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他們對面的雲雀將他們的反應看在眼裡,先是瞥了一眼其他人,似乎看出了麼,又沒有多餘的表情變,
就是在看到那個靛發少年的時候不知道為甚麼突然有種厭惡的感覺,手上的浮萍拐動了動,似乎想直接動手,卻又暫時壓了下來。
最後視線落在了眼前這個哪怕自己怕得發抖也將那個看起來比他要強很多的黑髮少年擋在身後的棕發少年。
才半天不見,這隻隊伍就比他在學校裡見到的時候要多了幾個人,也少了一些人。
其他人應該是暫時被安置在了安全的地方,雲雀並沒有太過在意,反正如真的出事了的話,眼前的這群草食動物,尤其是帶頭的這隻小動物也不會是這種表情。
雖然對於小動物群聚並反抗自己這種事有些不悅,雲雀也知道他們說的是事實。
浮萍拐緩緩收回。
綱吉看著緩緩下壓的浮萍拐明顯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下一秒,
他就捱了一拐。
“嗚哇!”雖然被抽飛,綱吉居然有種並不意外的感覺,捂著被抽到的地方趕緊踉蹌地站起來拉出瞬間炸毛的獄寺以及轉眼就重新擋在他面前的山本,“我、我沒事,現在不是打架的時候。”
“哼。”雲雀終於甩了甩柺子,轉過身收回了浮萍拐,似乎沒有繼續動手的打算了。
然雲雀學長是沒有這麼好勸服的。
綱吉死命拉著獄寺,堅決不讓事情變得更糟,回過頭看向喪屍。
暫時以他們會有辦法為理由壓下了雲雀學長,綱吉也知道一直這樣僵持下去的話完全不是辦法,雖然喪屍現在不知道為甚麼沒有動手的打算,時間拖得越久對他們來說情況只會越糟糕。
從早上喪屍爆發到現在,他們真正算是休息的時間少又少,繼續僵持著浪費的只是他們自己的體力。
“你、你們有麼條件?!”綱吉深吸了一口氣,朝著那邊喊道。
“十代目?”獄寺似乎有些意外綱吉的做法,皺了皺眉似乎在思考著麼,雖然他認為對著這群喪屍沒麼好說的,十代目這麼做應該有他自己的理由……
綱吉並不知道獄寺的想法,雖然不是很懂為甚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的直覺告訴他,起碼現在的喪屍,說不定是可以交流的。
抱著這個微妙的感覺,綱吉朝著那邊吼道,只是對面那完全沒有動靜,甚至連聲吼聲都沒有的喪屍群,卻讓綱吉有些尷尬,
難道他的感覺錯了嗎?
綱吉撓了撓頭,不明白現在到底是甚麼情況。
“喂!不管你是誰,趕緊給我滾出來!”獄寺的語氣有些衝,他也想到了,
用人質威脅他們不能靠近,又沒有其他的動靜,幕後的人到底有麼目的?!
喪屍現在沒有動靜應該就是那個人的控制吧?!
山本緩緩皺眉,他從剛才開始就沒有出聲了,因為他隱約聽到了一些奇怪的動靜,是從喪屍那裡傳來的。
雖然之前也能聽到一些,那個時候聽到的頂多只是對於肉和活人的渴望,並沒有麼有意義的資訊,也或許是那個時候他還沒有能力能夠聽到更多的資訊……畢竟那個時候他也只是偶爾能聽到一些而已,
現在也許是稍微強了一些,能聽到的東西卻並沒有太多變,喪屍對活人的渴望程度實在是太強了——雖然他現在也許沒有資格這麼說。
可這就是問題所在,明明這些喪屍依舊滿腦子都是對活人的渴望,為甚麼卻好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一樣,根本不會朝他們靠近一步?
山本仔細分辨了一些,在阿綱和獄寺的喊聲之後,喪屍的騷動明顯也強了不少,應該是受到了聲音的影響,
這和他們之前的結論一樣,聲音是會引來喪屍的。
那麼現在又是怎麼回事?
如真的是被人控制的話,那麼現在控制著喪屍沒有傷害他們,到底有麼目的?對他們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難道真的只是為了帶走一個小女孩嗎?
那個小女孩有麼特殊的地方嗎?
*
而不管他們在想甚麼,黑曜樂園內,
小云雀對他們的表現都很不滿意。
雖然實際上對於這群草食動物瞭解也不多,頂多只是在照片上見過,他的感覺告訴他,他們的反應不應該是這樣的。
或者說不應該完全是現在這樣。
那隻棕毛的小動物也就算了,從最開始他就感覺那隻小動物聽到這種威脅後就絕對不會直接衝進來,而在這隻小動物的帶領下,小動物身邊的其他人也會停在原地,
那個人。
那個和他長得很像,看起來比他要大一些的人,手臂上還戴著感覺應該是屬於他的袖章的黑髮少年,
小云雀對他的表現很不滿意。
根據之前的情報來看,這個人根本就和她不認識,也沒有見過,最多可能只是見到了他留在沢田宅的那些照片,
在這種情況下,居然會受到他的威脅,真的留在了原地而不是另外想辦法進來。
小云雀有些不悅,
哪怕是那隻小動物堅持,小云雀也不認為現在的他是真的完全是因為小動物的反應才暫時停留。
明顯之前他讓喪屍提出威脅的時候,這個人就猶豫了。
小云雀看向了關押著她的房間的方向,眼裡逐漸染上了不滿,
她就那麼重要?
現在的小云雀完全無法理解,卻又彷彿是在詢問著自己,儘管他可能並沒有這種自我感覺。
外面,
六道骸雖然覺得這些傢伙的選擇過於天真,完全就是將主動權放在了對方手,暫時來說他還是他們這個隊伍的,儘量還是不要出頭比較好。
骸瞥了一眼綱吉他們,又看了一眼不遠處沒有任何動作的雲雀,眼底深處終究還是多了幾分輕視,
他們只有這種程度?
如是這樣的話,那他跟過來也不過是浪費時間。
骸站的位置稍微後一點,隱藏在夜色中,臉上容似乎沒有變,卻又似乎多了幾分詭秘,連氣質似乎也和剛才有些不同。
只是現在因為喪屍沒有動靜而越發緊繃的綱吉他們,卻沒有察覺到骸身上的變。
Reborn瞥了一眼六道骸,輕哼一聲,聲音極輕,只有綱吉聽到了,卻不明白Reborn是甚麼意思。
Reborn沒有在意綱吉的焦慮,黑眸隱藏在帽簷下,微微皺眉似乎帶著思索,
這是九世的安排?
是行為邏輯似乎有些混亂和矛盾,不像是九世的做法。
難道……果然出了麼意外了嗎。
此時,彭格列總部,
九世的臉上同樣沒有麼表情,習慣帶著溫和的眼裡現在多了幾分嚴肅,看著螢幕雙手交疊託著下巴,有些沉吟,似乎在思考著麼,
螢幕上現在被分為了兩個板塊,
一邊顯示的是綱吉那邊的情況,另一邊顯示的是被困住的小女孩。
“Boss,這……”站在他身邊的嵐守同樣皺眉,似乎察覺到了麼,彎腰壓低了聲音,似乎是在詢問著麼。
九世抬了抬手,示意他不必再說。
既然已經變成了這樣,現在停下來也沒有意義了。
這一場的確不是他安排的,也沒有想過讓雨守繼承人變成喪屍,十世雨守繼承人被劃傷的確是在他們的預料外,也並沒有完全超出控制範圍。
所以他們很快就反應過來,壓下了轉化為喪屍的變,只是畢竟是已經發生了的事,而且……真要算起來,控制權也並不完全在他們手,所以哪怕是他們也不能完全當做沒有發生過,於是就順勢當做了測試,然後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目前看來,阿綱的測試結還算不錯。
只是或許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導致之後發生了這種變……也可能是出現了其他意外,讓其中一位繼承人被喪屍盯上了。
全部喪屍被某個人控制這種事他們從來都沒有安排過,更何況是之後導致其中一位繼承人被抓走,甚至來到了黑曜。
九世的視線落在了綱吉那邊,那個有些陌生的靛發少年站在綱吉他們身後不遠處,若即若離,卻始終彷彿有條線讓他和綱吉他們暫時連在了一起,一眼望過去甚至有些和諧。
——綱吉他們會這麼早遇到六道骸,也是在他的預料外的。
不過……看現在這種情況,如不看六道骸之前都做過了麼以及過去的經歷,倒是很適合成為十世霧之守護者。
九世搖了搖頭,暫時將這個還沒影的事放在了腦後,畢竟現在連正式的十世繼承人都還沒確認下來。
視線從靛發少年身上移開,重新落在了另一邊的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蜷縮在一起,看起來有些可憐,看她之前的表現,卻並不能讓人滿意,尤其是在察覺到十世雨守繼承人的變後的反應。
單一來看或許可以理解,會有這種害怕和逃避的選擇也是人常情,卻和應該是想到了喪屍的傷口不會恢復的問題而下意識將山本武擋在了身後的綱吉形成了鮮明對比。
而且這種表現也並不像是她過去表現出來的一樣。
前後差距實在是太大,讓人甚至有些懷疑這到底是不是一個人。
又或者,
前的,才是她的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