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絲陷進了肉裡,獄寺死死抓著鐵絲網,憋著氣終於勉強站穩,搖搖晃晃地朝著樓梯間走去。
另一邊,
魅蝶.殤死死瞪著螢幕上的人影,又看了看教室窗戶的方向。
那裡已經沒人了,大概是察覺到被她發現了所以逃跑了。
那真的是獄寺隼人?
所以從剛才開始一直在和她所對的人是獄寺隼人?
魅蝶.殤忍不住咬住下唇,
不可能的,就算她稍微放鬆了一些控制,也不可能那麼快就反應過來的。
就算他們想起了一些甚麼,但對於她的感情也應該還是在的,應該會糾結,會在她和阿綱之間搖擺,會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這都是正常的反應,她也已經做好準備了。
而且這樣的話,反而更有利於她找到阿綱,在無法完全自控的情況下,露出的破綻才是最多的。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可為甚麼,
為甚麼會是獄寺隼人在和她作對?!
絕對有問題,因為這是不可能的。
所以這是阿綱玩的把戲?沒錯,一定是這樣。
只要她能找到真正的獄寺在哪裡,這種把戲很快就會被她拆穿……等,不對。
魅蝶.殤忍不住咬著指甲,被相當保養得相當精細的指甲現在被咬得咔咔作響,
不對,不能亂了陣腳。
如果這真的是阿綱耍得把戲的話,那麼阿綱的目的是甚麼?而且他是怎麼做到的?果然是有甚麼力量嗎?還是說誰在幫他?
不,現在這些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
學校的電偏偏在她快要掌握學校監控的控制權時斷掉,在她去往配電室的時候“獄寺”突然出現,不管這個獄寺是不是真的,目的應該都是為了阻止她。
那她就更不能真的順著對方的想法,去找所謂真正的獄寺了。不,應該說,不能自己去找。
魅蝶.殤唇角緩緩勾起些冰冷的笑,
兩邊的問題,她都要解決。
於是很快,原本還算熱鬧安穩的校園祭氣氛徹底被點燃,隨著並盛中學生會會長髮起的“遊戲”,人群逐漸沸騰。
“你聽說了嗎!蝶小姐舉辦的捉迷藏遊戲!據說只要抓到那幾個平時和蝶小姐玩得很好的人,就能得到蝶小姐的親筆簽名!還可以提出一個在學生會能接受的範圍內的要求!”
“聽說了聽說了!說不定還能和會長大人約會!”原本三三兩兩分散著的人群逐漸聚攏,隱約傳來了興奮的尖叫和熱烈的討論。
“和會長大人約會的機會是我的!”
“攔住前面那個混蛋!和會長大人約會的人是我!”
“你們都閃開,這個機會是我的!!!”
……
整個並盛中瞬間陷入了瘋狂,參與校園祭的熱情無比高漲,不過三分鐘,就已經有人堵到了接待室所在的樓層。
噗!
浮萍拐抽飛撲上來的學生,上挑的丹鳳眸裡彷彿烏雲在緩緩聚攏,雲雀的唇角卻勾起了些血腥的笑。
“啊!!!”
彭!
旁邊的牆壁終於在雲雀毫不留情的力道下,連同某個已經被熱血衝昏頭的學生一起被轟開,顯然雲雀恭彌的怒火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往上飆升,並且已經隱隱些不受控的情況了。
身後的了平依舊鍥而不捨地跟在雲雀身後,對於周圍被抽倒的倒黴蛋完全就是一幅熟視無睹的樣子。
而云雀的怒氣值,顯然有一大半都來源於糾纏著他的了平。
沒有絲毫留情的動作,再加上在委員長的氣場壓迫下,條件反射般遵循委員長的命令,哪怕裡再想也安安分分地幫忙攔住前仆後繼如同喪屍圍城一樣的學生的委員會成員的幫助下,雲雀順利從窗戶跳了出去,離開了教學樓——儘管際上他才剛到接待室不久。
“喂雲雀!你要逃跑嗎?!”了平從窗戶朝著雲雀吼著,要不是草壁攔著他顯然也要跟著跳下來了。
“你冷靜點笹川了平!你不是委員長,跳下去是會死的!”草壁咬著嘴裡的薄荷,幾乎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氣才勉強攔住了他。
而身邊原本的安靜被嚴重打擾的雲雀,顯然,已經無法忍受學校裡的“熱鬧”了。
而就在雲雀路過另一棟教學樓樓下時,從樓梯裡傳來的聲音卻讓他停下了腳步,下意識抬起了手裡的浮萍拐,已經降到最低點的情讓他直接揮出了拐。凌厲的銀光在黑暗中劃出亮眼的弧度。
“雲雀,”熟悉的沙啞嗓音,沒有任何預想之中的慘叫恐懼或者是躲避,讓雲雀的動作微頓,浮萍拐停在了半空,距離那張熟悉的臉只有一厘米處,“要不要合作?”
雲雀眯了眯眼,藉著月光看清了人影。
獄寺隼人?
熟悉的名字在腦海裡閃過,雲雀手上原本已經停下的動作再次補上。
“唔!”獄寺倒在了樓梯上,一瞬間有些脫力,勉強抬手捂著被抽到的地方。
雲雀這傢伙,下手還是這麼重。
獄寺倒吸一口冷氣,對於雲雀的動作也並沒意外,
雖然這麼說,但際上獄寺也知道以這傢伙的性格,現在已經是留手了。
獄寺強撐著坐起,抓著旁邊的樓梯扶手,呼吸急促,看著外面的雲雀。
他沒有馬上離開,也就是說聽進去了嗎。
獄寺冷哼了一聲,勉強睜著眼,眼瞼微顫,看不太清對面的人影,
“你現在想起來的東西應該不多吧,雲雀。”相當虛弱的聲音,沙啞低沉,獄寺坐在樓梯上,抓著扶手的手微顫,手背青筋暴起,可以看出他在強忍著甚麼。他努力分辨了一下雲雀的表情,依舊相當模糊,不過看雲雀的反應大概也沒錯了。
“你在說甚麼?”浮萍拐在半空中劃出凌厲的破空聲,雲雀微微側身看著獄寺,看起來倒是相當耐聽他說的樣子。他似乎也意識到了甚麼,眼裡卻並沒有多少情緒。
“哼,”似乎是低笑了一聲,卻抽到了剛剛被抽中的地方,獄寺的嘴角勾了勾,又很快放棄了這對現在的他來說些高難度的表情,“們合作吧,雲雀。”
“你不需要去回想過去都發生了甚麼,這隻會給十代目帶來麻煩。”獄寺的語氣極度平靜,似乎隱隱帶著一些兇狠,彷彿一頭隨時都會撲上去捕獵的孤狼,“只需要妨礙那個女人就夠了。”
“哦?”雲雀似乎些放鬆地站在那裡,唇角的弧度也些漫不經心,“甚麼好處?”
看不出來他答應的意思,不過沒有一口回絕已經算是有餘地了。
剩下的就只有,他能不能給出足夠說服他的條件。
“只要你能做到,還你一個安靜的並盛中。”獄寺沒有試圖命令雲雀的意思,好歹也認識了那麼長時間,大概也知道雲雀這傢伙是個甚麼性格,放在過去平時他當然不會好好說,不過現在……
“你應該看出來了。”看雲雀這個態度,似乎也一樣恢復了一些正常,不過想起來的東西應該不多——雲雀那傢伙大概也不會太在意,所以用記憶交換沒用,不過,“外面那些傢伙現在的狀態不對勁,光靠你和風紀委員會,根本不可能讓他們停下來。”
“那些傢伙現在大概連死都不怕了。”
雲雀的確看出來了,外面那些草食動物的確是比他認知中的還要難纏。
雲雀轉身面對著獄寺,似乎是稍微認真一點了。
“所以,想要解決這個麻煩,首就要從根源下手。”獄寺咳嗽了幾聲,腦裡的刺痛更加明顯,嗓音裡隱忍的痛苦越發明顯,“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那個女人,並盛中的學生會長。”
“她的目標是我們,所以只要們出現在她面前她就不會對普通人下手……不過直接出現在她面前的話,雲雀,就算你現在沒想起來,應該也能有感覺吧。”雖然已經極力控制,但果然還是有些沒辦法完全壓制自己過去的說話風格。獄寺大概也知道這種疑似帶點嘲諷的話說出來大概會激怒那傢伙。
真是麻煩的傢伙。
獄寺忍不住嘖了一聲,說出的話卻也收不來了,乾脆也就不再剋制,也不再兜圈,用最簡單地話說明了一遍現在的情況。
時間有些緊,來不及去說明太多,而且也不能太過激發雲雀的記憶,所以能說的也限……不過也已經足夠了。
意義不明地哼了一聲,尾音微微拉長,不知道是信了沒有,雲雀看著越來越狼狽卻依舊再警惕著的獄寺,最後收起了浮萍拐,轉身離開。
“喂,你……”獄寺下意識想要喊他,卻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哼,
終於懂了嗎。
獄寺終於放鬆下來,雖然不知道雲雀那傢伙為甚麼沒對他動手,不過反正只要目的達到了就好。
獄寺緩緩站起,走出了樓梯間,勉強抬頭看著深邃的夜空,
十代目……
壓不住的咳嗽聲響起,獄寺不自覺握緊了拳頭,
那個女人,沒有那麼簡單。
十代目一個人的話……太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