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門連通後廚,山本家裡是開壽司店的,後廚也有不少廚師和打下手的助手,而且還有不少鋒利的刀具,和正門比也許也安全不到哪裡去。
只是這一點,之也考慮過了。
比較熟悉地形的山本站在後門前,隔著門聽著裡面的動靜,
裡面原本就在營業中,後廚和外面是分隔開的,如果最開始能反應過來的話,也許後廚不有事。
儘管是這麼想的,但山本的眼裡卻並沒有多少放鬆——他家老爸一般可不是待在後廚,更多是在外面的小型廚桌現做壽司,說到底後廚也不過是處理大量食材和配料秘方的地方而已。
而且……
山本的手放在門把手上,卻似乎意識到了甚麼,動作頓了頓,
?
綱吉有些疑惑地看著他,是有甚麼異常嗎?
山本對著綱吉搖了搖頭,緩慢而有堅定地擰開了門把手。
吧嗒一聲,是門鎖開了的聲音,極輕,卻在這種環境下顯得異常清晰,也讓綱吉他們的心都跟著顫了一下。
門緩緩被推開,山本和綱吉他們分別站在門的兩邊,挨著門側朝著裡面看去。
裡面似乎一個人都沒有。
山本眉頭微皺,從這個角度看不到整個後廚,他有些不確定在他視覺死角的地方有沒有喪屍埋伏。
剛剛小春她們說的進化,儘管沒有發表意見,但山本也已經記載了腦子裡,
既然喪屍能跟蹤他們,那會埋伏似乎也能正常……
山本和正在用眼神詢問他是否可以直接進去的綱吉對視一眼,眼底有些不明顯的凝重。
似乎是察覺到了甚麼,綱吉臉上的表情也有些慌,卻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微微側了側身,假裝檢視裡面的情況,藉此擋住臉上的表情,然後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綱吉不自覺握緊了手裡的鋼管,很快就做下了決定,他回頭對身後不遠處笑了笑,讓被了平護著的,原本因為他和山本一直沒有動靜而有些擔憂的京子她們放下心來。
最先進去的是山本,他更熟悉地形,也知道視覺死角是在那個地方,綱吉和獄寺緊隨其後,放輕了腳步聲,連呼吸似乎也更輕了。
可儘管如此,
“吼!!!”幾乎是在山本踏進後廚的一瞬間,原本蹲在視覺死角的喪屍猛地朝著山本的方向撲了過來,身上的廚師服早已撕爛,手裡還握著一把鋒利的廚刀,大概是臨死前也被死死抓著,不願意放開。
早有心理準備的山本渾身緊繃,幾乎在一剎那就用棒球棍橫在身擋住了喪屍,餘光瞥到地面上已經被啃噬得不成樣子的屍體,以及大概是被咬破了大動脈導致直接濺了滿牆的鮮紅血液,山本的眼裡微沉,手臂猛地用力,將喪屍狠狠甩開。
廚師喪屍手裡的廚刀異常鋒利,在被甩出去的時候唰地一下劃過了山本的手臂。
?!
還沒有應對過這種手裡拿著武器的喪屍的山本動作頓了頓,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
手臂上的衣服已經被劃破,血液從刀口劃過的地方滲出,染紅了他身上的衣服。
似乎想到了甚麼,山本猛地抬頭,看向了地上的屍體,那些屍體分明就已經變成裡的喪屍的樣子,頭部和身上都有好幾道刀痕,從痕跡上看……和那把刀很像。
這個發現讓山本心裡咯噔了一下,眸色更深,眉頭緊皺,如刀鋒般銳利的眉眼顯得越發鋒利。
綱吉沒有發現山本的異常,幾乎是在喪屍被山本甩開的下一秒,綱吉舉著鋼管朝著喪屍的腦袋就砸了下去。
綱吉的呼吸有些急促,鮮血濺到了他的臉上,棕瞳微顫,微皺的眉宇間卻蘊著堅定,緊盯著被他砸中的喪屍,
他不確定剛才的力度有沒有讓眼前的喪屍徹底倒下,在完全確認之,他們不能放鬆警惕。
而從一開始就守著其他屍體的獄寺,在確認綱吉那邊穩住了之後隱隱鬆了一口氣,視線狀似隨意地掃過山本手臂上的刀傷,碧眸微凝,又很快移開。
“山本,你的傷……”在確認剛才的喪屍似乎沒有動靜了之後,綱吉一邊緊盯著眼前的喪屍,一邊低聲詢問。
“看來這些人是被最開始逃出去的人反鎖在了後廚。”獄寺踢了踢地上的屍體,聲音微微放大,冷哼著有意無意地打斷了綱吉的詢問,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屍體,碧眸裡帶著不屑,眼角餘光卻瞥向了山本,帶著些許冷意和警惕,“然後自相殘殺變成了這個樣子吧。”
“……”綱吉看向地上那些喪屍的眼裡多了幾分複雜,雖然類似的事在學校裡也不是沒有見過,但無論多少次,果然都還是感覺有些……
似乎是察覺到了獄寺的視線,山本抬起頭,朝他笑了笑聳了聳肩示意自己暫時還沒事,儘管努力擺出像往常一樣直爽的笑容,可看上去也還是多了幾分凝重,
“對了山本,你家裡有醫療箱嗎?還是儘快包紮一下吧。”綱吉很快就回過神來,比起為了這些已經發了的事而低落,還不如努力保護現在想要保護的人。
“哦!”山本回應得相當乾脆,已經開始在櫥櫃裡翻找,“找找,記得老爸應該是放在了這裡……”
後廚偶爾也出現被刀劃傷之類的情況,所以包紮用的醫療箱是常備的,
不過可能他也只用得上這麼一次了。
山本看著自己手臂上的上,眼裡有些無奈地自嘲,
暫時還沒有感覺到有甚麼變化,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隨手簡單地包紮了一下,山本活動了一下手臂。
“去外面看看。”山本重新握緊了棒球棍,再次抬眼時不見半點陰霾,朝著綱吉揮了揮手就朝著壽司店正門的方向走去。
和之有些不,儘管努力保持著平靜,但似乎還是變得有些強硬的態度,讓綱吉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可還沒等綱吉叫住山本,山本已經快要離開後廚了。
綱吉下意識就跟了上去,山本的不對勁讓他感覺有些不適應,更有種微妙地不好的預感,總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甚麼。
而另一邊,超能力綱明顯也有些慌了,和末日綱不一樣,他並不需要警惕喪屍的偷襲,也不被那個世界的獄寺和山本輕易轉移注意力,所以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如果之那個廚師喪屍的那把刀是殺過喪屍的,那不是沾染上了喪屍的血了嗎?說不定還像那些影視劇裡的一樣染上了喪屍病毒,然後那些病毒又透過山本手上的傷……
啊啊啊啊啊怎麼辦啊?!
因為不能提醒,綱吉就更慌了,
不可能吧,那個世界不可能會讓山本變成喪屍的吧。
不對,之沢田綱吉說過這些喪屍是假的,也就是說是不有事的吧?!
但這個也只是猜測,而且他現在也根本不能將這個猜測告訴他們啊!
也就是說末日綱那邊根本沒人知道真相……那山本是不是要做甚麼傻事啊?!
只要一想到這個可能,綱吉整個人都不好了,
重點是這個可能發生的可能性也是很大的啊,山本和獄寺一樣,一旦鑽了牛角尖就會做出一些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應該不吧?!!!
而他的緊張心情似乎也稍微影響到了本體,作為本體的綱吉剛剛才好不容易哄睡了庫洛姆,靠坐在牆角才剛剛闔眼,就被分.身那邊嚇醒了。
然後嚇醒了之後才發現那些不是夢而是事實這種事永遠才是最糟心的。
綱吉也沒了繼續休息的心情了,可他現在也根本沒辦法離開,
他都不知道凪是不是有甚麼雷達,為甚麼只要他一走遠就會馬上醒過來然後跟上?這種情況讓綱吉根本沒辦法走遠。
之用自己的火焰反哺了凪的霧之火焰,填補了凪之消耗掉的一部分火焰,倒是讓凪的臉色稍微好看了那麼一點,
然而好幾天沒睡,作息完全不正常的情況,卻還是讓凪的精神和身體狀態都相當危險,
填補了火焰最多隻是讓凪的命從危險值邊緣拉了回來,但其他數值卻必須要後面慢慢調整。
從來沒養過甚麼小動物,小時候在學校養小花都能養死還要靠超能力回溯,連自己都養不好的綱吉身上瞬間就肩負起了養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的重任,
還好身邊還是有人可以求的,儘管身為義大利人的初代們,以及身為日本人的他和庫洛姆在各方面的認知都有相當大的差距。
比如,
“有營養的食物……到底應該吃甚麼啊?”幾乎是將愁字寫在臉上的綱吉看著眼前的菜譜眼都要直了,太複雜的他也不做,太簡單的萬一沒營養呢?
“那就做義大利麵吧,有營養又簡單,而且配料還豐富。”藍寶舉手建議,相當自信。
可綱吉一點都不想面對接下來每一頓都要吃麵這種事,
他想吃飯QWQ
唯一值得慶幸的也許只有凪不是長髮,不然他還要研究一下怎麼扎頭髮……這麼一想的話,
鳳梨頭也挺好的。