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感覺有些不太對,而且山本看起來好像也有些奇怪……
不是說山本這個狀態哪裡也問題,見到姐姐之後會變成這個樣子也是在預料之中的。
但是,
綱吉抬手揉了揉眉心,超能力消耗過多的後果現在也已經有些壓不住了,稍微放鬆下來之後就能感覺到,整個腦子都好像有些脹痛,這種感覺並不好受。
總感覺還是有哪裡不對啊。
是錯覺嗎?
綱吉莫名感覺有些心慌,忍不住順著魅蝶.殤離開的方向看去。現在追過去也大概來不及了,山本的問題看起來很嚴重,他也不可能將山本一個人丟在這裡,所以阻止姐姐的時可能還要晚點另外想辦法。
在做好這個決定之後他就留了下來,然後一直緊繃的精神也忍不住稍微放鬆了下來。意志一鬆懈,現在在勉強用超能力的話,就會更勉強了,至少也要再休息一下……
可是,到底是哪裡去問題了呢?山本到底為甚麼會出現在姐姐面前,明明之前叮囑過他的。還有庫洛姆和藍波,還有炎真……之前到底都發生了甚麼。
綱吉收回視線,重新看向閉著眼似乎是在調整氣息的山本。他有很多想問的,可看著山本現在的樣子卻根本甚麼都問不出口。
最後綱吉也只能嘆了口氣自己乾著急,同樣調整著體力試圖儘快恢復。
而另一邊,魅蝶.殤卻不知道她心心念念想要找到的人現在就在山本的身邊。她現在的眸色有些凝重。
如果她沒有聽錯的話……不,應該說她肯定沒有聽錯,剛才有一瞬間的確是從教學樓裡傳來了甚麼動靜,不知道是故意想要引她過來還是無意中發出的聲音,但她一路追過來,的確是看到了一個影子。
儘管對方跑得很快,但明顯沒有隱藏自己的蹤跡的想法,雖然有意走她視覺死角的路線,但她還是看到了,
他是獄寺隼人。
魅蝶.殤眼神微閃,有些不太確定獄寺隼人的目的。
如果是為了監控室的話,那獄寺隼人完全可以有充足的時間,也就是說從時間上來看,獄寺隼人不應該出現在她面前,而是應該直接在監控室裡對監控錄影動手腳了——這應該也是山本武突然出現在她面前拖延時間的原因。
但是現實卻完全不同,獄寺突然在她附近出現,簡直就好像是在故意引她過來一樣,為甚麼?獄寺應該沒有理由這麼做才對。
相反他應該是要爭取時間,在她趕到之前就完成所有想做的事。這麼想的話,獄寺突然將她引過來的做法更像是……為了將她從山本身邊引開?
這個猜測實在有些無厘頭,因為魅蝶.殤完全想不到獄寺這麼做的理由,這和之前猜測的山本是為了拖延時間的想法有了衝突,這麼做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
魅蝶.殤有些氣喘吁吁,扶著拐角停了下來,而就在不遠處,就是監控室的門了。
獄寺的身影已經消失,從時間間隔來看,他毫無疑問已經進入到了監控室裡。
可這麼短的時間能做甚麼?
還是說……
魅蝶.殤似乎想到了甚麼,突然臉色一變,朝著監控室就衝了過去。
然而已經晚了。
魅蝶.殤的腳步驟然停下,她看著獄寺從監控室裡緩緩走出,看著她的方向,碧眸冷冽在魅蝶.殤的眼裡防復發有些諷刺,他冷笑一聲,指縫間的炸.藥引線上火星閃爍,彷彿是故意挑釁般朝著她揚了揚下巴,如同孤狼一般的眼眸兇狠以及彷彿永遠都不會屈於一個他不認同的人之下的高傲,居高臨下地看著魅蝶.殤,
彷彿直接看進了她的內心深處,肆無忌憚地將那敏感的內心狠狠穿透,魅蝶.殤臉色一邊,可已經來不及了,她的眼裡倒映著獄寺的動作,夾在他手裡的炸.藥被幹脆利落地扔進了監控室,獄寺猛地後退幾步向後一跳。
轟隆!
震耳欲聾地爆炸聲猛然響起,彷彿連學校都跟著震了震,與其同時,操場上,被臨時的通知而召集到了操場上的學生都仰著頭,眼裡倒映著由在天空上盛開的璀璨焰火,接二連三地發出了感嘆。
?!
綱吉渾身一顫,猛地轉頭看向了在夜空中盛開的花火,微微睜大的眼眸有些愕然,
煙火?雖然他的確想到了或許會用到這玩意來轉移注意力,所以提前做好了準備,也提前用超能力暫時模糊了認知,起碼在今天晚上在並盛釋放煙火是沒有問題的……但他現在可甚麼都沒做啊!
而且,原本就距離監控室比較近的綱吉怎麼可能會沒有察覺到,那個爆炸聲根本就不是煙火帶來的,他甚至還隱隱聞道了硝煙味,雖然有可能是煙火本身的,但也有可能是……
獄寺?
不,難道是藍波?獄寺現在應該還在並盛後山……
可儘管這麼想著,綱吉的臉上卻已經有了一些由於和懷疑。正當綱吉想用千里眼確認一下的時候,他卻突然感覺到手被拉了一下。
嗯?
綱吉下意識低頭,順著不知道甚麼時候就抓上了他的手腕的手,看向了靠坐在外廊道的柱子旁,屈膝將臉埋在手臂裡的山本。
“放心吧,阿綱。”儘管還有些顫抖和虛弱,可山本的聲音卻依舊沉靜平穩,甚至還帶著一些輕鬆的笑意,以及似乎鬆了一口氣的感覺,“沒事的。”
那傢伙,現在已經成功了。
綱吉的身體微僵,愣在了原地,夜空裡的煙火璀璨綻放著,巨大的爆破聲幾乎要將山本的聲音掩蓋下去,可一直留意著山本的情況的綱吉卻清晰地聽到了山本的話。
閃爍著的光照耀在綱吉逐漸變得恍然和沉默的臉上,不知過了多久,彷彿明白了甚麼,綱吉緩緩嘆了口氣,慢慢在山本旁邊蹲坐下來,撐著臉坐在外廊道里,仰望著照耀了整個夜空的花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多多少少可以看出他似乎有些鬱悶。
滿臉都寫著高興.jpg
綱吉死魚眼看著眼花,想著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怎麼可能呢?
獄寺君不應該在並盛後山的嗎?
難道說……Primo?!
【抱歉,那孩子說想要過來的時候,是充滿覺悟的。】Giotto的聲音直接傳到了綱吉的腦海裡,語氣沉穩地解釋。
直接模糊了最開始其實是他先叫醒了獄寺的事實。
這就是語言的藝術.jpg
‘……’綱吉還能怎麼辦呢,獄寺君也不過是想要幫忙,時間的確有些緊急了他也沒及時發現異常,總不能怪Primo……
‘獄寺君,現在應該沒事吧?’綱吉有些猶豫的問。山本剛才拉著他意思應該就是讓他相信獄寺,暫時不要再使用超能力,但果然還是會讓人擔心的啊。
【關於這一點……G在旁邊看著,不會有事的。】既然做出了這麼亂來的事,那他當然是要在儘可能的情況下保證這些孩子的安全的。Giotto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說道,【守護者可並不是需要被保護的弱者哦,阿綱。】
【你應該比我更瞭解你的同伴的能力。】
“……”綱吉移開了視線,一時間陷入了沉默,良久,Giotto才終於聽到了他的回答,“啊。”
當然知道。
這種事,在他從“戰場”上回來之後,就已經很清楚了。
此時,監控室。
“咳、咳咳……”魅蝶.殤躲得及時,並沒有被傷到,但原本乾淨整潔的外表現在也變得有些灰撲撲了,她的臉色相當難看,已經再也沒辦法維持之前的溫柔了。
獄、寺、隼、人!
眼裡彷彿燃燒著熊熊怒過,因為無法壓制的怒氣胸前有些劇烈的起伏著,顯然已經快氣瘋了。
冰冷的眼神狠狠射向了對面,從監控室裡不斷飄出來的煙霧遮擋了她的視線,甚至隱隱還能看到一些好火花,魅蝶.殤知道,這應該是獄寺利用之前的那段時間設下的陷阱,甚至是算好了時間和用量,才造成了現在的結果。
至於獄寺隼人剛才為甚麼要刻意將她引過來……魅蝶.殤死死盯著濃郁的煙霧對面,腦海裡不斷閃過了獄寺剛才的表情,
真相已經很明顯了,獄寺隼人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她看到這一幕,讓她看到她所有的努力都會被輕易摧毀的樣子!
這是挑釁,這是獄寺隼人對她的挑釁……
而就在魅蝶.殤扶著牆緩緩站起,這麼想著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有些凌亂的腳步聲,緊接著就是有序地命令,
彷彿早就準備好了一般,風紀委員會的成員,在副委員長和笹川了平的帶頭下,迅速進入了救火模式。
魅蝶.殤的眼眸微微睜大,彷彿意識到了甚麼一般,猛地朝著窗外看去。
對面教學樓樓上的某一扇窗戶後,是不知道已經看了多久的,背光站在窗戶盤垂眸看著這個方向的,雲雀恭彌。
心臟猛地攥緊,耳邊傳來的了平喊著極限的救火的聲音彷彿是對她的諷刺,連那個笹川了平都彷彿沒有看到她一樣將她完全無視的屈辱,讓魅蝶.殤的臉色越發鐵青,眼裡的神色微微變化。
眼前的一切都彷彿一個引火索一般,將暗藏在心底深處地,從之前開始就一直在壓抑著的情緒徹底點爆。
魅蝶.殤的眼眶通紅,彷彿是被誰欺負了一般楚楚可憐的姿態,眼裡卻是如同毒蛇般冰冷而黏膩的殺意,
果然,無論她要做甚麼……
都不應該給這些傢伙,任何一絲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