前的安排做吧。】
“是,Boss。”
十代目看來已經做好了準備,獄寺又回到了“藍波”身邊,
暫時還不需要他出手。
而獄寺也並沒有等多久,“藍波”甚至都還沒有接觸到辦公室的門,就被“偶遇”了。
“雷守大人?你這是……”一副完全不知道“藍波”在這裡的意外表情,某個酒保託著酒託路過。
“啊,我只是、我只是去衛生間的!”“藍波”迅速站直,連藉口顯然都沒有想好——她之前的接待室就已經有獨立衛生間了,“正準備回去。”
“是這樣啊。”酒保看起來倒是很平靜,理解地點了點頭,彷彿一切正常一樣,“對了,雷守大人,外面的節目已經準備好了,您要一起來看看嗎?”
“節目?”“藍波”愣了愣,甚麼節目?之前好像都沒有?
“是這樣的,雷守大人。”酒保的神色不變,“今天是我們店面開業三十週年紀念日,所以刻意準備了大型派對,一直延續到第二天。”
“派對?!”酒吧派對!“藍波”眼前一亮,她還只是聽說過呢,就算是來到了這個世界,也因為一直被看著的原因,都沒有怎麼享受過這些傳說中的東西……對了,這裡是義大利,是國外,派對應該也比較“正宗”吧?
“我要參加!”“藍波”看起來很興奮,完全將原本的打算拋在了腦後。
聽說派對會很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